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为贾母》南有嘉桐

16、第十六章 贾家献媚

　　“好！”

　　皇宫之中，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高兴的拍手喝彩。

　　冬日的阳光，穿过黄色的琉璃瓦，照在大殿的匾额之上，落在皇帝肩膀。

　　一想到国库里，即将添入一笔年入百万白银的稳定收入来源，皇帝的心比地龙烧的还火热。

　　“宣户部尚书。”皇帝大手一挥，中气十足。

　　贾敬从面对皇帝一个人，瑟瑟发抖。

　　到面对皇帝和户部尚书两个人，瑟瑟发抖。

　　原本只是前有狼，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

　　他从未见过户部尚书笑的这样和善，和善到他想主动上称，报出自己几斤几两，好让尚书大人论斤论两把他给卖了。

　　“皇上，贫道不日将入道门，凡尘世俗之事，您不如宣贫道的婶娘，或是那两个不争气的表弟来询问？”贾敬道。

　　“胆子这么小，当初怎么敢胡乱押宝的？”皇帝嫌弃道。

　　贾敬可怜兮兮道：“皇上，那位曾经是您钦定的太子。”

　　他也是圣上推给废太子的啊。

　　皇帝深吸一口气，看在西山煤矿，看在贾家对他还算忠心的份上，他忍。

　　“两代宁、荣国公都是有本事、有血性之人，怎么养出你们这代不中用的。”皇帝忍无可忍。

　　贾敬尴尬一笑：“用贫道婶娘的话说，可能的贾家的祖坟青烟冒太久，得歇一歇。”

　　“贫道和贫道的表弟虽然没本事，但是再往下一代的孩子是好孩子。皇上，要不您再等等？”贾敬道。

　　皇帝一脚踹到贾敬屁股上：“你再多说一句贫道，朕现在就让人送你出城，立刻进道观皈依道门。”

　　贾敬闭上了嘴。

　　“皇上，西山，西山。”户部尚书提醒着。

　　人踹坏了没事儿，西山煤矿的事得交代清楚。

　　国库现在一穷二白的，兵部尚书那老头三天两头找他要钱，哭着边关将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手里拿的兵器都是生锈的，一砍就断。

　　哭的他回家后，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半晚，才得安睡。

　　可那能怎么办。

　　近些年，天灾连连，旱灾洪涝大雪，四处都伸着手请求拨赈灾银子活命。

　　朝廷真的太缺钱了。

　　“这小子皮糙肉厚，他小时候从皇宫的屋顶上摔下去，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人，经踹。”皇帝道。

　　贾敬站的跟个鹌鹑似的，不敢接话。

　　他为什么会爬上皇宫的屋顶？还不是皇上您的好儿子带的。

　　“荣国公夫人和你交代了什么，你一字不落的，仔细全说出来。若有隐瞒，误了正事，你这辈子都在城外的道观里呆着吧。”皇帝道。

　　户部尚书不知从哪儿摸来纸笔，拿在手里，随时准备速记。

　　贾敬热泪盈眶，婶娘是他的再生父母！

　　贾敬不敢出错，条理清晰的将史梧说给他的话，尽数复述出来，不带一丝主观色彩。

　　户部尚书已席地而坐，一张算盘摆在盘坐的腿上，算盘珠子打的清脆响。

　　“皇上，那另外半个西山煤矿，咱们也要拿到手！”户部尚书激昂道。

　　“郑大人，另外半个西山煤矿在忠顺亲王手里。”贾敬提醒道。

　　“皇上！”户部尚书更加眼巴巴的看着皇帝。

　　忠顺亲王，您的亲弟弟，一半的血脉是一样的。

　　这要是不把能下蛋的金鸡，双手奉上给您，其心必有异啊！

　　“传忠顺亲王。”皇帝道。

　　忠顺亲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进宫，在看到贾敬那一刻，他喉头涌出一股腥气。

　　好个荣国公夫人！他还是小瞧了她。

　　“皇弟啊！”皇帝笑意晏晏道。

　　忠顺亲王噗通跪下：“臣手中有一处煤矿，位于西山，愿献给皇兄。”

　　皇帝得意的看了眼户部尚书，又嫌弃的斜睨贾敬。

　　“好皇弟，你皇嫂今日备了好酒好菜。咱们兄弟二人，好好吃一顿。”皇帝揽着忠顺亲王往外走。

　　徒留贾敬和户部尚书在明亮的大殿之中。

　　“本官去盘账了！一整个西山煤矿，哈哈哈！好好好！”户部尚书仰天大笑出门去。

　　偌大的大殿，只余贾敬一人。

　　地龙还在烧，贾敬的心越烧越凉。

　　“人人都好好好，就我不好。”

　　“嘿嘿，不过有人更不好。”

　　贾敬哭着进宫，笑着出宫。

　　三日之后，两辆马车，轻车间从出了繁闹的京城，直驱玄贞观。穿上道袍，皈依道门。

　　京城各家交耳流传，宁国府的贾敬疯了。

　　未满三十中进士入朝堂，也曾是个有为青年，前途大好，却落得个疯癫下场。

　　朝堂之局，当真不易入。

　　荣国府内，史梧才是真的疯了。

　　她低头看着乖乖站在她面前的三寸小豆丁，肉鼓鼓的肚子，圆溜溜的眼睛，肥嘟嘟的脸颊肉，捏着鼻子也能闻到的奶味儿。

　　“谁把这么小的小孩儿，扔在书房门口。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孩子冻着。”史梧头疼的掐着小胖崽儿的腋下，把人抱进小书房的椅子上。

　　小书房布置简单，不是木头就是砖，只有椅子上的提花软缎坐垫够软和。

　　“太太，大姑娘的奶嬷嬷躲在柱子后面，被我揪过来了。”青鸾扯着一个脸圆的妇人衣领，气喘吁吁的硬是把人拖进来。

　　圆脸妇人无措的揪着衣摆，手指甲紧张的发白。

　　“是王氏还是二爷让你抱着大姑娘来的？”史梧站着发问。

　　小胖崽儿坐在太师椅中间，肉乎乎的脸颊堆着无邪的笑。

　　史梧回头看了眼：“坐的还真适应，比我有气势。”

　　圆脸妇人低着头，嗫喏：“二爷和二夫人都有。”

　　马道婆还在狱中审问，据顺天府传来的消息，她干了不少恶事，手里人命沾有数条。现在，衙役官差在京城四处排查，捉拿同伙。

　　若非王夫人是荣国府的夫人，娘家亦背景深厚，她现在该在顺天府被审问是否为帮凶。

　　“好样的。我成了给他们使唤的老妈子了？”史梧道。

　　“不不不，奶妈是我。奴婢能照顾好大小姐。”圆脸妇人听差了，直摆手解释。

　　“祖母，元春乖！”贾元春听到‘大小姐’，立马道。

　　“这又是谁教的？”史梧气极。

　　两岁不到的孩子，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年纪，听到自己的称呼，竟然有条件反射说出的话，这得被训练了多久。

　　“二爷和二夫人都教了。”圆脸妇人声音更小了。

　　“好呀，不愧是夫妻俩儿。一个被窝里，睡不了两样人。面上仁善，内里阴险狡诈，算计到他们娘老子的头上了。”史梧道。

　　圆脸妇人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太太，我和吴嬷嬷把大小姐……”送回去。

　　“把大小姐的房间布置好，就布置在我隔壁。算了，还是在我卧室隔出一间住着，等过了，再搬出去。”史梧打断青鸾的话。

　　虽然孩子还小，大概率不记事。但是，被父母长辈踢皮球一样的互相推拒，她不希望一个孩子，伴随这样没有安全感的记忆长大。

　　“和祖母住一块儿可以，但是你可不许晚上哭闹。祖母年纪大了，睡不好觉，会早死的。”史梧捏着贾元春的小胖脸道。

　　青鸾急的直跺脚，太太说话真是没忌讳。

　　呸呸呸，神佛在上，千万别当真啊。太太要长命百岁的！

　　贾元春的小脑袋瓜，接受不了那么长的信息。

　　“元春乖，祖母不死！”贾元春乖乖的，任由祖母捏着她的脸。

　　史梧心头一软。

　　她是讨厌小孩子，嫌小孩又吵又闹，听不进人话，未开化的脑子，比八百只鸭子更烦人。

　　现在嘛，漂亮乖巧又聪明嘴甜的小孩儿，可以破例。

　　“从今日起，二爷和二夫人的一日三餐，缩减为一日两餐，严格执行孝期饮食。人吃饱了，就容易出馊主意。还是饿着吧。饿到没力气，就生不了事了。”

　　“青鸾，你去厨房通知一声，二房那边禁止塞银子点菜。要让我知道他们沾到一点荤腥，整个厨房的人全都遣散出府。”

　　自打送了赖嬷嬷去见官，又遣散了几十人出府，荣国府风气肃然一清。

　　史梧紧跟其后，颁布了新的内务管理条例，明确各岗位职责，设监督制、允匿名举揭发贪弊。

　　严苛之下，必要有厚待。

　　精简人员省了很大一笔支出，史梧将这份支出，用于提高留下来人的月例。

　　史梧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不必贪污。只要做得好，就有赏。

　　能从明路过的银子，何必战战兢兢从暗地里抠。

　　最要紧的是，哪怕是贪污受贿攒了大笔银两，卖身契还在主家呢，只要主家想发卖，当奴才的毫无反手之力。

　　贪也白贪。

　　这个改革，定然不会一直有效。

　　水至清则无鱼，史梧只要这三年五载内荣国府够干净。

　　后面出了问题，再整治就是。

　　在这种情况下，史梧的吩咐，就是荣国府的最高指令。

　　一切都要为史梧的意志而让路。

　　贾政和王夫人中午在各自房里，看到清汤寡水，饭米粒都能数得清有几粒的午膳时，双双崩溃了。

　　消息传回来后，史梧多吃了半碗饭。

　　“给大姑娘也加半碗奶。”史梧道。

　　恶人受整，心情大好，无以言表，唯有加餐庆祝，以表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