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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怀疑 你的好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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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禾悄声细语道:“你是不知,此次案件的嫌疑地点就是小姐提出来的,若不然,纪大人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查到红仙楼。”
祝司遥?
符音念头一闪,难怪剧情突然提前了,敢情是祝司遥促成的。
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书中也没有提到此案是她破的呀。
拧眉沉思间,褚禾已经将她带到了下人房里。
两人都是一等丫鬟,不仅月银有一贯钱,就连睡的屋子都是单独的一间,褚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嘀咕道:“总觉得你穿这一身突然变了许多,都不像原来的你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符音心底咯噔一声。
褚禾却没多想,只催促她道:“还是赶紧去洗把脸拾掇拾掇吧。后厨还剩有饭,我去给你拿来。”
符音低头瞅了瞅自己穿了一天的红衫衣,虽说也不暴露,但还是无比显眼,想到自己白日穿这一身走了一路,终于有些不自在。
褚禾微微一笑,提着灯笼离开。
等符音收拾好了再出来时,已经闻见了浓郁的饭香,那味道勾得腹中饥饿感更甚,她定睛一看,却吓了一大跳。
桌面摆上了好几盘小菜,什么冬菜扣肉、红油耳片、荷包豆腐,全是她没见过的菜品。
这还是她来这儿后第一次吃的这么好!感动之余又有点疑惑。
“慢些吃。”对面的褚禾已经坐下,将盘子往她方向推了推,“说起来你还有口福了,这都是小姐今个下午剩下来的呢。”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小姐今日几乎没怎么动筷,看来此事真的气得不轻。”她突然看向符音。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回来的,还是那么一身奇怪的打扮,方才路上差点没认出你!”褚禾有些幽怨道。
符音讪讪一笑地放下筷子,三言两语地解释了这两日发生的事,“幸亏纪大人来得及时,要不然我也早跳窗了。”
褚禾无奈摇头道:“赶明儿你可别在小姐面前提沈姑娘。”
符音一边应下,一边试探地询问:“那我该怎么说?”
她得问清楚,知道明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免得无缘无故当成了出气筒,摔花瓶,砸茶杯什么的,未免有些可怕。
“想什么呢?”
褚禾忍俊不禁,“一切照旧就好,不必小心翼翼的,反到惹了小姐不快。”
符音点头,深信不疑。
*
“啪——”,祝司遥手中握着的书已经拍在了桌面,她柳眉微蹙,一脸不悦。
“昨夜回来的?为何没来向我禀告?”
符音默默瞥了褚禾一眼,方才回话,“昨夜回府已戌时,想着小姐已经休息了,这才不敢扰了小姐。”
祝司遥纤细的指尖在桌面哒哒敲着,若有所思地注视她。
屋子气氛凝滞了片刻,祝司遥才徐徐开口:“此次你受苦了,允你去休息一日。”
她眼光流转,看向一旁端立不动的褚禾,吩咐道,“这个月给符音加两个月的月银上去,等会你去账房禀一声。”
“是。”褚禾应声。
“下去吧,这里不必守着了。”祝司遥移开双眸,又捏起翻开的书本,慵懒地靠在了软塌上。
等两人都走出屋子后,祝司遥眸光飘忽不定。
方才的符音面上一切正常,让人如何也瞧不出端倪,偏偏只有她觉得眼前之人变了,莫不是自己能听见她心声的缘故?
此次的绑架案也足以证实符音能手脚通天,预知许多未知的事。
莫非……她身边有个神仙能为她指点?
祝司遥沉默地盯着手中的话本,看似停留书上,思绪早已飞扬。
须臾,她嘴角上扬,有些自得。
若是如此,留着符音说不定日后还能帮她做成大事呢,这般想来到也不算是坏事。
思及此,祝司遥愈发觉得自己眼光独到。
哼,凭她沈昭宁还想和我斗?
*
另一边,已经被惦记上的符音全然不知,此时她才回到下人院里。
只不过回去的一路不太平静,四周各处投来了暗自打量她的目光。
眼神各式各样,符音不傻,自然能分辨的出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符音看着站在她屋门前的小姑娘。
同样是穿着碧绿衣裙,那女孩却天生了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气势上显得有些高调。
符音在第一天来到这儿时,就已将许多人摸清楚了,好巧不巧,眼前之人正是与原身有个过节的雪兰。
她是祝府的家生子,却不得主家的重用,一直在后院厨房里的烧火丫头。后来凭借手段成了祝司遥身边的贴身婢女,地位瞬间水涨船高。
然而不久后因犯了主子的忌讳,恰巧被原来的符音撞见后偷偷告发了她,这才被赶去做回了粗使的三等丫鬟。
这些年,雪兰的脾性丝毫不减,再看到昔日害苦她的罪魁祸首如今不仅顶替了她,还得小姐重用赏了银子,她心底满是不甘和憎恨,恨得心像按在棘刺上的疼,但是还要竭力的压制。
那本该是她的……
符音见对方来势汹汹,满含敌意的眼神,顿时感觉一丝不妙。
要有麻烦了。
她走上屋前,面上若无其事地问道:“有事吗?”
雪兰冷眼看她,阴阳怪气地回道:“我竟是不知,只会告状的阴险小人什么时候变成衷心护主的狗了?”
衷心护主?谣言已经传成这样了吗?
符音有些愕然,不过细想下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雪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依旧阴恻恻地说,“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你的眼界永远也只能看着那个一等丫鬟的位置了。”
说着,她凑上前来,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就先让你得意几日,别急,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符音眼皮一跳,见雪兰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什么意思?”
雪兰却不再透露了,她轻蔑地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撞上她的胳膊擦肩而过。
符音怔然几息,似乎意识到什么,扭头猛地推开门。
屋内是一片狼藉。
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掩饰她的意图。
符音看着凌乱不堪的屋子顿时傻了眼。
这是做什么,职场霸凌吗?
暂时压住心底的震惊,小心翼翼地摸索了一圈,直到掀开被褥也不见异样,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整个屋子除了有过翻乱的痕迹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似乎此举只是想挑衅。
实则更让人不放心的是她方才亲口说所说。
“好日子就在后头”什么的……
一听就是专门给她设的坑!
但她压根摸不清对方的意图,提心吊胆的过了好几日也不敢掉以轻心。
谁知经这一事,雪兰像是消失了般,再也没主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切平静得有丝诡异。
或许是她精神高度集中,连祝司遥都瞧出来些不对劲。
这日打量了符音许久的祝司遥,亲自开口询问了。
“符音,你有心事?”
符音正调香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恍然,这几日她确实有些警惕过头了,自然会被人瞧出端倪。
符音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可是念头一闪而过她又歇了这个心思。
本就是个无端猜想,没有证据,更何况主子也不会将奴婢的事放在心上,何必多此一举。
她轻轻盖上香炉的盖子,转而向祝司遥应声,“没有的事,小姐费心了。”
“是吗?”祝司遥一手撑着脑袋,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符音面不改色,清澈的眸子里瞧不出情绪波动。
祝司遥眸光一掠,眼底有些黯然,“既然没什么事,恰巧近几日有些馋那广聚斋的糖炒栗子了,你去跑个腿,替我买些来。”
怎么突然使唤她去跑腿了?
符音不由得一愣,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思。
见祝司遥已然收回眼神,低头打量起了自己新染上的蔻丹,她只好应下,至于广聚斋什么的,随机抓个人问路就是。
揣着心底的疑惑,符音恭谨地退出了屋子。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祝司遥的心底极速跳动起来。
她,是谁?
真的是符音吗?
那日自己可是当着广聚斋掌柜的面将他家的栗子全都撒在了地上,而符音就在一旁伺候,她怎会不知道自己再也不想提到什么糖炒栗子的事。
祝司遥脸沉地坐起身。
难怪这几日有时见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究竟何时神不知鬼不觉替换身份的,真正的符音又去了哪里,难道除了她再没人发现了吗。
祝司遥戾气刚起,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她犹豫了。
此人虽来路不明,身上却有个未解之谜,这几日细看下来,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这此人的心声,祝司遥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微妙。
思虑良久,她还是决定向外隐瞒,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祝司遥朝外唤了声褚禾。
屋外马上有人应声,轻若未闻的脚步声响起,褚禾利索地进了屋子。
“小姐?有什么吩咐?”
祝司遥眉眼一片冰凉,“这几日仔细盯着些符音,将她一言一行禀告于我。”
褚禾一愣。
盯谁?她迷惑不解地抬眼。
见祝司遥的眼神飘过来,褚禾浑身微颤,赶忙垂首应下。
她咽了咽口水,惶恐不安。
虽不知小姐的目的,但显然是对符音起了疑心。
怎会如此?
几日前她还赏了符音许多东西,怎么眼下好端端的突然就变了。
褚禾一头雾水地退出屋子,偷偷瞄了眼屋内模糊的身影。
符音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被传唤,这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论如何,她还是去悄悄提醒一声为好。
*
符音很快领了出府的牌子,三拐两拐走出西院后,视野顿时开阔。
诺大一个府院,处处雕梁画栋,廊环九转,碧湖翠桥,甚至穿过曲折游廊还有个池塘小桥的花园,是外头的平常百姓根本想象不了的奢靡。
这里面得有多少贪污来的金子啊。
正暗叹,视线不远处忽然闯入一对主仆,为首者一身玄色锦袍。
符音眼疾手快地退至石路一侧,一脸恭谨地低垂着头。
约莫七八步的距离,来人便走进了,符音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二少爷。”
话音将落,那人却没有径直走过,反而脚步微顿,转身朝她逼近。
符音心中一紧,不详的猜测无端升起,果不其然,就听头顶传来好奇的声音。
“你就是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