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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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很想直接告诉她。
毫不忌讳地对着苏栗的眸子，坦白地告诉她自己并不讨厌她。
甚至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苏栗划分到厌恶的人的名单里。
没错，他有过逢场作戏的舞伴，会在科林、艾利克斯他们的反复恳求下答应参加派对的请求，知道那些激动地看向自己的女孩们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艾诺家的孩子从小就参加各种聚会和派对，拥抱和脸颊亲吻是最必要的社交方式。
但是现在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布兰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混球了。
球队里都是些大大咧咧的男生，休息室里经常吵吵嚷嚷、怪叫连连。
但只要布兰登一开口，所有人立马就安静老实下来。
可是面对苏栗，布兰登知道她绝不会听自己发号施令、安排一切的那一套。
“我没有”这句话到了嘴巴，却显得像是狡辩。
布兰登的语气软了下来。
“没有人希望你搬走，不用担心，你的东西稍后会有人送回去，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出发了。”
他垂着眸子，带着点哄的意思。
“你不是想去接机吗？约翰已经快到了。”
“怎么会？”
苏栗惊讶，顾不上和布兰登僵持：“不是说五点半才下飞机吗？”
“提前了一刻钟。”
布兰登毫无心理负担地找了个借口。
就算提前到，反正航班落地后过海关也要花一些时间，他们到达的时间点正好。
堵在门前的身影又高又壮，一副绝对不会放这个行李箱出门的样子。
苏栗没心情去分析布兰登的反常，只能后面再麻烦邓肯，“那我们快走吧。”
约好的计划是直接去餐厅见面。
但苏栗想给约翰一个惊喜，没把自己会去机场接机的事情告诉他。
这座城市的拥堵情况是出了名的，晚餐时间更是堵车高峰期。
苏栗早就听过别墅里的帮佣抱怨糟糕的交通设计，现在只担心赶不上。
为了安全着想，她不好催促布兰登开快点，只能过几分钟就看手机是否有约翰的回复。
航班上有Wi-Fi可以使用，但她担心约翰在休息，直到刚刚才发消息过去问候。
苏栗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起手机盖。
约翰和苏曼玉离婚后，就把之前住的小房子卖掉了。
这个自己即将要住的家，对苏栗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虽然每年都会和约翰见面，父女俩总要相处一两周的时间，但在她的生活中，父亲始终是个缺席的角色。
苏栗知道如何和度假中的约翰相处，但十多年来，她没有和父亲在同一个屋檐下长久生活过……
一直到机场的时候，苏栗才收到约翰的消息。
很简短：别担心，飞机已经落地，我还在机场，待会儿见面。
苏栗放下心来，转头去看大屏幕上的到达时间。
还没找到约翰所在的那趟航班，布兰登走过来，高大魁梧的身材挡住了她的视线。
“我知道在哪里，跟我走。”
布兰登不容分说。
显然他对这里熟悉得多。
苏栗也不扭捏，跟在布兰登后面跑去接机口，眼神老远就张望起来。
盛夏时节正值旅游旺季，这座西海岸的著名旅游城市迎来了大批国际游客。
机场到达层人头攒动，接机的人群与拖着行李的旅客摩肩接踵，两个人都被人流裹挟着前行。
布兰登放慢步速，以便苏栗跟得上。
余光里，她的关注点都在前面那条长长的接机线，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侧即将要撞上来的行李车。
布兰登猛地刹住脚步，长臂一揽，将苏栗护进怀里：“看路。”
推着行李车的墨西哥女人惊觉自己差点撞到人，慌忙连声道歉。
可苏栗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毫无反应，连布兰登突如其来的拥抱都没能让她回过神来。
布兰登立即懊恼，以为是自己语气太重，轻声解释：“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苏栗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前方。
……
不远处，接机口。
约翰刚走出来，一位长卷发女子便朝他用力挥手——她穿着休闲风格的碎花长裙，踩着一双平底皮鞋。
看起来像是朋友或者同事。
但是……
约翰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女人拥入怀中。
左手搭在女人的腰上，右手捧着她的脸颊亲吻。
……
之前从来没做过的假设跳进脑海，苏栗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父女聊天时，大部分时间都是苏栗在说。
苏栗会跟他聊学校发生的事情，自己的朋友，头疼的作文课，吐槽妈妈丢三落四，分享最近看的电影……
约翰也会说他工作上的一些趣事、出差时见到的奇闻、最近的一些生活.......
他见多识广，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苏栗聊的每个话题都能点评几句。
苏栗知道约翰喜欢吃七分熟的牛排，夏天的早餐永远是吐司和咖啡，冬天的则是固定的红茶加奶和英式大早餐。
但是在父女之间的对话里，没有一个可能出现的、感情稳定的女友。
约翰和女人并肩同行，两个人边聊边笑，看起来熟络又自然。
......
布兰登高大挺拔的身影为她挡住了可能面临的尴尬。
苏栗下意识地缩回去。
感谢那位推着行李车的墨西哥女人。
此刻他们正站在大厅的圆柱旁，只需微微侧身，就可以挡住大部分的视线。
苏栗扯了扯布兰登的衣角：“别回头。”
女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无措的请求，正安静乖巧地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布兰登唇角抿直，没有多问，脚步一移，把苏栗带到墙角间。
他一只半抵着墙，另一只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女生的身高在他胸前的位置，西装外套恰好挡住了她的脸。
路人视角下，一对情侣亲密地拥抱着。
这在机场是最常见的画面了。
约翰和短发女人走近。
“抱歉，玛丽娜，待会儿只能留你一个人吃晚餐了，我还没和莉娅提起过你。”
“没关系，亲爱的，我不介意。但你总得告诉她吧？除非……你觉得我们这段关系不够认真。”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事得慢慢来。你知道的，她刚回美国，总得给她些时间适应。”
“约翰，我很理解这一点，所以我才愿意给你时间......”
......
声音逐渐远去。
布兰登完全明白了怎么回事。
约翰有了女友，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
但苏栗对这点完全不知情，她还傻乎乎地跑过来接机，想要给父亲一个惊喜。
显然，这个惊喜非但没有送出去，反而给苏栗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吓。
搂住女孩的手臂微微用力。
人已经走远了，布兰登低下头：“不用担心，他们刚才没有看到我们。”
“..….嗯。”
苏栗深吸口气，挤出一个笑：“没事了，我们现在去餐厅吧。”
……
目的地是一家在星级酒店的高档餐厅。
窗外是精心养护的高尔夫草地、波光粼粼的海面和高大笔直的棕榈树。
消费不菲，但服务周到。
开车过来的路上，苏栗一言不发，布兰登也什么都没问。
泊车员熟练地接过车钥匙后，立马有工作人员引路。
快到餐厅的时候，苏栗才开口：“待会儿可以请你什么都别说吗？就当我们没去过机场。”
既然父亲没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自己应该想到这一点，约翰和苏曼玉离婚已经十二年，没有理由身边不会出现其他的女性。
她不是蛮横脆弱到不允许父亲有其他感情生活的人。
她只是，刚来到陌生的环境，还没做好准备。
比如陌生的家里会回荡着女人高跟鞋踩过的声音，衣柜里会挂着不习惯的香水味，厨房的碗柜摆着她不熟悉的餐具......
布兰登的脚步蓦地停驻。
他低垂眼眸，试图从女孩清澈的瞳孔中捕捉那些预料中的愤怒与委屈。
但没有。
没有任何生气的前兆。
“你确定？”
“确定。”
苏栗点头，迟疑了一下：“如果问起来……就随便找个理由。比如我们中途堵车，路上花了些时间。”
她为早早出门、却又迟到了几分钟的事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布兰登没说好或不好。
如果换做是他，刚才的场面绝对不会那么平静。
但明显，苏栗在为约翰和他的女友考虑。
就跟之前在海滩边一样，她冲出去站在那个亚裔女孩面前，温柔地安慰对方，也是在为别人着想。
布兰登心里有些恼火，语气不太好。
“当初敢把我踹进泳池，现在怎么像个胆小鬼一样了？”
“这能一样吗？”
苏栗瞪大眼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话里夹枪带棒的。
“约翰是我的父亲，他如果暂时不说，那肯定是有他的考虑。”
“那怎么没见到你考虑我呢？”
苏栗愣住。
话题转变得太快，她没来得及抓住重点。
“什么考虑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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