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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家种田咯     那 ...

  •   那个叫李青阳的黑衣人为什么要屠门呢?他临死前提到的那句话是不是又暗指他背后另有其人?那自己的这个任务这枚玉佩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二天天亮,纪逢舟从谢愔身上搜刮出几片金叶子,给老头付了医药费,让他先好好照顾谢愔,自己带着满肚子疑惑出去打探消息。

      说是打听,其实是他找了个茶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因为这原身记忆就跟信号不好一样断断续续的,他也不知道能上哪打听去。

      葬月山庄满门被灭,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了,他心里愈发不安,当他接下了这个破任务之后,他早就被卷进这场风暴中了。

      江湖纷纷扰扰,为了保命,他现在马上就得走。

      纪逢舟摸着那枚玉佩,心中终于下了决心。

      回到医馆,谢愔还未醒转,他仍然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其实想把谢愔丢在这里一走了之,但真要他亲手做出这种事来,看他还是有些不忍,圣夫心大发,还是决定等谢愔伤好醒来之后自行作决定,毕竟……他是个在马路上看见小孩子一个人站那都要上去问一嘴你妈妈在哪的人……

      “他伤得很重,应该要休养。”老大夫写着药方皱眉。

      “这不是怕连累您吗?”纪逢舟嘿嘿一笑。

      老大夫不说话叹了一口气。

      纪逢舟睁着眼继续看他。

      “好了,快走吧,我不会说出去的,老夫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知道点东西的。”老大夫见他还不走抬头说道。

      “谢谢。”纪逢舟一拜,背起谢愔转身就走了。

      老大夫望见他的背影摸了一把胡子摇了摇头。

      黑风门。

      沈寻月摇着扇子翻看着手中的书本,小厮快步走来朝她矮身一拜便递上了一枚玉佩。

      “是一个庄稼汉送来的,说是半路有人托他把这东西交到我们的酒楼给沈姑娘,老五就让我带了过来。那汉子还说……”小厮小心地抬头看向沈寻月“那人浑身是血说完就一命呜呼了。”

      “葬月山庄满门被屠,这小子正好撞上了?”沈寻月把玩着玉佩若有所思。

      “他在哪遇到的?尸体呢?”

      小厮一时无措:“这……”

      “罢了。”沈寻月笑了将玉佩扔给小厮“带去给姓林的,这个任务已经结了,我们黑风门自然要好好遵循门规,替客人、替揭榜人守好这个秘密。”

      “是。”小厮点头。

      “等等。”沈寻月一招手“就说尸体已经带回被烧了。”

      “是。”小厮退下。

      转眼之间已是三月底,草长莺飞,山谷遍地生出嫩绿的苗和粉嫩的花苞。

      纪逢舟赶着牛车便来到了这里,在前面的小山坡上立着一幢破旧的小屋,周边杂草丛生,一看便是荒废许久了。

      他是从原身记忆中搜刮出这么个地方来的。

      原身父母双亡,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到大的,在六岁那年遇到他师父被他师父看中收为徒弟跟在身边习武。他师父也是个半吊子剑客武功其实连他都不如,却是个侠肝义胆的游侠,领着几个收养来的小徒弟云游四方,路见不平便拨刀相助,就这么拨着拨着,终于有一天就被人拨剑捅穿了胸口。他们几个徒弟合力为师父报了仇,再含泪相互一拜,老的去了小的没了依靠自是各凭本事一别两宽。

      而这间茅草屋就是他师父留下来的,他之前从未来过这里,只是听他师父偶尔提起,这里有幢小屋,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归隐山林,在这里开宗立派。

      不过他的开宗立派,应该也是收养小孩吧。

      “不然呢,你们不也是我养大的?”他记得他师父听到他们的话撅着一张皱巴巴的嘴还很不服气“不过,若是有朝一日你们这群浑蛋东西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就先乖乖上山替我种地等我回来吧。”

      纪逢舟心里突然有点难受,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睛居然有点湿润。

      现在,他是真的混不下去咯。

      “驾——”纪逢舟拉着牛车缓缓走到茅屋前。这里在半山腰上,一路走来人烟稀少,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但是远离危险的江湖让纪逢舟觉得十分安心,他真的不想死啊。

      把绳系到屋门口的老树上,掀开门帘子一看,谢愔还是那个样子闭着眼安静的靠在车厢里,他身边在堆着大大小小的杂物,这些都是他从山下带上来的,当然,这都是花的谢愔的钱买的。

      “你先躺这吧。”纪逢舟放下帘子拍了拍手,他今天要在天黑之前把这里清理出来。

      门口杂草丛生,还堆着根节盘错的树枝,纪逢舟撩起衣摆子,拨剑在门口乱砍一气,便是无边落木萧萧下,门口的杂草矮树应倒地,纪逢舟又拾了好几根枯枝绑在一起做扫帚,把门口的杂草树枝先扫到一边,径直推开茅草屋的大门。

      门上的锁早坏了,吱呀一声,刚打开门一股霉味便扑面而来。

      纪逢舟拿袖子捂着鼻走了进去。

      地是用土夯平的,角落长着野草,屋顶是茅草盖的,虽没掀角但破了好个洞。纪逢舟转个身的功夫就把这幢小屋看完了,小屋简单,一个厨房,一个堂屋,一个卧室,标准的一室一厅,你要问厅在哪,不好意思,去外面解决吧。

      里面的陈设也相当简单,一个灶台上堆着一口锅一个小木桶,锅早就锈迹斑斑了木桶倒是能用,铁锅若是要用估计得磨许久。进门就是堂屋,也不过四五平米的大小,对门摆着一张黑不溜秋的木桌,两只靠椅歪七扭八的站在桌子两边除此之外啥也没有。再走进右边的卧室,也就一个土炕加一个小方桌。

      纪逢舟继续翻找了一番,从厨房的斗柜里还扒拉出来几只落满灰的陶碗。

      不知道他师父之前是怎么过下去的。

      想到这里,纪逢舟又有点伤心,决心把这里好好整理一番,若是几年他那些各奔东西的师兄师妹想来这看上一眼,也不至于太过伤心吧。

      纪逢舟从牛车上搬下杂物来,又翻翻找找,找出一件不要的旧衣。

      嗯,这也是谢愔的,当时他受伤穿的那件白衣。让这厮喜欢穿白衣,结果染了血之后很难洗净了,纪逢舟索性给他收了起来,这不还真的派上用场。

      把衣服撕了大半,揣在腰上,纪逢舟就拿着木桶就近去溪边打水。

      把门口的缸先刷净灌满,纪逢舟便提着桶拿着扫把去打扫卧室了。

      先用扫把把灰扫几遍,再上抹布把土炕和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这屋子本来就不大,等他把屋子上上下下打扫完一遍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纪逢舟抱来事先买好的铺盖铺好床,把谢愔背到了床上。

      他又捡了几块石头在树下边垒了个小炉子,抱了一梱门口的枯树枝扔进炉子里给谢愔熬药。

      做完这些,纪逢舟才搬了个椅子出来一边啃着路上买的干饼,一边拿着扇子给炉子扇风点火。

      “我对你可真好,以后可要记得报答我。”纪逢舟熬好药装了一大碗就给他端去了,一边喂他一边絮絮叨叨,全然忘记了他快把谢愔身上的金叶子薅光了。

      喂完药,纪逢舟看他还没醒过来的迹象,便一撩衣袍爬上屋顶把漏风屋顶稍微修缮了一下就又跳下来,搬了卧室的桌子拼在堂屋凑合睡了一觉。

      睡觉之前,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待办事项,仰头是破着洞的屋顶,远离尘嚣的夜空幽蓝一片,星星月亮忽隐忽现,他觉得现在的生活也还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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