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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天定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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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和二夫人又打起来了!
这是给贾政夫妇更换饮食的第四日。
也是贾政和王夫人互为仇敌的第四日。
从吵架到砸东西,再到动手,二人之间进度推进的十分快。
史梧惬意的享用着早膳,旁边的小元春捧着小碗,喝奶喝的咕嘟响。
“还能打啊?看来是饿的不够狠。王氏的午膳份量再减上两成。”史梧道。
“那二爷呢?”青鸾周全的问道。
吴嬷嬷惊悚的看向青鸾,又猛地低头。
史梧赞赏的看了眼青鸾,问得不错。
她显然不是那等偏心儿子的恶婆婆。
“告诉贾山,二爷每日早晨的负重跑步,再加跑两圈。”史梧道。
一个饿的没力气,一个累的没力气,她看看还怎么打起来。
贾政像个饿死鬼一样,脚步虚浮,两眼发直的飘到练武场。
“诶哟,政二爷愈发的仙风道骨了。瞧瞧这腰细的,风一吹就能飞走。”
“老二,为兄不得不说你,你好歹也是读书人,对外要讲仁义道德、君子之风。大冷天的,你把大侄女往小书房门口一扔,有你这么当爹的?你要实在不想养,我倒是馋女儿,过继给我当闺女算了。”贾赦拍拍肚子。
他每天吃的可好了,荤腥沾不得,米面蔬菜水果却是管够。
偶尔还能沾夫人和儿子的光,混上口蛋羹或羊乳吃。
瞧瞧,他现在一个人能顶两个贾政宽。
再和贾政打起来,他有绝对优势。
“你想都别想。元春是大年初一生的,有大造化,养在母亲身边最好。”贾政急的中气都足了。
贾赦撇撇嘴,什么大造化?到宫里当娘娘,还是当王妃?
两岁的奶娃娃,再大的造化都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小气。不给就不给。说不定你嫂子这胎,就能给我生个漂亮闺女。”贾赦道。
提及张夫人,贾政不免气弱。
他被贾代儒煽动,所说的那些畜生话,令他至今不敢面对长嫂。
“大嫂身体还好吧?”贾政问道。
贾赦警惕道:“你又想使坏?太太护着我媳妇儿这胎,你别打坏主意。”
贾政黑着脸道:“我已洗心革面,知错就改了。”
贾赦梗着脖子斜眼看他,用丰富的面部表情表达:他不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坏种就是坏种!
贾政深吸一口气:“父亲给我请的官,我都辞了。没能耐威胁你,威胁你也对我没好处。”
“哦,也是。你现在无官无职,得靠着我吃饭。我要是出了事,咱家的爵位还得再降。”贾赦得意不已。
他现在的命,是贾家最金贵的。
“吃饭?吃什么饭?跑起来!太太吩咐,二爷从今日起,加跑两圈!”贾山不声不响的出现在练武场,吓得贾赦一哆嗦。
贾政已经没有精力给出反应。
听到贾山的口令,他没有思考,自动跑起来。
“大爷,用奴才请您吗?”
贾赦透过贾山的脸,仿佛看到史梧手拿戒尺的冷笑模样。
“不用不用,我活动下筋骨,马上跑。”贾赦道。
他刚才想错了。
全贾家命最金贵的,是太太。
没了他,只要有太太在,贾家照样不会倒。
没了太太,贾家才是真完了。
贾山目测了一下贾赦的腰围,大爷的腰带又调整了。
守孝期间还长肉,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误以为大爷不孝。
“大爷,您也加练两圈。”贾山道。
“凭什么?我又没犯错!太太说要连带罚我的?”贾赦跳脚道。
贾山摇头否认,解释道:“子不教父之过。大爷,长兄如父。”
长兄如父~他是贾老二的爹!
贾赦脸笑的荡漾无比。
他是该跑,是该多跑。嘿嘿。
要不说,贾政和王夫人是天造地设的姻缘,这辈子合该当夫妻。
两人连晕的时间,前后都相差不到一个时辰。
方大夫对荣国府的路线已经轻车熟路,这一个月来,他到荣国府的次数,抵得上往常半年。
饶是如此,见到贾政夫妇并排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大爷,太太终于忍不住对二爷和二夫人下手了?”方大夫惊吓道。
“方大夫,下次造谣的时候,背着点当事人。我还站在这里,没有虎毒食子,更不会食别人的子。进牢里的事,我干不了。”史梧道。
方大夫四处张望,没找到史梧。
正疑惑着,贾赦抬起胳膊挠了下头。
透过缝隙,方大夫才看到了在贾赦身后的史梧。
“见过夫人。”方大夫作揖道。
“夫人,您的长子几日不见,高大了不少啊!”方大夫道。
史梧语调平坦的几乎扯成一条直线:“我的次子几日不见,还躺平了呢。”
“夫人还是这么幽默。”方大夫道。
“行了,都是老熟人了。你胡子都白了,我还能和你一个老人家计较?给我家老二和老二媳妇儿扎针吧。什么粗的、长的、火烤、酒泡的针灸法子,怎么有用怎么用上。他们不怕疼。”史梧道。
青鸾小心瞄了她家太太一眼。
太太不会还记着上次的针灸吧?
贾赦和青鸾想到一块儿去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到后,迅速移开。
千万别惹火上身。
扎了二爷/老二,就别扎我啦!
二爷/老二已经被扎过一次,一事不劳二主,他有经验。
方大夫用力捋着自己的胡子,他那是外头天凉带的霜,他才四十多,满头乌发。
“哟,返老还童了。”史梧道。
方大夫磨了磨牙,母债子偿,他要用最疼的针灸手法,来治荣国府二爷。
这当然是玩笑话。
方大夫的医者仁心尚在。
给躺着的两人诊过脉,方大夫看史梧和贾赦的眼神变得不对劲。
“夫人,大爷和二爷、二夫人每日的饮食,可以中和一下。”方大夫婉转道。
一个吃的太多,另两个吃的太少。
“你是大夫,不是厨子。吃什么是厨房管的事儿,你管治醒他们就行。”
方大夫不赞同的欲言又止。
“小孩子不懂事,打一打能听话。这大人不懂事,我还能上手打吗?打了,又能打服气?不如饿一饿,空着肚子,醒醒脑子。”
史梧笑了笑:“看您的表情,我也知道,他们没多大的事。好歹有一个是我亲生的,我有分寸。”
方大夫小声嘀咕,用到大夫的时候,就称‘您’了。
细细琢磨,荣国公夫人的话说的有道理。
回头他儿子不听话,他也试着这么治一治。
治病他在行,教孩子应当还是大家族懂行吧。
小方大夫在自家药房的柜台后面,突然猛打喷嚏。
小方大夫手自然搭脉,脉象正常,不是风寒。那没事儿,应该是灰尘。
“二爷和二夫人底子好,饿几顿反而清了肠胃,有益身体。只是,近日过于怒火上行,若不降火,有伤身之兆征。”方大夫道。
“开苦药!针灸!”
史梧对针灸念念不忘。
方大夫深深看她一眼。
史梧帕子一甩,按着眼角道:“儿女都是债啊。”
方大夫无奈,低头看着面黄肌瘦的贾政、王夫人:“是有一套家传的针灸之法,能行气解郁,调理身体,效果十分之好。”
“唯一的缺点,是太疼了。我这些年,没试过几次。”
史梧嘴角翘起。
“好在人都晕过去了,对疼痛相对不那么敏锐,能少受些苦。”
史梧嘴角垂下。
“再怎么减轻,疼还是疼的。”
史梧嘴角的神经因为转换太快,有些抽搐。
“你们两个过去,一个压着贾政,一个压着王氏。万一中途疼醒了,挣扎之时被扎错穴位,岂不辜负了我对他们对拳拳爱护之心。”史梧点着贾赦、青鸾安排道。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她一定不会这么草率的请来马道婆。
王夫人最先疼醒。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大吼大叫,更没有挣扎。
方大夫的样貌,她认得出。
太太的性子,她如今也能摸明白几分。
太太不会动用私刑。
王夫人忽然笑了笑。
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旧太太好,还是新太太好了。
青鸾按着王夫人肩膀的手,抖了一下。
二太太疼疯了?
这就是书里写的,兵不血刃吗?
太太真厉害!
青鸾心中更加敬佩她家太太。
还有一丝丝不显眼,连她自己都未发现的畏惧。
史梧捧着热茶,小口抿着。
她眼眸半垂,思索着另一桩事。
春节临近,张夫人瞧着是要生的样子。
她这一胎怀的波折。
红楼里,从未写过张夫人这个原配。
可想而知,是红颜早逝。
而死亡的节点,大概就是女子一脚踏进鬼门关的生产难关。
“方大夫,您还有余力吗?”
方大夫接连施针两人,耗费精力。将银针收进针囊时,右手微微颤抖。
这是脱力的表现。
“夫人还有想扎的人?”方大夫瞅了眼贾赦。
贾赦一步蹿得老远,扶着门框,随时准备夺门而出。
他近日除了陪张氏,就是练武,偶尔逗逗儿子。
绝对没有惹事。
最多每天嘲讽老二几句。
太太现在应该不偏心了吧?
史梧无视贾赦鬼祟的动作。
“是我那大儿媳,她怀胎有九个月了。临近年关,我担心她生在过年的时候,不好找大夫。家里现在和以往不同,闭门守孝,进出着实不方便。”史梧道。
“我想请您去看一眼,给她诊个脉,估摸一下情况。一方面安她的心。另一方面,我好做应对的安排,保她生产平安。”史梧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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