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漫长岁月》柒厘

14、第 14 章 怎么回事来

　　俞今也让祁时岁每天给她报平安，连续一周，见那位男同事守约没有去骚扰人，她便放心了。
　　手里的录音俞今也倒进u盘，以防万一，那天能用上。

　　她最近很喜欢在午后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边晒太阳，之前摆摊的地方到期后，俞今也没有续租。
　　她算了下收入刚好与成本持平，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费神费力。

　　“今也，今晚有时间吗？回家吃个饭？”杨丽娟的电话打过来。

　　“有的，好的。”俞今也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说完了？

　　每次回家吃饭，俞今也都会打包几个甜品带回去。

　　天渐渐变冷，现在骑电瓶车，冷风呼呼往衣服里灌，等到小区脸都要吹僵了。
　　俞今也果断选择坐地铁回去，避开下班高峰期，她到家时，俞远山还没回来。

　　“妈妈，你是不是想我了？突然叫我回来。”俞今也一进门就抱着杨丽娟撒娇。

　　“是，也不是，今天叫你回来主要有件事想让你帮忙。”杨丽娟拍拍俞今也的手让她松点力度，她想吃带回来的小蛋糕，躬身去勾茶几上的纸袋。

　　“什么忙？”俞今也在想是什么事情，需要杨丽娟打电话叫她回来亲自说。

　　“后天晚上把时间空出来，去四食椿见一个人，把饭吃完就可以了。”杨丽娟咬了口瑞士卷，字里行间都有些无奈。

　　“见谁？为什么要我去？你跟爸爸去不行吗？”俞今也听完满脸问号。

　　“我也不知道，吃完饭，你想要什么，老妈实现你一个愿望。”杨丽娟握着俞今也的手，一副只能你去的样子。

　　前几天，杨丽娟跟俞远山去逛公园，东南角是著名的相亲角。
　　本就没兴趣挽着俞远山的手打算换条路走掉时，被熟悉的人看见并叫住。

　　“丽娟，要不要给你女儿也来报个名，都是找对象的人，多认识下总没错。”朋友热情上前，一把揽住杨丽娟的肩膀，给人往里带。

　　“不不不，我不需要，我们还急着去超市，先走了。”杨丽娟笑着摆摆手拒绝。

　　“听说你女儿辞职回来搞了个什么甜品店，这个相亲角都是正儿八经在企业，事业单位上班的，你是不是怕你女儿拿不出手。”朋友的话犹如火上浇油。

　　杨丽娟瞬间上头，她听不得一点别人说俞今也的不好，挤进人群填了一张报名表，没想到还真让她收到了回复。

　　“丽娟，你会让你女儿去的吧，我要确切信息告诉男方，万一放鸽子，我这面子上过不去不是。”朋友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比起询问，杨丽娟觉得更像是挑衅，对方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当然，说话算话。”杨丽娟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复盘这件事，越想越后悔，当初填表太冲动了，主要谁知道这么快就约上饭局，要见面了。

　　当晚，杨丽娟同俞远山商量这件事要怎么办，俞今也才能接受欣然赴宴。

　　“去相亲局，你女儿就不会有欣然这个情绪。”俞远山戴着老花镜，翘着二郎腿翻看报纸。

　　“出不了主意就闭嘴，别在我眼前晃悠，看得心烦。”杨丽娟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语音拔高了好几格。

　　俞远山默默放下二郎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翻报纸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最后杨丽娟决定不告诉俞今也实情，让人当作一顿普通饭局，吃完就赶紧走人，说实话都轮到要相亲的地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毕竟好男人是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

　　真是辛苦她女儿了，当初怎么就被人用激将法上钩了，这样一想，杨丽娟更加内疚，看俞今也的眼神柔了几分。

　　“好的，妈妈，不过，你没有被骗吧？”这么奇怪的饭局都不知道杨丽娟是怎么答应的。

　　“没有被骗，就是你妈一时没控制住，现在反悔不了。”俞远山回来见母女两说话便没有插嘴，从厨房切好水果端出来，听见俞今也的问题，顺道解释：“你要是去了，老爸也实现你一个愿望。”

　　“好吧，你们都这样说，我现在要去逛淘宝了。”俞今也对这顿饭更加好奇了，她突然想到：“妈妈，衣着有要求吗？”

　　“没有，你平常穿的就很好，怎么舒服怎么来。”杨丽娟咬梨的动作一顿。

　　俞远山舍不得女儿去挤地铁，吃完饭给人送回出租屋。

　　“今也，早点休息。”俞远山叫住俞今也，想了想只说了这句话。

　　“好的，爸爸，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俞今也挥挥手。

　　时间转瞬即逝，到了赴约日。
　　俞今也看着时间一点点挪动，有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情绪占据心头。杨丽娟发消息提醒别忘了这件事，顺便把预定的桌号发给她。

　　俞今也掐着时间到四食椿，看见对方是谁时，俞今也愣住，再次确认杨丽娟发来的桌号与桌上数字是否一致。
　　动作重复好几次。

　　“见到我，这么惊讶？”祁知晏嘴角扯出一点点弧度，主动起身绅士拉开椅子。

　　“你是怎么跟我妈妈认识的？”俞今也把包放下落座，不是惊讶是诧异，怎么会是祁知晏。

　　俞今也细细打量今天的祁知晏，头发应该抹了发蜡，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干净利落。
　　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边，整个人板板正正，袖口折起露出皮质表带。

　　在暖黄灯光下有一种道不明的意味，身上淡淡雪松香飘进鼻子里很好闻，让人想深吸多闻一会。
　　显然是为了这次见面认真准备的。

　　对比之下，自己穿的休闲套装好像有些太随意了。
　　俞今也懊恼，早知道不听杨丽娟的话，认真挑一套衣服，幸好早上出门前用气垫打了个底。

　　“你不知道今天来是干什么的？”祁知晏给她面前的杯子倒上茶水。

　　“我应该知道什么？”俞今也把问题抛回去。

　　“没什么，先点餐。”祁知晏笑笑不说话，示意她看菜单，先吃饭。

　　比起开盲盒的陌生人，显然今天跟祁知晏在一下子桌上吃饭令她更加放松。

　　话匣子不知从哪里打开，这顿饭两人竟然吃了快两小时，祁知晏主动结账，提议要不要去散散步。
　　俞今也点头答应，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两人并排走着，脚边的影子重叠，萌生暧昧情绪。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困扰我很久了。”祁知晏突然停下脚步，半转身面对着俞今也开口。

　　“可以。”俞今也见人严肃，收起自己玩笑的心态。

　　“那天，你为什么不愿意多跟我说说话？有种刻意跟我保持距离的感觉。”这个问题困扰祁知晏很久，在他的理念里，有话直说好过不张嘴的误会。

　　“那天？”俞今也在脑海里搜索无果。

　　“送祁时岁上班那天。”祁知晏直接解答，语气里有点无奈。

　　“那是，那是因为我坐在副驾驶离你太近了。”俞今也手指绞在一起不停打转，怎么事情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那么清楚。

　　“可你肚子痛那天我送你回家，你也没有说有这种距离感。”祁知晏挠头继续问，像极了做研究时，打破砂锅问到底，必须搞清楚前因后果。

　　这话问得俞今也一脸绯红，那能一样吗，她都快痛得撅过去了，还在意那点肢体接触。
　　送祁时岁那天情况又不一样，她清醒无比，还同处一个狭小车厢，她有点紧张怎么了。

　　“你也没跟我多说话啊，干嘛只质问我。”俞今也小声嘟喃，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不是质问，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哪里没做好，我怕惹你嫌。”祁知晏上前一步，两人脚尖距离只差几厘米就能碰上，他温柔解释的声音钻进俞今也耳朵里别有一番风味。

　　“不，不会。”俞今也往后撤一步，打碎这种道不明的氛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行，坐我的车一起回。”祁知晏腿长，三两步追上俞今也。

　　她怎么忘了这茬，两人住一个小区。
　　刚两人还在讨论上次坐副驾驶的氛围，怎么刚说完就要实践。

　　“其实，坐地铁也很方便。”俞今也想逃避。

　　“不多坐坐，怎么脱敏，走吧。”祁知晏语气不容她拒绝。

　　俞今也第一次觉得祁知晏腹黑，转身跟上他。

　　祁知晏拉开副驾驶车门，俞今也错身坐进，距离太近，那股雪松香又萦绕在鼻尖，俞今也心颤了一下。
　　看见副驾驶低着头的俞今也，祁知晏嘴角勾起，像是一只狐狸作窝终于把小白兔拐了进来。

　　“不走吗？”车里气氛淡淡的，俞今也转头看向祁知晏。

　　“舍得抬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车里有钱捡。”开玩笑得话要点到为止，“好了，不逗你了，系好安全带。”

　　俞今也脸红了一阵又一阵，幸好车厢内昏暗，使人看不清，可就是这种朦胧感让暧昧气氛更上一层。

　　“俞今也，我送你到楼下吧。”祁知晏想了想突然叫住她，没等她答复，两三步迈到俞今也身边站定。

　　“你都做好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俞今也哭笑不得。

　　“因为询问是我对你的意见的尊重，但我的决定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祁知晏忍住想揉俞今也脑袋的冲动，“希望我的决定没有冒犯到你。”

　　俞今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祁知晏，他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我看着你上去。”祁知晏双手背在身后，一股慵懒感，微抬起的头冲她缓缓点下。

　　俞今也上楼往下望，就是这一幕，令她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脚步飞快往楼上跑。
　　等进门她才想起，其实有电梯可以坐的。

　　祁知晏回去路上一直在回味刚才俞今也害羞的表情，是害羞吧，希望他今晚不要把人家吓到。

　　祁知晏想清楚了，他对俞今夜有好感，不排斥进一步接触，所以他决定主动行动，才不要因为一些外力因素，而错过。
　　林春兰有句话说得对，男人有时候不能太在意面子。

　　茶几上摆着早上着急出门没收起来的镜子，俞今也撇到里面的自己，脸颊绯红，像一个红苹果，自言自语：“怎么回事，祁知晏今晚什么意思，太反常了。”

　　“今也，今晚怎么样？”杨丽娟的电话及时打进来。

　　“菜挺好吃的。”俞今也避重就轻回答。

　　“吃好就行，见的人怎么样？”杨丽娟没从俞今也语气里听出不满，松了口气。

　　“人也还行吧。”俞今也揪着沙发抱枕的毛边，缓慢说道。

　　“你看上了？”杨丽娟惊讶。

　　“妈妈，我还想问，你是怎么约上今晚这顿饭的？”俞今也实在好奇，杨丽娟是怎么跟祁知晏认识的。

　　“那什么，你爸喊我有点事，咱们下次聊。”杨丽娟电话来得快去得也快。
　　俞今也盯着黑屏的手机皱眉，神神秘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