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日】谢幕》言峰

4、第 4 章 “自以为超

　　“自以为超越了人的智慧，终于试图触碰神明的领域。神明降下了制裁……”日向创脸色奇怪地翻了翻后面，这个故事本来就不怎么长，却反转不断。看开头似乎是什么西方幻想背景，后面却不是正统的歌颂爱的故事。主角团们被神明玩弄，自相残杀，最后揭示这是个幻想的世界，但主角们脱离幻想后才发现现实比幻想世界还要糟糕……如果这不是狛枝凪斗指明要听的故事，日向创绝对不会坐在这里念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呐，狛枝，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吗？”日向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哪里吸引人的。
　　“诶？也不是，故事这种东西，只要强行解读，都能解读出一大堆道理吧。只不过今天突然想起来这本书了，所以才想让日向君帮我读一读。……但是这种东西可以出版，说不定有深意在呢！日向君怎么想呢？”狛枝凪斗眼睛闪亮地看着日向创，即使他确实在病床上躺着，日向创仍旧幻视自己面前的是只白色长毛狗，在可怜地摇尾巴。
　　“……其实只是想看我用才能吧？”看着狛枝凪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日向创带着点无奈，又有些奇怪的满足，轻易地答应了使用分析力看看这个故事。
　　狛枝凪斗和自己很像，日向创猜想是因为他们都执着于才能，所以才一见如故的。不过现在日向创有才能，他也能理解狛枝凪斗这种“想看看”的想法，每次狛枝凪斗或是扭捏或是直白地提出这种请求时，日向创总是会轻易答应，或许这其中有在炫耀的因素也说不定。
　　经过几天自己在家的实验，日向创也差不多摸清了分析力的限制：最大使用时长五分钟，之后需要立即休息两个小时。不过这两个小时也不是一点点行动能力都没有，只能说是没在用脑子进行活动。
　　日向创使用才能不像漫画里那样先变身一下，也不会有奇怪的出现在现场的鼓风机和背景音乐，如果不像狛枝凪斗这样紧盯着日向创，说不定根本不会发现。
　　【床头放着的药——狛枝的药，看分量已经有几顿没吃了】
　　【一堆杂志报纸——狛枝看起来翻过好几次，似乎有什么重要线索】
　　【狛枝身上的蝴蝶结——医护人员打的完美的蝴蝶结】
　　日向创尽力把注意力转移到这本书上，不过暗下决心一定要督促狛枝凪斗好好吃药，按时吃药，那堆杂志报纸里的所谓线索也可以之后再探索。超分析力也不负所托地给出了关于这本书的分析情况。
　　【一本没有作者的书——似乎暗示了很多东西，但现在只能看出来在暗示希望之峰】
　　“试图触碰神的领域……”日向创看着书页，自言自语道，“……希望之峰？唔……抱歉，其他就看不出来了，大概是哪个作者在影射希望之峰学园。”分析力并不是全能的，受制于日向创本身的学识水平和收集到的线索。日向创从没接触过的东西，分析力也不可能给他答案。因为这个，日向创没少看各种专业的书和新闻。
　　发觉自己看不出更多东西，日向创立刻关闭了才能，这样他犯傻的时间也能等比例缩短一点。好在这里有狛枝凪斗在，他不用担心自己会受伤或者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看到日向创站在原地不动的时候，狛枝凪斗就知道日向创能力的副作用出现了。这也挺好的，反正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日向创都不会记得。
　　“日向君，过来，躺到我身边。”狛枝凪斗贴心地挪了挪位置，给日向创腾出一个位置。这几天他们没少睡在一起过，狛枝凪斗说自己没什么问题要出院，日向创坚持医生的嘱咐坚决不同意，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大部分时间日向创都在病房陪狛枝凪斗的现状，有时日向创会睡在床上休息一会。
　　日向创呆呆地看向狛枝凪斗，顿了十几秒才理解狛枝凪斗说了什么，径直走到床边，穿着鞋就要上床。
　　“等等！”狛枝凪斗急忙叫停，日向创像个执行指令受阻的机器人一样停在原地，只不过没什么神采的眼睛依旧盯着狛枝凪斗，似乎在希望他能给出下一步指令。
　　“先脱鞋，还有把领带解开，再上床。真是的，日向君这个状态都不会觉得不舒服吗？”狛枝凪斗看看还在大脑里思考指令的日向创，无可奈何地说道：“算了，我帮你脱。”于是日向创就乖巧地侧身坐在床边，任由狛枝凪斗帮他脱掉鞋子。
　　狛枝凪斗的手指搭上日向创那条绿色的领带，那条领带被整齐地拉到最上面，甚至连衬衫的扣子也规规矩矩的扣到了最上面那个。日向创似乎钟爱这条领带的花纹，狛枝凪斗也不得不承认绿色很衬他，但是日向创家里有好几条一模一样的领带、只要穿衬衫都会用它，怎么想都有些太过了。
　　狛枝凪斗没有看着日向创的眼睛，他知道那里面什么情绪也不会有。出于某种带着恶意的欲望，狛枝凪斗猛地拉了一下领带，根本没有反抗之心的日向创被这股力道拉的脸几乎要贴上狛枝凪斗的鼻尖。
　　狛枝凪斗能在那双浅绿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也许是因为日向创的状态特殊，那抹绿色显得清澈又愚蠢。“只有这种时候我才敢对你做这种事，不过这完全没有意义，对吧，日向君？”狛枝凪斗自言自语道，在日向创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那条领带顺着施力的方向被拉开，松松垮垮地搭在日向创的肩膀上。依然扣得紧紧的衬衫仿佛因为领带被扯掉变得松了一点，领口顺着重力往外下垂了一点点，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稍稍露出一些。
　　“日向君……”狛枝凪斗的脸向下移，埋进日向创的胸口，带着些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日向创的身上没什么汗味，只有被阳光晒过的那股带着暖意的味道，还有一丝草饼的甜香。
　　“日向君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有着希望的人，但是日向君的希望，现在还只是不完整的希望。如果你能成为真正的希望就好了……我会帮你的，无论做什么都要看到闪耀的希望、对我来说至高的光明。所以、我对你的欲求，也是因为你是希望吗？因为你还不完整，所以我才有了这种心思，对吧？我会填满你、真正让你成为绝对的希望！啊、日向君，一想到日向君会成为绝对的希望、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希望，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狛枝凪斗紧紧抱着日向创，手臂的力道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会呼痛的程度。被抱着的日向创自然凭借本能想要推开狛枝凪斗，但这个姿势实在使不上什么力。
　　“抱歉，我应该考虑日向君的心情的。”狛枝凪斗松开手，摸了摸日向创头上那根呆毛，然后把人塞进被子里。自己也钻进被子，安静地闭眼。
　　本来还被抱的难受的日向创乖乖躺下，睁着眼睛看了看躺在自己旁边的狛枝凪斗，恍然大悟般学着狛枝凪斗的样子给自己盖好被子，然后闭眼，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做出示范的狛枝凪斗在日向创睡着之后又睁开眼睛下了床，拿来自己的电脑和一大堆用来收集资料的杂志。
　　“侦探……姓是雾切？她应该一定会被发掘。杀人鬼灭族者翔，也是很有才能的人，真身不明啊，让日向君看看吧。还有……”狛枝凪斗没什么整理资料时还要碎碎念的习惯，只是日向创在这里，也许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念给日向创听吧，即使他现在还在睡觉。
　　日向创醒来时天色已经晚了，他躺在床上过了一会才发现自己霸占了狛枝凪斗的病床。“狛枝？”坐起来向四周看看，果然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正在向电脑里敲着什么的狛枝凪斗。
　　“怎么突然就睡着了……抱歉，占了你的床。在看什么呢？”日向创兴致勃勃凑了过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带被解下来了，平整地放在一边。
　　“只是一些新闻和杂志，比如这个，有关灭族者翔的报道。警方能确认犯人不是成年人，如果对方是现役高中生或者初中生，就正好是我们的目标了。啊，只不过我们如果找到了犯人，会被杀掉也说不定。”狛枝凪斗脸上一丝害怕都没有，“是日向君的希望更加闪耀，还是犯人的希望更加耀眼呢。用这个人当目标，毫无疑问能够最大限度磨炼日向君的才能！”
　　“等等、等等啊！”日向创不知道狛枝凪斗是从哪里找来的没有打码的现场照片，他看了一眼就快速移开视线，照片上大大的“鲜血狂欢”轻易地烙进眼底。“磨炼才能什么的……首先得确保活着吧！所以说、换一个……”
　　难道说之前超分析力得到的所谓杂志里的线索，就是指这个吗？！怎么想都太过了吧！已经完全不是普通高中生能够解决的了吧！
　　“诶，换一个吗？”狛枝凪斗失望地拿起了另一份资料，“那这个？活跃在国外的连环杀人犯，名叫killer killer，只杀犯人的杀人犯……这个就安全很多了吧？有的媒体因为谣传也会叫他小闪亮。只不过要找到这个人就困难多了。”
　　“……所以说为什么都是杀人犯啊！”
　　“这个，因为这本杂志是专门介绍连环杀人犯的专题杂志？”
　　“……为什么会有这种杂志，为什么这种东西都有杂志。总之！我们就不能从普通的、比如出名的饭店这种开始找吗？”日向创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有问题还是狛枝凪斗有问题，正常人会优先选择杀人犯当目标吗？
　　“好吧，都听日向君的。”狛枝凪斗倒是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快到日向创都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等我出院，我们去这家花村食堂试试看吧？评价也很高，主厨是妈妈和初中生儿子，怎么样？……虽然有可能会意外遭遇一些情况。”后面半句说得很小声。
　　听起来很正常，这家店看起来也是那种平凡的家常菜，日向创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轻易答应了下来。只是有的时候，意外往往来源于狛枝凪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