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城》遗失的牙膏

3、chapter 3 由焰火孕育

　　佩妮挺起身子敲了敲腰板，汗水早已浸透她身上那件红色的T恤制服，原本柔顺的栗色长发如今已乱作一团，活像个校园啦啦队队员。

　　今天是她在披萨店打工的第三天，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无力地回头说道:“叔叔，我想睡一会~”

　　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士正倚靠在实木前台上，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拾起台上的咖啡杯擦拭着，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些许痕迹，灰白的头发背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极其干练。

　　这么一个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披萨店老板的男人就是多隆哥出了名的——‘老好人’莫索，同时也是佩妮的叔叔。

　　“昨晚去哪了？”莫索笑眯眯的问道。

　　他高举着茶杯仔细观察，像是在找一些细小的污渍，不过余光一直都在佩妮身上。

　　眼前的小侄女精神面貌实在不太好，那双本来青春美丽的眼睛布满了黑眼圈，无神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对方彻夜通宵了数晚。

　　“呃...去兜兜风”佩妮尴尬的笑了笑，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躲躲闪闪。
　　“哦？那今天怎么没骑摩托？”
　　“呃...锻炼身体”佩妮摆出一个滑稽的跑步姿势。

　　面对佩妮的刻意隐瞒，莫索没再继续追问，他转身轻轻放下杯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好休息”

　　佩妮偷偷做了个鬼脸，又抬头望了一眼墙上，那有一个木制的古董挂钟，钟下挂着一枚闪着光的金属船锚装饰。

　　时间临近八点，这会也没什么客人，佩妮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那双长睫毛呼扇着，似乎预示着它的主人即刻便会进入梦乡。

　　叮铃铃！

　　突然一阵铃声搅扰了美梦，声音吓了佩妮一跳。

　　她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说：“您好...莫索披萨”
　　“中心城19号，两张牛排披萨”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

　　中心城19号？
　　佩妮记得那里是一家报社。

　　“好的...稍后给您送到”佩妮拖着长音，她实在伪装不起来那种时刻亢奋的店员。

　　“呃...谢谢！”

　　嘟嘟嘟...

　　电话那头急匆匆挂断了。

　　虽然睡觉成了奢望，但佩妮还是一头扎进了厨房。
　　“一切为了披萨人”她捏着拳头打气道。

　　空气异常潮湿，偶尔几滴雨点落在地上，似乎在预兆着夜晚的暴雨。

　　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急刹在快餐厅门前，由于道路潮湿加上车速过快，硕大的车轮在地上留下一片痕印。

　　从车里钻出两名身穿黑色西装、头戴墨镜的男人，他们在店门口驻足了一会，时不时向里面张望，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有人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二位需要点什么？”莫索边说边从前台走了出来。

　　突然，他的目光一怔。

　　卡托沃奇？

　　二人胸前的雄狮徽章非常耀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莫索想不通什么事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卡托沃奇和麻烦通常会一块到来。

　　“一辆红色的摩托”其中一个人说道。
　　“嗯哼，二位可以尝试一下我们店的新品”
　　“伙计，我们再找一辆摩托，这是最后一遍”
　　“很抱歉，这里有牛肉披萨、香菇...”没等莫索有条不紊的介绍完，一道清脆的上膛声打断了他。

　　空气恢复安静，只剩下挂钟沉重的滴答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铁锤，全力挥舞着敲中心脏。

　　莫索依旧眯缝着眼，他的脸上挂着微笑，修长的手却背在身后，接着不可察觉地将一把长匕首从腰间缓缓抽出...

　　匕首会优先刺入持枪男人的咽喉，短暂、强烈的痛觉会令他丧失行动力，另一人会被桌上的餐叉戳中眼球，但如果刺击没有成功呢？

　　莫索转变思路，在前台的夹层里有一把大口径S682，可即便顺利拿到了枪，枪械火拼极有可能会造成无法掌控的意外，毕竟他的小侄女还在厨房做着披萨。

　　总之，无论哪种选择都会毁掉他的餐厅，这让莫索想到了曾经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非常出名的难题——公主难题：

　　“公主必须在两位爱他爱得火烈的王子中挑选一位，但无论选择哪一位，另一位王子必定会因爱生恨，将公主拽进他的无尽怒火之中，那如果两个都不选呢？那公主就会被一分为二，这样，两位王子就都能得到心爱之人了”

　　莫索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尊贵的公主，不过做个公主身边的带刀侍卫倒是有些可能。

　　“二位，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你想说什么？”
　　“或许这其中...”
　　“如果真的是误会，我们自有定夺”谁都知道卡托沃奇从不让步。

　　滴答...滴答...

　　一阵奇妙的钟声响起，声音忽远忽近，好像并不在房间内。

　　“等等，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声音几乎与墙上的古董挂钟重叠，听觉不敏感的人很难发现。

　　咔咔...咔咔...

　　像是几个齿轮卡在了一起，让人忍不住有一种想涂抹润滑油的冲动。

　　啪！

　　这是炸药的撞针声，是最后一曲悲乐，是最后一记丧钟。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外，但一切已经晚了...

　　轰隆隆！！！

　　两道火光直冲而起，火柱肆意缠绵，巨大的气浪震碎了玻璃，炽热的光捂住了众人的双眼。

　　越野车被掀翻在空中足足转了五六圈，熊熊烈火在车内孕育，接着四处蔓延，火势渐起。

　　最接近爆炸点的楼房被火焰整个吞下、包裹，源源不断地响声从楼房传来，它们悲鸣着、哭诉着这场闹剧，可燃的、非可燃的，全都被火焰缠身，整个街道如同炼狱。

　　死亡毫不留情地笼罩在整片街道，不少路人被炸得满身伤痕，无数行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路灯倾斜着倒下，几处电线断裂迸发着火光。

　　火焰孕育出的浓浓黑雾不停向上冒出，就连乌云都被衬托的有些发白，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针对卡托沃奇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