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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终于醒了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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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纪逢舟便到周边人家用钱换了点疏菜米面各类种子还顺便买了只鸡。
他本想赶牛车去下面的镇子上买的,但想到谢愔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还躺在家里就作罢了。
“你可是那上面王家的后生?”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对着光眯着眼仔细辩认着。
“是的。”纪逢舟嘿嘿一笑,他师父正是姓王,单字一个逊。
“他十几年前就走了,说是出门游历,现在身体可还好?”冯阿婆问道。
“他……”纪逢舟神色一滞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冯阿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硬塞给一个土鸡蛋。
“人老了,总是要去的。”
“也是。”纪逢舟又帮阿婆把院子的柴劈了“我家里有牛车,您以后若是要下山采买物件,来找我就是。”
“我这副老骨头还买什么东西。”冯阿婆呵呵一笑。
回到家后,纪逢舟拿着借来的磨石把锅先磨了,再倒水浸到锅底,把阿婆给的鸡蛋打到碗里,放了少许的盐放锅里蒸熟。
趁这个功夫,他把药端上炉子后,便用下山还东西去了。
你还真别说,这轻功还是挺方便的。
回来之后,锅里的蛋羹也冒汽了,药了煮得差不多了,纪逢舟给谢愔喂完药再喂一碗蛋羹,自己啃了个饼子凑合,就又开始干活去了。
一天的时间,纪逢舟把屋顶补好了,门口的杂草枯枝也全都清理干净了。他还在厨房前面围了个栅栏,搭了个简易鸡窝,铺上干草,把鸡赶了进去,鸡窝旁就堆上刚拾好的树枝当柴火。
做完这些,纪逢舟又找出一根粗树枝,用匕首削了半天,终于削出一块木牌,在上面刻上尊师王逊之位,放在了堂屋里。
“师父,我呢先帮您把田给种上,您老人家要是高兴了,就来回来看几眼。”纪逢舟跪在牌位前深深一拜。
茅屋本就靠山而建,纪逢舟预计在屋后挖一个茅厕,再在屋前的大片空地先种些青菜,不过这菜地要跟茅屋多隔开点距离,不然夏天沤过肥风一吹就会臭得人直倒胃口。
屋后面的荒地纪逢舟也去看过了,他师父总共给他留了四五亩地,放到现代大概就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纪逢舟想开荒先种点小麦稻子,事情太多,总要一步一步来。
说干就干,纪逢舟收拾完杂物之后,就挑着锄头把门口然地垦了,他没穿过来之前是在农村长大的,再加上原身小时候过得苦哈哈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所以对这些农活还算了解。
垦完地就到下午了。纪逢舟脱了外衫擦了擦头上的汗,就去做饭了。
摸出刚下的鸡蛋,用油把锅一润,哐叽一声一个完美的圆蛋就打到锅底发出爆香。撒点盐等煎到微微金黄,纪逢舟便拿着锅铲盛起又马不停蹄地往锅中倒了一瓢水。
这边也没停着,快速在案板上倒上几勺面粉加水揉成面团,再摊成面皮,用刀切成了细面。
锅里的水也开了,纪逢舟下了面条,等水再煮得滚开时又扔了一把刚洗好的小白菜,烫熟之后就盛到碗里,放上刚煎好的面条,撒点葱花,虽然卖相嘛只是农家小菜的水平但香是真的香呀。
纪逢舟把面端到桌上,吹口气刚准备滋溜一口,却听到躺床上的谢愔忽然咳嗽起来。
这是醒了?
纪逢舟喜出望外,他的地终于有人来帮忙种了。
扔下筷子飞奔到卧室,谢愔果然睁着眼要水呢。纪逢舟给他倒了碗水,扶着他一口一口灌进去。
“你怕不是被我的面香醒的。”纪逢舟还惦记着他的面条,若再不吃,碗里的面就要坨了。
“……我……我……”谢惦双唇泛白,两眼望着这陌生的茅草顶十分茫然。
“你什么你?”纪逢舟搁下碗“你的粥还在锅里,等你把药喝了就吃粥。”
谢愔看向他,仍是一副茫然无措,努力支起身体又四处打量一番。
黑不溜秋的破木桌,腐坏散发淡淡霉气的横梁木,还有屁股下面这张硬梆梆的木床。谢愔肉眼可见地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我可是救了你啊你还嫌弃上了。”纪逢舟恼羞成怒“你还记得我吗?”
“啊?”谢愔听他问话才睁着一双大眼睛望了过来“你救了我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好嘛这是真失忆了,看来江湖世界也狗血万分。
不过纪逢舟也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他略一思索便把早就编好的话说了出来。谢愔现在伤势很重心性也不稳定,若是实话实说,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岔子,纪逢舟于心不忍只好撒了个谎。
“我是本来想回村继承家产的,半路遇到你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就大发善心把你带回来花重金把你送到医馆医治,你现在醒了,应该要感谢我才对。”他说完还冲谢愔眨眨眼,一脸骄傲的样子。
谢愔还是看着他,脸上迷茫逐渐变成怀疑。
“是真的啊。”纪逢舟不服输。
谢愔摸了摸身上东西:“那请问我昏迷之时身上可戴有腰牌或者信物?”
纪逢舟忽然有些心虚了,他眨巴眼睛努力措词:“有也是有的……被我卖了一些了……”
“这——咳咳咳……”谢愔竖眉怒指,怒到到一半就咳了起来,五脏六腑钻心的痛。
“你急什么!”纪逢舟赶紧扶着他“我是把你的东西卖了!但那都是为了治你病!你也不看看你伤得有多重,那些诊费药费一张口就是几十两几百两的,我本来就一穷二白,若不拿你身上的金贵东西抵账,你怕是早就病死了!”
他这话说得也不错,这一路上药费都是大头,况且纪逢舟怕葬月山庄的事有变数一路紧赶慢赶才到了这里,一路颠簸本就对病情不易恢复,纪逢舟又买了一堆上好的补药给他吊着,纵使谢愔身上有再多金银珠宝也要见底了。况且这大大小小的杂物虽然看着多总共加起来也才十几两银子,都是一些便宜东西,与他那些药材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再说我可是救了你!你当时半个身子都是血脑子都撞破了,我好心带你回来每天给你喂药吃饭给你擦身子我容易吗我!这放别人身上都要以身相许了你居然还在这里骂我嫌弃我!”纪逢舟看着谢愔一口气说完。
谢愔一愣,不知听到哪句耳朵忽然爆红,可能是内心十分羞愧吧,嗯。
“对不起……”谢愔转过头去不敢看他“我以为你是歹人故意诓骗我……谢谢你。”
纪逢舟哼了一声,就当认下了,尔后又起身给他端来了药和刚煮好的粥。
“你把药喝了就把粥吃了吧!你都醒了就自己喝吧我就不喂你了!”纪逢舟把碗得哐当响“面你现在还不能吃,喝粥吧。”
说完他双手抱胸,气哼哼地走了。
他这也算是一种冷脸洗裤衩子吧……
纪逢舟没再管谢愔了,吃了面收了碗就去摆弄他那一亩三分地去。弄到月上枝头,把终于把地里的白菜萝卜小葱给种好了。
“这是你的东西。”纪逢舟从柜子里找出用布包好的银两和吊坠递到谢愔手上“你的金叶子我用完了,身上的珠玉饰品也当了一些还剩下这么些银两,这枚吊坠我见你收在怀里就给你留下来了。”
“我可没贪墨。”说罢纪逢舟又找出几只木盒,一一打开,里面存放的竟是几根上好的老参“这玩意金贵,半根就要花几百两,把我这一屋子东西卖了都买不了那一根须。这些药材每次煎药我都会放点进去,你若是不信自可以去看。”
“……我没说你贪墨。”谢愔靠在床上,借着窗外的月光俊逸的脸蛋上看着竟然十分心虚“我……”
“怎么了?”
“你一直都是这么睡的吗?”
纪逢舟听他问起,才反应过来,向后看了看他刚刚在角落的临时搭好的床铺点点头。
“这屋子小,就一张床,你可别嫌弃了。”纪逢舟火气仍旧未消“若不是看你一身伤怕把你压着,我早就跟你挤一个被窝了。”
“……”谢愔可疑地沉默了,挣扎着倒下身体,拿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上了。
“什么少爷脾气。”纪逢舟摸头,这厮当时救他时他还当他是个好人呢,原来是这么个矫情的娇滴滴少爷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