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人类》少吃外卖

7、第 7 章 沉沦的外星

　　不远处的飞船之外，是持有重型武器、不断尝试入侵的人类雇佣兵，而飞船内，我对着Astra全息投影出的史莱姆形象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你标记他了吗？”黄绿色“史莱姆”开口问我。
　　我不想和Astra争论联盟法在域外的法理性，避重就轻地说：“我需要人类替我做事，打下思想钢印是无奈之举。”
　　“不，不，你没懂我的意思。”Astra扭动着柔软躯体挪到我的跟前，“不是钢印，而是，你标记他了吗？”
　　“我又没有性别，这两者对我有什么区别？”我穿过Astra的全息影像走向休眠仓，不耐烦地说：“我是实验室生命体，不是具备公民属性的联盟人，我既没有繁殖的必要，也对那些强调基因至上的保守主义毫无兴趣。”
　　Astra在我身后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才说：“X，你继承了首任主席的名字，如无意外，你会是下一任的科学委员会首席，按理来说，你这辈子不能离开科学院，也不能与任何平民产生交集，可是如今你我都很清楚，母星已经不存在，你的往日身份，除了你我，这个星球上有谁会承认？”
　　“Astra，我知道无论你如何推演，我在地球建立殖民地的概率都趋近于0，但我也要申明，事在人为，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放弃。”我跪坐下来，伸手抚摸冰冷的休眠仓，“而且，我有种预感，只要卓不死，我就可以控制他，让他驱使这个地球上的生物为我们所用。”
　　“成为人类，才能征服人类，你们实验生命体的想法，我确实难以理解。” 电子生命Astra叹了口气。
　　我将脸贴在休眠仓上，试图回忆卓喻的相貌，回忆倚靠在人类怀里的温暖触感。
　　“Astra，等源料一到，你去帮我找一个……叫Chiang Tung的中国人。”
　　“你找他想干什么？”
　　“Tung没经过我允许动了我的东西，我必须找他谈谈。”
　　Astra扭动着身体凑上来，苦口婆心地劝我：“算了吧，我尊贵的小大人，反正你的人也救回来了，报复人类的事我们不如交给联盟来决定。”
　　作为联盟军中的非作战单位，Astra有自己的立场，必须时刻按照联盟制度办事，这不难理解。而我选择无视这位“和平派”的劝导，抬起手，关闭了Astra的语言功能。

　　我守在人类身边足足五日，卓身上的外伤才有愈合的迹象，飞船外的人类已经开始使用电磁炮等威力更烈的武器攻击船舱，但我知道，那些根本不可能对Astra的本体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这一日我像往常那样打开休眠仓，照例检查卓的身体。
　　人类的气色已经红润起来，像是睡熟了一般，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离得近了还能听见他清晰沉稳的呼吸声。
　　标记……
　　难道我真的可以标记卓？
　　我知道联盟某些特殊族群流传着一种古老的繁育方法，上位者通过标记下位者，让其在□□中无条件服从自己，直到强势方的生殖器官在承受方的生殖腔内成结、□□，从而达到繁衍子嗣的目的。但是随着体外培育技术的发展，这种暴力的繁殖方式已经逐渐被联盟淘汰了。
　　我一想到我也许可以压在卓的身上，对他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瞬间面红耳赤。
　　此时耳边传来Astra幽幽的声音：“我只是提醒你，你标记他是一个月前，算算时间，你们第一次发情潮快要到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标记他！”我恼羞成怒地瞪了一眼Astra，“我们连物种都不一样，你的常识模块应该送回联盟返厂重修！”
　　Astra今天的形象是一个穿蓝色背带裤的大耳朵矮人。他闻言双手一摊，说：“你现在的身体经过充分‘地球化’，你还能保证自己是如假包换的实验室生命体吗？”
　　“那也应该存在生殖隔离！你觉得他长这样，会是那种弱不经风的繁育方？还是你觉得作为委员会高级成员的我，要为地球的人类生孩子？”
　　Astra不吭声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忽然觉得这个“电子和平使者”的目光非常不友好，我干脆关闭休眠仓，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当天夜里，我辗转难眠。飞船的恒温系统似乎是坏了，休息仓里闷得喘不上气。我解开衣服扣子，用手给自己扇风散了会热，这才好一点。
　　我心里记挂着人类，又去休眠仓那儿看了看。卓还是睡得很安稳，按照Astra的估算，人类的身体已经恢复了50-60%，一旦我们拿到源料，只需一天时间，卓就能完全康复。
　　我正要关闭仓盖，卓柔软的嘴唇忽然动了一下。
　　“卓？”我低下头。
　　人类的眼睛缓缓睁开，目不转睛地望过来。
　　“你醒了？”我笑了笑，扶着高大的男性人类坐起，“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天，没想到这么快。”
　　“X……”卓的嗓音沙哑，“我们这是在哪？”
　　“这里，应该算我的……庇护所？”我小心护住卓的头，不让他碰到头顶的空气净化装置，“你伤得很重，只有这里才能救你。”
　　我与卓的距离挨得很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卓看了我一会，忽然仰头吻住了我。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浑身像是过了电，霎时一软，几乎整个人滑倒在地。迷乱之间，卓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麝香味，我的身体内部忽而生出一种难以启齿的燥热。
　　“嗯……”我不受控制地夹紧双腿，浑身躁动不止。
　　———以下自行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