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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风传加林和 ...

  •   巧玲和加林的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小心地只在教室里谈事情,或者在大庭广众前拉几句教学上的话,慢慢的,巧玲就去了加林的办公室,而且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时,在静谧的冬夜里,他们在校园里走走,或者上山顶的操场转转,加林会指着北斗星,说斗柄的指向与四季的变化;说旁边的大熊、小熊星座,以及它们美丽的传说;说隔着银河相望的牛郎星和织女星……巧玲听得出神,常常陷入无尽的遐想中。
      更多的夜晚,他们坐在加林宿舍温暖的火炉子边,拉一些家常话,说说各自小时候的事。巧玲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我妈一天黑地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仙女说,我本来应该是小子,因为我爸做生意心短骗人,观音娘娘一生气,把我给调换了!不过,从这以后,我爸真就把我当小子养了!”
      “怪不得你两个姐姐一天学都没上,你却高中毕业,原来是这个缘故!”加林大笑说,“我小的时候,就爱吃碗托,一次石崖底庙会,我跟德顺爷走了十里路去看戏,唱的甚一句也没听懂,只惦记着戏完了好吃碗托,谁知戏散后,德顺爷的钱都被贼娃子偷了。我没吃上碗托,一路上难受的哭鼻子,德顺爷把我背上,哄我说,‘等你长大了,给你寻个卖碗托的婆姨,叫你天天吃个够!’”
      巧玲听罢,笑的半天直不起腰,说:“加林哥,可惜尔格天冷了,没卖碗托的,不的话,我明天请你吃!”
      说起在县城上学时的人和事,两人更是有说不完的话。加林感慨道:“你晓得,咱学校灶上有白面馍馍、玉米面馍馍和黑面窝窝,我一个月只有七块伙食,几乎天天吃黑面窝窝,隔三差五的能吃上顿玉米面馍馍,白面馍馍想都不敢想。最难吃的是那个烩茄子,稀汤打水的,没一点油星星,我整天吃不饱,软的打篮球都没劲。”
      巧玲唏嘘个不停,满含柔情地看着加林,幽幽地说:“加林哥,你要是迟上几年,咱俩是同学,我把我的白面馍馍给你吃!”
      “那叫你爸晓得了,还不断了你的伙食?”加林点了烟笑笑说,“我前天后晌放学路过小河,看见你爸牵着马到冰窟窿饮水,老远就笑着给我打招呼,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巧玲往火炉子跟前凑了凑,小声说:“我爸尔格烦着呢,老是生我的气,说我黑地躲在我二姐家里,不愿意看他给我寻的女婿!”提起巧珍,巧玲兴奋地说,“我二姐肚子大了,怀上了娃娃,就是还一天价不消停,滚碾子推磨,担水上坬,把人担心的。”
      加林听了,深深吸了口烟,低下头只管烤火,半天没吭气。
      亲爱的人有了娃娃!加林又高兴又难受,当初要是不和巧珍分手,而是选择和她结婚,那这个娃娃就是他们两个的,他就要当爸爸了!他一定会好好体贴她、照顾她,家里地里的活不叫她劳动一下,以免磕了碰了的,出上一点麻达……
      最近,加林常和巧玲在一起,准确地说,是她常常主动找他,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当哥的和妹子一搭拉个话,那能咋么!出于这样的心理,他也就不太在乎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地点,以及旁人的闲言碎语。我们大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如果一个男人对某个女人没有男女之情、非分之想,他会心平气和、堂堂正正地和她交往;相反,他可能会非常小心,特别在意周围的人事动静,尽量避免被别人看见。眼下的加林就是这样,他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谁和自己的妹子黑地说个话还要避嫌,怕这怕那?
      对于巧玲来说,这个怀春的少女心里已经有了加林,一天没见就像丢了魂似的,做什么都没劲。只是,有的时候,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她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的是父兄般的关怀,看不到她希望的那种“爱”,他好像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从没拉过她的手,更不用说有过其他方面的身体接触。不过,单纯的少女猜想,大概有知识有修养的男人,都这样深沉矜持,更何况帅得一塌糊涂的加林哥!她因此更爱他了,每天寻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接近他,而这样的理由和借口实在太多了,诸如哪个男生上课捣蛋了,哪个女生家里生活困难哭着退学了,老校长批评她穿的过于花枝招展了,等等,她在他面前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有时借着给他围围脖,专门往他身上凑,有时坐在他宿舍里,很晚才上去休息。
      这些天,她读了苏联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对主人公保尔的命运很是惋惜,说:“加林哥,要是保尔和冬妮娅结了婚,那该多好,他的生活也不至于那么艰难,最后双目失明、早早过世!”
      加林不同意她的看法,认真地说:“保尔有信仰有追求,为了保卫国家、建设国家献出自己的一切,他的人生是最有意义的。相反,如果他和富家小姐冬妮娅结婚,看似过上幸福的生活,其实他也就失去了灵魂,这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
      心上人这么一说,巧玲立即表示同意,她觉得加林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她爱听加林对国际时事的分析,特别是中东正在进行的“两伊战争”,巧玲起先听成“两姨战争”,问加林:“两姨不是亲戚吗,为什么要打仗?”加林笑着说:“你就不看个新闻!两伊是中东伊朗和伊拉克两个□□国家,不是姨姨的姨!”巧玲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个青年男女夜晚经常在一起的事情,最先在学校五年级学生中悄悄流传——“咱语文老师和算术老师好上了!”
      有个碎脑小子说:“那天黑夜,我跟我爸爸到马四爷家听书,路过学校门口,亲眼看见他们靠在乒乓案上拉话,刘老师给高老师脖子上围围巾,完了两人好像还抱住亲口口哩!”
      有个老汉说:“我半夜三更‘梦胡’回家,看见二能人的三女子悄悄从玉德家小子的窑里走了出来,边走边扣大衣钮子……”
      有人背后骂加林:“祸害了人家刘立本的二女子还不够,又祸害人家的三女子,太不要脸了!就这还当老师教娃娃念书,羞他先人哩!”更多的人想看二能人的笑话,“你不是家里有钱,一天价能的不行么?高家小子在你头上拉屎,看你以后哪有球面见人!”
      还有人幸灾乐祸地猜测,上次二能人为巧珍的事,跑到山上去寻玉德老汉,扬言打断加林的腿,气得玉德要拿锄头砸他的脑壳,这一次,两个老汉不晓得咋价拼命呀!
      消息传到巧珍的耳朵里。开始的时候,她心里非常难受,胸口有种莫名的痛,气都喘不过来。尽管她早就有撮合妹子与加林哥的念头,但当听到二人真的在一起时,还是痛苦的不能自已。爱是自私的,人们对于挚爱的人和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相好,往往会更加痛苦。不过巧珍毕竟品性善良、为人豁达,时间不长就想开了,盘算她已经结婚,加林哥迟早也是要结婚的,那娶别人还不如娶自己知根知底的漂亮妹子!更何况,加林哥和巧玲里里外外是那么般配,都识文断字,都是教娃娃们念书的先生,两人在一搭肯定有说不完的知心话,妹妹嫁了他这么好的男人,她真为她高兴!
      巧珍想到父亲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恐怕要找玉德叔闹腾,因此一吃罢上午饭,就骑上车子匆匆往娘家赶去。
      二能人躺在门前的太师椅上,一边闭住眼睛晒太阳,一边摇头晃脑地哼唱秦腔,“祖籍陕西韩城县,杏花村中有家园,姐弟姻缘生了变,堂上滴血……”
      “爸爸,晒太阳了!”巧珍立好自行车,笑着给父亲打招呼。
      “珍珍来了!吃了吗?你妹子咋没和你一路回来?”二能人满脸是笑,想站起身来,被女儿按住了。
      “巧玲放学还得一阵,我没等她!”巧珍见她爸心情蛮好,猜想加林哥和妹子的事,他大概还不晓得,弯腰扣住父亲棉袄上崩开的一颗扣子,关切地说:“爸,你把皮袄穿上么,天寒地冻的!”
      “没事,我不冷,你回窑碦,给咱捣几瓣蒜,你妈蒸卜拉着了,等玲玲回来咱一搭吃。”立本说罢又哼起了秦腔。
      巧珍推门进去,看见母亲正立在锅台边擦土豆丝,搂起袖子就要帮忙,她妈赶紧挡住说:“珍珍,你有身子,可不敢沾凉东西!则上炕歇着,卜拉一阵就蒸好了。”
      巧珍也没坚持,拿了一圪嘟蒜坐上炕栏石,一边剥蒜一边问母亲:“妈,我爸有啥喜事呢,咋这高兴么?”
      “有屁喜事,老憨了!你妹子和高家小子传出那么丢人的事,他还像没事人一样在那乐,你说是不是老憨了?!”
      巧珍一听愣住了,父亲不像有病的样子呀!那他怎么对加林哥和巧玲的事一点也不在乎?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二能人一点也不憨,生意人有他的新算计。就在刚才,在老人市上,他听到了巧玲和加林相好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既震惊又愤怒,瞬间脸涨的通红,转身就往玉德家走去——“高家的嫩老子三番两次在我头上拉屎撒尿,老不死的高玉德要给我说出个子卯寅丑来,这次跟你没完,叫你看看马王爷长几只眼!”
      老光棍德顺才吃罢早饭,打算去老人市转转,噙着烟锅才下到加林家硷畔,迎面碰到一脸怒气的二能人,急忙把烟锅从嘴里拔出来,紧走几步上前拦住,“立本,你咋了么,我咋看你脸色不对?”
      “我寻高玉德这个老不死的!忒你的没个王法了!”
      “你不要着急么!有甚事先给我学学,他高玉德就在这住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德顺一把抓住咬牙切齿的二能人,大声说道。
      “他的小老子……啊呀……又把我玲玲给祸害了!”二能人瞪着红眼珠子,嘴唇微微颤动,胖胖的圆脸因激动而扭曲变形。
      德顺一脸疑惑:“有这事?我咋脚把子都不信,你听谁说的?”
      “老人市满世界都在传,他和我三女子白天黑夜在一搭……唉,没办法说……我不相信你不晓得!”二能人痛苦地喊。
      “啊呀,我当甚事,原来是这事!”德顺吸了口烟,烟锅头子指了指二能人,训斥道,“立本,把你还整天吹得走州过县,经见过世面,咋就这点见识?你也不想想,两个娃娃都是学校老师,又是一个村子的人,黑了一撘拉拉话,说说教学上的事情,那又咋了?你不敢听风就是雨,那大路上说闲话、胡传言的人事还少吗!”老光棍说罢,拉扯着满脸狐疑的二能人向自家窑洞走去。
      德顺老人家里非常寒酸,没有一样东西能入二能人的法眼:炕上的席子旧得发黄,不少地方打了粗布补丁,前炕铺一条破毛毡,上面满是虫眼眼;紧靠锅台的石板仓上,搁了一对旧门箱,斑斑驳驳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显然年代已十分久远;锅台对面墙跟处,立着两口大缸,一口是水缸,另外一口腌满酸白菜,满窑都是酸溜溜的味道。不过,窑洞尽管简陋,收拾的倒很拴正,被褥叠的整整齐齐,锅碗洗的干干净净,连脚地都是洒了水扫的,看着很是清爽。
      二能人坐在炕栏石上,环视眼前破破烂烂的窑洞,不觉怜悯起老光棍来。生意人平时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好像高家村天是老大、他是老二,但其实内心里非常佩服德顺。一般来说,刁钻刻薄的有钱人,对品格优良、满身正气的人都有几分敬畏,何况老光棍还很有挣钱的能力,那看牲口、识皮子的本事,方圆几十里没人比得上,解放前就曾挣下不少家产,只是老人不聚财,帮东家借西家的,把好好的家当折腾了个净光。
      “立本,你吃你的黑棒子卷烟,我这烟你不习惯。”德顺挖了锅旱烟点上,圪蹴在脚地下招呼客人。
      没想到二能人跳下炕拦石,从老汉手里抢走烟锅,鞋都没脱就盘腿坐上热炕头,低头“啪啪”地吸了起来。二能人在自己从小就佩服的老光棍面前,不像对其他人那样装腔作势,只是对老人刚才坡下说的话半信半疑,愁眉苦脸地吸着烟锅。
      德顺起身在水缸里舀了半瓢凉水,一仰头喝完,问道:“听说你巧珍女婿的拾掇了个工程队,明年开春进城包工碦呀?”
      “有这事么!本来一收秋就准备进城,结果上面来人叫住不让走,尔格没甚事了。”说起马栓,二能人来了精神,咬着烟锅又咕囔了一句,“我这二女婿就是有本事!”
      “说不定你三女婿比二女婿还有本事哩……”德顺也上了炕,咧开嘴笑着说,“我给你说个后生,你看咋样?”
      “哪的?谁家小子?做甚的?”没等老光棍回答,二能人端着烟锅接着问,“家里弟兄几个,能当上门女婿不?”
      德顺探身从二能人手里拿过烟锅,吸了一口满嘴都是火燎味,便在炕栏石上磕了烟灰,边磕边说:“玉德的小子,加林!”
      “什么?”二能人差点从炕上跳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愤怒地大喊:“你不是说他和巧玲没事吗!?”
      “尔格没事,以后就说不定了。”德顺圪蹴下来,慢慢挖了一锅烟,张开豁牙嘴咬住烟锅,划了火柴点着,平静地说,“依我看,跟上加林这个后生,也不辱没你女子么,他人长得威武,又有本事,报纸上写文章,省上县上都挂了号,一川的后生哪个比得上?”
      想到加林发表在省报上的文章和挣了50块稿费的事,二能人狂怒的火气稍稍降下来,咕囔道:“……唉,真真价丢人背信!”
      “丢甚人背甚信了?”老光棍盯着二能人说,“他和你女子都是识文断字的先生,才貌相当,虽说玉德穷家薄业的比不上你,可你大当年又有甚了?还不是穷的甚也没有的揽工汉!”说着烟锅指了指窗外,“对面山坡坡那个塌了半边延延的小土窑窑,你忘了么?”
      二能人自然记得,那是他家的老窑。小时候,家里七口人挤在一张小炕上,只有两块破被子,夜里要想翻身,就得全家人同时动弹,娃娃们没衣裳穿,成天光着屁股在外面跑,夏天还好说,冬天冻的都出不了门。最惨的是民国十八年,高原跌了年成,从春到夏没下一滴雨,大哥和二妹都饿死了,两岁的小妹送了人……
      回想起这些过往的事,二能人很是伤感,叹了口气说:“德顺叔,你老的话虽没错,可是……唉……”
      “我晓得你的主意,你不就想找个上门女婿嘛!”德顺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立本,你寻上门女婿这个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难的还不是一点点!你想想,但凡家里有点办法的人,谁愿意给你倒插门?再说,你女子高低是文化人,要是凑合着寻个像你我一样,一个字不识的睁眼瞎,娃娃以后的日子咋过?”
      二能人暗想,老光棍说的对对价,他最近在川道里看下几个家境殷实、有文化的后生,但人家一听说要入赘,一口就回绝了。
      “可加林就不一样,”德顺说,他是咱一个村的,咱就不提上门不上门这码子事,你帮衬玉德在村里修一院地方,生养下的小子里有一个跟你姓,给你传宗接代、养老送终,这你还有甚放不下心的?要说叫加林上你的门,那也不可能,你晓得,他也是个独苗么!”
      二能人掏出卷烟点上,一口接一口吸着,低下头默默盘算,这老光棍说的有些道理!虽说玉德家穷,但他小子有出息,要是巧玲寻了加林,大家就住在一个村里,家里门外都能帮上,和上门女婿也没啥差别;再者,两个娃娃各方面也般配。让他难受的是,高家的小子和二女子巧珍有过一段,尔格成了三女婿,怕世人笑话呀!
      二能人犹豫了半晌,再一细想,眼下巧玲整天和高家的小子在一搭,孤男寡女的要是真弄出个什么幺蛾子事来,自己更没脸见人,于是把心一横说:“叔,这事情倒不是不能商量,我主要就一个条件,生养的小子必须要跟我的姓!你先下去探探玉德的口风,看人家是个甚意见,他要是同意,那咱再慢慢拉踏么。”
      老光棍一拍大腿说:“能行!你也回碦问问你三女子,尔格不比旧社会,最后的主意还要她自己拿。”
      二能人一走,德顺就下到玉德家,把加林和巧玲的传言以及二能人的意思说给玉德老两口。老两口又惊又喜,惊的是儿子和人家姐姐分了又和妹妹好上,这不让世人笑话;喜的是那二能人不但没来寻事,居然还同意这门亲事!老两口合计着:一来巧玲和她二姐一样,也是个好娃娃,识文断字不说,和儿子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二来,二能人要帮衬着盖一院地方,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么;三来,儿子和巧玲结了婚,就和村里的两个能人结成了亲戚,和马店的马栓也成了连襟,以后有这么多得劲的亲戚帮扶,日子肯定能过红火。至于加林和巧珍那档子事,人家二能人都不在意,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一想到他的亲孙子要姓刘,玉德老汉就难受的不行,圪蹴在地上一锅烟接一锅地烟吸,半天拿不定主意。
      德顺劝道:“玉德啊,你要想开些,这世上的好事多着呢,你能占全?那关老爷过五关斩陆将,也有走麦城的时候么!他叫你孙子姓刘,姓了刘就不是你亲孙子了?话再说回来,万一你加林一个小子也没生,光生几个女子,那又咋了?尔格公家计划生育,城里人一个女子的多得是,人家就不活人了?你寡妇嫂嫂倒是有个儿子,我看不如没有,那金宝的日子都过烂包了,还整天寻怜他妈,我才将下来时,远远看见老婆子又坐在门口哭嚎哩!”
      加林娘对孙子随母姓的事,不象老汉那么在意,连声说:“就是的,就是的,德顺叔说的对对价,只要头首首小子跟咱的姓就行!人家巧玲可真是个好女子,长得俊格板板价,天天路过咱硷畔,照见我就笑着‘婶婶’、‘婶婶’的叫喊!”
      “好叔哩,这事能把人难肠死!”玉德长长叹了口气,“啊呀不说了,我就听你老的,就是不晓得我林林是个甚态度?你晓得么,那是头犟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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