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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途归新 “我这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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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俶明颓废地瘫倒在床上。
“你说，从哪说起呢？”他仰着头，看着章溪折的脸。
“小时候吧，你是不是忘得差不多了？”
“没有，还记得一点。”
“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你当时对我很好，基本上什么好东西都留一点给我。”
章溪折笑了笑：“是这样吗，我倒不记得了，原来我以前这么好啊。”
程俶明顶着一张近乎稚气的脸：“对啊，可你也没变多少啊。”
章溪折点了点头，然后俯下身子，一只手撑着头，斜躺在章溪折身旁：“继续。”
程俶明还没意识到现在自己处于被指使的状态中，也还真的说下去了。
“那个时候我爸妈好像和我说过，我们两个差一天生出来，你是前一天半夜，我是后一天凌晨，当时爸妈和叔叔阿姨好像就已经是好朋友了，据说阿姨在产房看见我妈还吃惊了一阵。”
章溪折忍不住又摸了摸程俶明的头：“你看，这是老天给我们定的娃娃亲。”
“你滚吧，我都没答应你，你先别乱碰我。”
闻言，章溪折把手收回：“好，都听程程的。”他咧嘴，笑得有些邪魅。
“别叫我程程，不能叫我本名吗？”
“不行，‘程程’多可爱。”章溪折望向屋顶，“难不成叫你sweetie？”
“章溪折你好抽象啊，现在晚了，不聊了，我要睡觉了。”说完，程俶明就想阖上双眼。
“等等，先别睡。”章溪折突然开口，“换掉衣服再睡，明天估计就要做任务了。”
程俶明被他说得措不及防。
“死变态！死也别想！”
“刚刚谁说要换衣服？”
“……”
章溪折蹲坐起来，把头转到一边：“放心，你先换，我不会看。”
“鬼才信。”
“那明天怎么办？万一‘演绎’要全方位到位呢？”
“那你不是刚才还说没必要嘛，章溪折你变好离谱。”
“我就离谱啊～”章溪折说罢，还把手放在胸口，仰头，用悠长的声音叹道：
“Oh,I’ve changed a lot ~”
程俶明想出手打人。
章溪折小时候对他是小心翼翼的那种友谊，看到他在草地里跑，都生怕他摔一跤或者被蚊子咬，给他一种特别温柔的感觉。
而高中三年他都没有好好关注过章溪折，他只记得章溪折原来因为物理竞赛拿了省第一，有一个高二提前体验高考的机会，但是最后名额给了班上一个成绩中等不过家里有钱的同学身上。
章溪折当时坐在座位上笑而不语，嘴里嘀咕着不在乎。
他其实应该是很在乎的。
或许就是那时候开始，他的性格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当然程俶明并未过多关注，而是仍把章溪折当陌生人看待。
现在不管怎么看这个人，程俶明都觉得嗅到了贱贱的味道。
“那你不换我先换，转头吧，别觊觎我的美貌，不然那是另外收费了。”章溪折变本加厉，让程俶明动了一拳送他上路的念头。
程俶明都没回答他，章溪折就兀自把衣服给脱了。
程俶明立马把头转回去。
章溪折又打趣地说：“哟，都男的，程程转头干什么呢？”
“我没窥探别人隐私的嗜好。”
“很好，抓到一只有自知之明的程程。”
程俶明：“……”
空气又安静了一阵，程俶明隐隐约约听到衣服划拉的声音。
过一会，章溪折换好衣服。
他把嘴凑近程俶明的耳朵，轻语道：
“可以转过头来了。”
程俶明不太情愿地把头转过去，脸颊微微泛红。
章溪折戏弄性地说：“猜对了，果然脸红了。”
“要你管！”
“要我管，叔叔阿姨老早之前嘱托的。”
“又不是遗嘱……”程俶明双手抓着床单，“他们早就去世了，不用执行他们的任务了……”
“不，不能忘掉。”章溪折盯着程俶明的眼睛。
“要记住，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现在在这个位置的环境里，保护你。叔叔阿姨失去了生命，人间不能失去你。”
“嗯。”程俶明轻轻回了一声，头垂向自己胸口。
章溪折拍拍他的肩膀：“乖，爱自己，爱家人。”
“那为什么不提爱你呢？”
“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爱，那就不用爱了，我什么都不奢求，高中时候，你应该完全不记得我了吧。”
“没有。”程俶明往章溪折眼眸深邃处看，“我记得你，也感谢你，我为我的不辞而别和置之不理道歉。”
“不必道歉，我弹回。”
可程俶明心里的愧疚感仍未褪去。
“道歉不可以的话，我以前给你写过诗，没告诉过你。”
“还记得吗，洗耳恭听。”
程俶明思索了一会，把隐去的回忆抽离出来。
他启唇：
“分崩离析旧王城
零落满地皆剑盾
城中独往少年人
未曾弃置过人生。”
程俶明以为他说完就结束了，没想到另一个声音接了下去。
“少年人勇攀高峰
弥留时仅余沉闷
虚幻虽留以失落
世界仍一片朦胧。”
章溪折挑挑眉：“一时兴起，你写的很好听，不过有一点我不认同。”
“哪一点。”
“你要听么？”
“好。”
“我的人生似乎好像早就弃置了。”
程俶明愣着听完了他的下一句。
“我这命，早就搭在你程俶明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