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暗恋是一个 ...

  •   鼻头蓦地一酸,晏七里匆匆转头。
      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一片狼藉。
      赵沐夏直接默认她不喜欢秦熠谦,抬了抬下巴说:“看吧。”
      秦熠谦收回目光,冷淡地说:“无聊。”

      一到周末,大家的心都野了。
      这不,还有一节课才放假,已经有人偷偷玩起了手机。
      钱乐乐同桌请假了,她叫晏七里直接坐过来,美其名曰,方便交流学习。
      钱乐乐在刷QQ空间,肚子忽然一痛,直接塞到晏七里手上,压低嗓音:“七里,你替我拿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晏七里点了点头。
      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微滞。
      手机的屏幕还没熄,上面的内容清晰可见。
      那是一条赵沐夏的朋友圈。

      她的配词直白大胆。
      【天天都可以见到想见的人,真好!】
      手指不受控制地点进去放大图片。
      照片背景是一片玫瑰花圃,栅栏上还插着七彩的小风车。
      少年半倚着亭边的柱子,披着件长款黑色大衣,手上拿着本书。
      眼瞳如星,唇角轻勾,青春张扬。
      赵沐夏拿着手上的气球递向少年。
      两人对视,仿佛谁也插不进去。

      晏七里翻了下评论。
      【钟言:心想事成?坏笑.jpg】
      【赵沐夏:你猜,调皮.jpg】

      她甚至连把赵沐夏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晏七里停住动作,神色恹恹的。
      余光见钱乐乐走进来,急忙收敛住情绪,随手把它塞进抽屉。
      钱乐乐又拿出手机看,一愣,嘀咕道:“我刚刚有点进赵沐夏的QQ空间看吗?”
      晏七里心一怔,急忙找话题转移她的视线,“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漫画更新了吗?还不快看。”
      “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钱乐乐平常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要是换个人,指不定早就察觉她的心思了。

      星期六,蓝天偶尔飘过几朵白云。
      风嗖嗖的,却也不太冷。

      玄关处,晏七里小心翼翼地换好鞋,准备出门。
      她今天要去干一件大事。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七里,你去那里?”
      脊背一僵,她机械地转过身,解释道:“我去乐乐家里。”
      末了还补充一句,“我和她约好了一起学习。”
      她不擅长说谎,怕被宋白清发现异样,低下了头。
      宋白清也不继续盘问,随口叮嘱了一句:“到别人家要记得问好。”
      “我知道的。”

      游乐场门口,人群拥挤。
      晏七里四处张望,捕捉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兴奋道:“爸爸。”
      那人转过头,加快步伐向她走来。
      晏重摸了摸她的头,“七里,想爸爸了吗?”
      她双眸亮晶晶的,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勾了勾唇。

      晏重今天主打一个陪伴,海盗船、大摆锤、碰碰车都陪晏七里玩了个遍。
      但某个女孩是又菜又爱玩。
      玩完大摆锤后,晏七里脑袋天旋地转的,手脚都顺拐了。
      晏重扶着她,皱了皱眉,一脸不赞同,“下回不要玩这种项目了。”
      “没事的,爸爸,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

      排队的人很多,晏七里前面是一对小情侣。
      两人黏糊糊的,眼神跟拉丝似的。

      两情相悦都是这样子的吗?
      晏七里偏头望向晏重,语气迟疑地问:“爸爸,你和妈妈当初是怎么样的呀?你喜欢过妈妈吗?”
      后面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没想到女儿会问这种问题,晏重愣了一下。
      他在国外待久了,对这种事情没有国人那么忌讳。
      想了想说:“我和你妈妈见面没多久就谈起了恋爱,那时候一天见三次面都觉得算少,喜欢得不得了。”
      曾经那么喜欢也能变成现在的相见两厌吗?
      晏七里不懂,眼里却不自觉漫上忧伤。
      对上她的目光,晏重心下一痛。
      那段失败的婚姻说到底伤害最大的是孩子。
      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郑重地说:“七里,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有时候,婚姻不是靠喜欢就能维持的。”
      总归是孩子的母亲,哪怕宋白清有些地方做得出格,他也不会在女儿面前贬低她。
      见女儿迷茫地看着他,晏重哂笑,他和个孩子说这些干嘛。
      曲指敲了敲她圆润的额头,“有些事,你长大就会懂了。”
      晏七里不服气地嘀咕,她很快就成年了。

      没有送晏七里到家门口,晏重在便利店就止步了。
      上车前,晏重递了个袋子给晏七里。
      她低头一瞧。
      白雪公主的陶瓷公仔。
      等抬头后,晏重的身影早已不见,眼泪哗啦落下。
      在游乐场她看了几眼这个公仔,受性格使然,加上宋白清不喜欢她主动提起要买这种东西,所以哪怕是面对亲生父亲,她也没想过开口。
      没想到他注意到了,买了下来。
      她手指摩挲着礼物盒。
      脸上又哭又笑的。

      .
      高二年级上周进行了一场模拟考试。
      晏七里望着物理试卷上的大红叉叉,眉头松了又皱起。
      唇不自觉地咬了咬笔盖。
      疲倦感渐渐爬上脸,视线转向钱乐乐处。
      座位空无一人。
      也不知一下课跑哪玩去了。
      隔壁的朱子航又不适合问,要不过去找老师?
      余光瞥见秦熠谦桌上的试卷。
      赫然是100分。
      目光悄悄上移动,他在看着一本英语名著,似乎是毛姆的《面纱》。
      要不去问问他。
      光想想,晏七里就有些心跳加快。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试卷的一角被她捏得皱巴巴的,她鼓起勇气问:“秦熠谦,我能向你请教下问题吗?”
      声调平缓,掩盖住里头的颤意。
      秦熠谦合上书,看了眼她手上的试卷,点了点头。
      她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淡淡里边的愉悦。
      晏七里背板直,头略微伸前,专注地盯着上边的试卷,等待对方的指点。
      他把书塞抽屉里,侧头转向她,无奈中似乎带着一丝调笑,“晏七里,隔这么远,能听见吗?”
      南执高中都是单人单桌,晏七里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人隔着一个过道。
      听他这么一说,晏七里只好挪动她的凳子。
      两人靠得很近,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动一动就能碰到彼此。
      四周有股很淡的皂香味。
      晏七里双手交叠搭在腿上,身体僵硬得可怕,头都快低地上了。
      她的额间忽然被一支笔轻轻碰了下,顺着对方的力道,抬起了头。
      秦熠谦收回笔,说:“你不抬起头,怎么看我写答题过程。”
      “我....抱歉。”
      声音又小又轻。
      秦熠谦瞥了她一眼,她圆圆的小脑袋,发顶上还飘着几根呆毛,耳根泛起红意。
      齐耳短发在女生中倒是少见。
      毕竟南执对学生头发的长度没要求,几乎全部女生都是长发。
      她是他见的第一个留短发的女生。
      有时候觉得她有点怕自己,有时候又没有。
      上次玩笑过后,他本意想道歉,却被她急匆匆打断了。
      难道有什么他忘记的事情吗?

      见对他一直看着自己,晏七里神色越发拘谨,唇抿得紧紧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忍不住开口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讲题?”
      闻言,秦熠谦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边给晏七里讲解:“这个电场强度.........”
      晏七里心神恍惚,目光不自觉落向他。
      窗边是大片耀眼如火的枫树,枝叶微微飘动。
      少年手上握着黑色的圆珠笔,神色认真,深邃的眉骨清俊凛冽。
      声音低沉厚重,像古典留声机播放的歌声。
      脑袋猝不及防被敲笔了下。
      不痛,但有些凉凉的。
      对上他的目光,这才回想起自己做了什么。
      他会怎么想?
      晏七里心里有些忐忑,嘴皮动了动,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并没有如她所想那样,而是扭头看了看窗外,“确实好看。”
      又看向她,说:“枫叶是好看,但我现在在讲题目,再走神就不礼貌了。”
      哼笑了声,带着几分不满。
      他没有发现,一时间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
      容不得她想太多,晏七里为她的行为道歉。
      秦熠谦没继续计较,开始讲题目。
      晏七里在物理上实在是没什么天赋,他讲了两遍还是有些不懂。
      只是秦熠谦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又重新写下第三种解法。
      秦熠谦这人就是这样,他自己有学习天赋,最多也只是跟朋友在口头上嘚瑟几分,但从不会因为别人问问题多讲几遍而觉得对方愚笨,心里厌烦。

      整个大课间,晏七里都不记得问了秦熠谦多少遍,草稿纸都写了一沓。
      觉得耽误他看书的时间,心里过意不去,脸上也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还没等她开口,秦熠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下回考试再做错的话,老师不说,我也要说你哦。”
      “肯定不会的。”她字正腔圆地保证。
      秦熠谦轻笑了声,脸上如沐春风,“开玩笑的,你不用太认真。”
      晏七里欲言又止,迟疑地问:“那个草稿纸可以给我吗?”
      这个草稿纸并不是便利店买的,而是秦熠谦随手从家里拿的,上面还印有秦氏集团的标志。
      猜测她可能是想用来重新梳理思路,秦熠谦直接全给了她。
      她伸手接过。
      两人指尖猝不及防碰到。
      感受到丝丝温热感,像是触电了般,她的手轻微颤栗了下。
      秦熠谦没有察觉一切,又或者不在意,神色一片平静。

      注意到这一幕,晏七里心下一空。
      手上不自觉用力。
      草稿纸上出现了凌乱的折痕。

      她突然间懂了那句话。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你的一切都与他有关,却一切都与他无关。

      .
      放学,晏七里收拾书包,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她抬眸。
      钱乐乐仰起头,双手撑着下巴,脑袋一晃一晃的,眨巴着眼睛。
      一见她这幅模样,晏七里知道对方有事情。
      拉上书包的拉链,点了点她的额间,说:“乐乐,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
      钱乐乐咧了下嘴,不急着说目的,讨好卖乖了一番,“果然只有我的七里最懂我。”
      “说吧。”
      “乐乐,你和我一起去赵沐夏的聚会吧,我问过了,她说可以带你,不然我一个人很无聊。”
      赵沐夏以前高一和钱乐乐、孟怀都在一个班,关系还不错。
      她出国这么久,回来打算找大家聚聚玩玩,也邀请了钱乐乐他们。

      想也没想,晏七里直接开口拒绝:“不去。”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搭车过去。”笃定晏七里一定答应,不曾想遭遇滑铁卢。
      钱乐乐后知后觉自己被拒绝了,她可怜巴巴地哀求道:“七里,你和我去吧,好不好。”
      晏七里很坚定地摇头。
      她去那里干嘛,和赵沐夏熟悉的又不是自己。
      自己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赵沐夏,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嫉妒。
      见到赵沐夏和那个人一起,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角落里。
      钱乐乐不死心,撒娇似地摇着晏七里的手臂,一抬头见到她坚决的眼神,怔愣了下。

      晏七里看着安静沉闷,却是个十分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改变,这一点钱乐乐比谁都清楚。
      三年级,班里有个小胖,就爱找晏七里麻烦,拿她橡皮,揪她头发,但她都不理对方,直到小胖故意撕坏了晏重给她买的本子,她很生气地咬了他一口。
      最后老师找家长,宋白清是个特爱面子的人,被对方的家长说了一顿,反倒觉得是晏七里小题大做,回去之后叫她站小区外面罚站,叫她认错。
      那天钱乐乐知道后,急忙去她家。
      到时下起了大雨,宋白清以为她会躲雨没下来看,她没有,全身都湿透了,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如果她躲雨了,妈妈会觉得她认错了,可是她没做错。
      明明低个头的事情,但那么小的晏七里却宁愿选择淋雨。

      钱乐乐长叹了一口气,也不逼迫她了。
      想到了以往的事情,钱乐乐上前抱住晏七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晏七里人很瘦,骨架又小,身子薄薄一片,连钱乐乐一个女生都能一手环住她。
      钱乐乐脑袋磨着她的脖颈,像个小狗似的蹭人。
      颈上酥麻一片,痒痒的,晏七里没忍住笑意,抬手推了推她。
      钱乐乐提要求:“你这次不陪我,到时候我找你逛街不许拒绝。”
      这么简单,晏七里一口答应。
      “要陪我吃麻辣烫,陪我吃榴莲。”
      晏七里从来不吃这种东西的,一时面露迟疑。
      她不答应,钱乐乐使出绝招,挠她痒痒。
      怕极了,晏七里连连点头。
      “陪我一起穿裙子,你没有的话,我送你。”
      “好。”
      “陪我看漫画。”
      “.......”
      说来,小黄漫的事情她还找乐乐好好’交流’呢。

      聚会当天。
      晏七里不打算立即离校,打算在学校做一下英语听力作业。
      翻了翻书包,没找到耳机。
      她叹了一声气,估计是漏在家里了。
      瞥见秦熠谦拔掉手机上的耳机,自己能不能借一下呢?
      张洛走过来,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说:“课代表,你要是急用耳机的话,我抽屉有,熠哥的你就别想了。”
      晏七里愣了下。
      秦熠谦转头,哼了声,“张洛,你又在败坏我什么?”
      知道他是开玩笑,张洛也不怕,直接在晏七里对面坐下,笑着解释:“熠哥从来不和别人共用耳机的,我之前说借,他鸟都不鸟我,将来怕是只有嫂子才能用。”
      末了,他还揶揄了一句秦熠谦。
      秦熠谦睨了对方一眼,似笑非笑,“你知道得还挺多的。”
      摄于他的威压,张洛讪讪一笑,“也就知道那么一点。”
      嫂子?
      晏七里心下一跳,看向他。
      秦熠谦没有反驳,张洛说得都是真的了。
      只有他喜欢的女孩子才可以用他的耳机。

      “熠哥,走吧,聚会要开始了。”
      “嗯。”

      晏七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弥漫着一片失落。
      他要去见赵沐夏了。
      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

      窗外乌云密布,天空时不时划过几道亮光。
      晏七里抬手看了眼手表,收拾东西。

      路过一家台球馆,鞋带刚好掉了。
      晏七里蹲下系好。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豆滴大的雨倾盆而下。
      哗啦啦的,砸在水泥地上。
      愣神了两秒,水溅到了她的袖子上。
      晏七里匆匆站起退后屋檐下,雨势渐渐变大。

      台球馆出人的人不多,但是偶尔有几个男人经过。
      目光或多或少都会在她身上停留几眼。
      有个男人还醉熏熏的,打量她的眼神带着些许兴奋。
      晏七里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脚步不自觉地往角落上站了站。
      咬了咬唇,身子绷紧。

      男人察觉到她的后退,笑得越发下流,眸光暗沉。
      晏七里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盯上了,黏糊糊的,恶心至极。
      她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故作凶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没人知道她的手心已经一片濡湿。
      她脸生得嫩,又穿着校服,瞪人一点也不凶。
      男人的理智被酒侵蚀,见状,呼出一口浓浓的酒气,嘴里说着下流的话,“小妹妹,在这躲雨多无聊啊,陪哥哥上去玩玩。”
      他的脚步跟着一动。
      晏七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捏了捏书包的肩带,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出去。

      “要不我陪你玩玩。”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晏七里猛地转头。
      秦熠谦闲庭信步地走来。
      单手插兜,身上穿着牛仔外套,眉目冷峻。
      他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像看垃圾一样,轻蔑一笑,毫不掩饰他的轻慢:“嗯?怎么不说话了,我不够格陪你玩吗?”
      男人的酒意瞬间消散,整个人哆嗦了下。
      也认得秦熠谦,应该说台球馆没人不认识他。
      球技一流,家世一流,你以为这样的公子哥就不打架了吗?
      大错特错,之前有个不长眼的醉酒闹事,不小心伤到他朋友,秦熠谦狠狠地替对方松了松筋骨,事后他也豪气,直接拿钱砸对方,说是赔偿,对方灰溜溜地走了,连钱也不敢拿。
      男人讪讪一笑,赔罪道:“我刚刚发酒疯了,对不起。”
      说完,他又转向对着晏七里,扯出一个他自认为友善的表情:“小妹妹,对不起啊,刚刚是叔叔做错。”
      晏七里撇过头,不想看他,怕脏了眼。
      秦熠谦对男人淡淡道:“还挡在这干嘛,当门神啊。”
      男人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走了。
      这样的秦熠谦是晏七里从来没见过的,冷脸,眼神淡漠,浑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仰头看着他,倏地,他回过身,和她面对面。
      对上他漆黑的眼瞳,里面眸光沉沉。

      馆内放着嘈杂的音乐,身侧是刷刷的雨滴声。
      仿佛处在两个世界的交界。
      少年俊朗秀逸,冷淡的神色将五官的艳色压了几分。
      他唇角一动,:“晏七里,遇到这种情况你不知道要跑的吗?”
      她本来打算跑得,刚巧他不是出来了吗?
      晏七里被他冷冰冰的声音说得有些委屈,好像她是个大傻子似的。
      但她嘴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抿着唇不说话。
      遇见他的喜悦和心里的委屈交杂着。
      她转身面向雨幕,低下头遮住复杂的情绪。
      他跟着转身,两人并排站着。
      抬手揉了揉眉心,说:“抱歉,是我态度不好,不过下回躲雨还是尽量选择便利店吧,这种地方经常有醉酒的人闹事,被殃及就不好了。”
      少年的声音满是诚恳,脸上露出丝丝歉意。
      “我刚刚是打算跑的,只是你刚好出来了。”
      晏七里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她不喜欢和他之间这么泾渭分明,何况他也没做错。
      “嗯,那你很聪明。”
      没想到他会突然夸自己,耳根的热意一下就浮了上来。
      不敢看他,头不自觉往和他相反的方向偏了偏。
      “你....你不是参加聚会吗?”
      “取消了。”
      “...这样啊。”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秦熠谦侧头问:“我记得你有伞的啊,漏在教室了吗?”
      “放家里了。”
      闻言,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走的时候他明明看见她书包里有一把伞的,小猪佩奇的芭比粉亮得惊人。
      这样想着,他也直接问了出来。
      晏七里懵了一瞬,回神后拉开书包拉链,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把伞。
      怪不得这么重,这亮眼的颜色,别说徐影周嫌弃,她都有些看不上眼。
      久而久之她都忘记自己书包里一直塞着它了。
      她拿出伞,斟酌了下问:“你怎么回去?”
      秦熠谦不在意地笑了笑,理了理额间的碎发,“等呗。”
      “我撑你到地铁站吧。”
      他偏头,勾了勾唇,“行,谢啦。”
      晏七里握住伞柄,用了下力,没开。
      对上他不明所以的目光,眼神慌乱地避开。
      然而使劲全身的力气也没见伞开。
      秦熠谦倾身靠近,略微弯腰,目光落在了最上一节的伞柄。
      她扭头,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巴,喉结不甚明显地上下滚动。
      少年身材很高,完全不逊色于成年男人,整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罩住她。
      晏七里手下蓦地一紧。
      秦熠谦伸手指了指伞柄,上面有个凹陷的痕迹,说:“别白费力气了,伞应该是坏了。”
      一听,晏七里突然想起徐影周说和她换伞是鬼鬼祟祟的神色,什么都明白了。
      徐影周弄坏了伞,怕被宋白清说,才跟她换的,只是她一直用得是家里的伞才没发现。
      没想到才说送他到地铁站,转眼间就成了空头支票。
      晏七里神色讷讷的,“我送不了你了。”
      她咬了咬唇,耷拉下脑袋,像个泄气的气球。
      她一副被打击得厉害的模样,秦熠谦以为她是着急回家。
      “你急着回家吗?”
      “嗯,算是吧。”
      其实她一点都不急着回家,甚至希望雨下得再大点。

      秦熠谦解下外套,举起盖过头顶,一半遮在了晏七里的头上。
      唇角微勾,笑着问:“介意我们这样到地铁站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