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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沈焱将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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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焱将昏迷的秦见深回了沈府,沈焱将他安置在客房,并让沈伯给他看伤。
这人的衣物虽然毁损脏污,但却能看出用料很好,突然在隆州的地界被人追杀,沈焱必须调查清楚他的身份。
“这人虽未伤及命脉,但是失血过多,而且应该是多日不曾吃饭,身体极为虚弱,按这个方子抓药,一日三次,静养一月保管健步如飞。”
大晚上把老人家叫来问诊,沈焱有些过意不去,让沈昂取了几根鹿茸给老人家送回去。
沈焱借着烛光看着床上的青年,刚才已经简单给他上了药,身上的衣物也换上了沈焱之前的旧衣,沈焱看着这人道痕遍布的胸膛,其中一道直接由胸口划至腰间往下,伤口外翻,看起来尤为可怖,这样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沈焱看着林颜的房间灭了灯,便也转身回了房间,刚才他让府里的人都不要大声喧哗,就是怕惊动林颜休息。
第二日林颜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府上多了个病号,觉得很惊奇,派平儿去打探消息,只是病人还躺在床上,除了知道是沈焱把人带回来的,其他的平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了,我趁没人注意偷偷看了一眼,是个十分俊俏的公子。”平儿小声地说。
林颜于是用完早膳便跟着平儿去了客房,想要看看这人的长相。
秦见深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位明艳动人的姑娘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见她醒来那姑娘顿时露出一个笑脸。
那一瞬间秦见深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诗: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想到昏迷前的一幕,自己被黑衣人追杀逼至悬崖边,然后壮士出现救了自己。
噢,不对,看来自己并没有被救活。
他也盯着那姑娘看,然后自言自语,语调中透出一丝忧伤的落寞:“也是,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着才是奇怪吧。”
闻言,那姑娘噗嗤一笑:“换成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确实只能等死了,不过你运气好,遇上了沈伯,沈伯的医术说是在世华佗也不为过。”
秦见深一愣,他盯着林颜“我看见姑娘,以为姑娘是……”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自己居然弄出这样的乌龙。
林颜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有迅速变红的耳廓,在心中补全了他未说完的话,他以为自己是仙女。
没办法,爹娘生的好,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看她时那赞叹的神情和数不清的夸赞。
但是林颜没有将话说出来,她打量了一下青年,有些好奇。
“你能活下来不奇怪,毕竟我很清楚沈伯的医术,但是受这么重的伤就有些奇怪了,毕竟山匪打劫一般也不会想要人性命,你这是被仇家找上门了?”林颜问道。
秦见深没想到她问话如此直接,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鄙人姓秦,名见深,是京城人氏我的老板在京城中开了一间茶馆,我负责到各地搜寻品相好的茶叶,为茶馆找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茶庄。”他顿了顿。
“但是京城中远不止我们一间茶馆想要做好生意,临街便有一个我们的死对头,我刚出城便被盯上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想要杀人灭口。”
秦见深知道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见计划失败应该都已经自尽了,所以毫不慌乱的胡编乱造。
他看了一眼林颜,对方正一手托腮,看不出是否相信了他的说辞。
“你说你是出来寻找好的茶源,但据我所知,北方天气寒苦并不适合茶叶生长,很多大的茶庄都在南方,你怎么偏跑到隆州来找茶?”
秦见深笑笑:“姑娘有所不知,我到隆州寻茶也是迫不得已,南方的茶庄是好,但是林氏茶庄几乎已经将其垄断了,商人牟利本也无可厚非,只是最近一年茶庄供茶价格几次提价,我们也只好跟着涨价,茶馆的生意眼见着越来越差,掌柜无法只能想着再找一处好的茶源。”
半晌没听见对方的回答,秦见深抬眼去瞧,只见林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低咳一声:“姑娘?”
林颜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那公子找到合适的茶源了吗?”
秦见深面露惭愧:“正如姑娘所见,我在山中还未来得及见到一棵茶树的影子就遇上了他们,幸得大侠相救,才有命活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说着就想要起身给林颜行礼,林颜急忙伸手制止了他。
“你伤势很重不宜多动,再撕裂伤口就麻烦了。我叫林颜,救你的是我表哥叫沈焱,是我表哥救了你,等你伤好了再找他表示感谢吧。”
林颜又叮嘱丫鬟好生照料病人,然后便离开了。
她对茶园里的事情向来不关心,也不知那人所说是真是假,不过父亲总不可能将价格定的太过高昂,这中间可能是有人手脚不干净,她要给父亲写封书信问一下。
午膳时,沈焱跟林颜提起昨晚自己在山上救了一个男子。
“听丫鬟说,今天早上你去见了那人,对他的身份怎么看?”
林颜知道府里的事情都会有人告知沈焱,也省得自己再重复一遍了。
“能动用死士杀人,他的身份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茶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这样说倒也无可厚非,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人,他所说关于林氏茶茶庄一事我倒是有点儿好奇,待我之后写信问问父亲。”
沈焱跟她的看法基本一致,只是有一处不解:“你从哪儿看出他不是作奸犯科之人?”
林颜肯定道:“面相啊,你看他他长得跟表哥多像,身上自带一种冷傲高洁,不可亵玩的气质。”
沈焱无奈摇头,没有接话。
林颜喝了一口笋丝汤,“没关系,反正他要养伤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等我问问父亲是什么情况,如果他敢骗我就死定了。”
“对了,沈伯伯在忙什么呢?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跟他一起吃过饭了。”
沈焱不由想起前几日去书房找沈如山商量春祀日的流程安排时,见到一个陌生男子从书房出来,那人身着青蓝色官袍,与沈焱擦肩而过,看起来面色有些不善。
沈如山只说那人是京中派来的官差,有一些公务上的原因要在沈府住上一两个月。
“我听说最近朝堂上四皇子和三皇子似乎因为某些原因闹的不是很愉快,刚才那人是不是来……”沈焱话未说完便被沈如山制止了。
“朝中之事和我们隆州无关,我们只效忠于皇帝,你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可是父亲,朝中事牵一发动全身,事关天下人民,隆州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沈如山不愿再谈这个话题:“这事我自有打算,你无需担心,只将军营中的事处理好便可。”
沈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几个皇子都已长大,皇帝又已年迈,朝堂之上想必每日都充斥着皇子间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隆州虽然位置偏僻,但是沈府手中握有一支军队,势必会成为各位皇子拉拢的对象,但是沈父今日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打算干涉朝廷之事。
只是手握军权又怎能置身事外!
此刻被林颜问起,沈焱神色如常;“前段时间军中事务繁多,父亲累坏了,想要偷闲几天而已,有时间了就来陪你吃饭。”
林颜好不容易病好了,食欲也跟着好起来,此刻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色胃口大开,她夹起一块猪肘子尝了尝,点评道:“肥而不腻,咸香味十足,只不过比起天香楼的竹叶焖肘子还是要差一些。”
天香楼是隆州城的招牌饭馆,城中的达官贵族都喜欢在那里宴请宾客,只是天香楼中的主厨去年已经离开隆州回老家去了,所以这正宗的竹叶焖肘子便吃不到了。
林颜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焱被她这发愁的模样逗笑:“阿贵离开前,我特意请他来府上教授了拿手菜的做法,这道竹叶焖肘子我也会做,明日便做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