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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人 你们这么能 ...
皓渺苍穹,月明星稀。树荫婆娑,夜风了了。
矮坡之下,树木尽折。土石炸裂,叶草凄凄。
破败的丛林之间,一青衣女子立于一少年身后,提剑架于他的脖颈处。
看来今晚的较量已有胜负。
只是那青衣女子虽知胜局已定但未见面上露出异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少年虽被剑锋胁迫,却未露怯色,反而十分平静,好似在思索些什么。
见此事已了,青衣女子便准备将手上的剑拿下。
想来霸刀山庄和长歌门到底是世交,自己再有谋划也不能真的断了这柳家少年的生路。
自己本意也并非是想要了他的命,不过是试探一二。此时将士们正在枫华谷与狼牙激战,若是霸刀山庄真与那狼牙媾和,生出了些不该有的狼子野心,那确实当诛。只不过看这少年,虽武功尚可,但心性清明,霸刀山庄若是同那狼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也不能让这么个少年人去往枫华谷。
看来,霸刀山庄派遣此子前来想是有别的谋划。
军国大事,不可儿戏,霸刀山庄又为冶金炼器之所,旧日里还是皇商。此事牵扯重大,看来,自己得“陪着”这少年去往枫华谷一趟了。
在那女子思索下一步的谋划时,少年人见机身形一闪,几个转身间便迅捷的躲开了剑锋。在青衣女子不察之时,往那丛林中一跃便失了踪影。
见那少年离去,青衣女子也未曾阻拦。既不决生死,也算是给那小子逃过一命。随后便甩了甩细剑上的夜露便收剑入琴,再足尖轻点地面,又跃至枝头。
此时,一阵夜风袭来,不知何处随风而来一股血腥气。气息虽不浓烈,但青衣女子还是察觉到了异样。——这血腥气中夹杂着几分腐败的味道。
此地临近洛道,早日便听市井所言,西南异教侵入中原,洛道早受毒人所害。今日一看,原不是传闻。只叹若是太平的年岁,此等西南蛮夷又有何胆量入我中原为祸一方。只可惜自那安史二人豺狼成性,举不义,起反心,伤化虐民,侵官暴国,朝廷那边便于这天下安危有心而无余力了。
如今在野有狼牙作祟,在朝又有李林甫之流虎视眈眈,最是人间不太平的时节,那里来的功夫管荒郊野岭几个村落的安危,因此至今也未见洛道重回太平。
真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而自己以一己之力,又能挣得几间广厦,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想到这,青衣女子便放下手中的琴,再在袖间摸索些什么。随后拿出一枚翠色的玉佩,随后搁置在胸前紧紧的抓着,好像想借此玉获得什么力量一般。
想是在总角晏晏的年岁,也会有一对稚童同在月下起誓,有人居庙堂,有人守边疆吧。
所以。
松风,你说,你我有生之年真能见得这天下太平嘛。
女子遥望北方,似是陷入了回忆里。此时不远处的林地处,忽得一缕劲风携雷霆之势破空而来。
女子虽躲避不得,但应是司空见惯了此等危急之事。即刻想出应对之法,立即弯腰躲过刀气顺势捞起放在枝头的琴,指尖一剐,几簇音波骤起,与那刀气在空中相接,即刻爆发出震人的声响。
惊动四野。
两股力道相接,震的山间土石腾起,视线模糊之时,只见一匹眼神如鹰鸠一般锐利的豹子窜出。看他抽长刀斩断音波,随后立即掷出鞘刀至那女子身前。速度之快,竟是让那女子也露出惊诧之色。
为抵御来者的攻势那青衣女子不得不抽出琴中剑,准备已剑气攻之。那知那少年竟以身为盾,全然不顾自己已被剑气所伤的身体冲至女子身前。霎时间,便有一把长刀抵至那女子脖颈处。而女子右手所握细剑的剑锋也被那少年的左手紧紧抓住。
好一个霸刀山庄的少年人,好狠的性子。
只见那细剑划破了少年的手心,鲜血顺着他右臂滑落,在地上凝成了一小摊血泊。
“抓到你了。”少年因为失血已经脸色苍白,但语气依旧坚毅又凌冽。
“松手,再这么流血下去你会死。”青衣女子声色俱厉。
“那便死。”少年的语气冰冷,神情决绝。
“松手!”青衣女子的声音越发低沉了。
少年不语,只是推动内力和那青衣女子暗中对弈,以刀身胁迫那女子着意要夺下细剑。
此时只见那女子身形柔韧如蛇,一个下腰,在躲过那少年的刀刃以后手腕一个用力,剑刃便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光。随后便有淅淅沥沥的血液在空中四散,最后浸入泥土中,在大地上绽开了小小的红色花朵。
那女子到底是给柳家几分薄面未曾砍下那少年人的前掌。在躲开少年的攻势之后,便一个后翻,跃至另外一棵树上,轻点枝叶,几个来回便扶摇而上至半空中。再几个起跳便没了踪影。只留得一句话,散在风里。
“前面不远处便要入洛道,洛道如今毒尸遍野,劝少年人一句,留几分力气,不然怕你活不到天明。都为那女子拼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你和她都死在毒尸手上岂不可惜?”
依照这少年的武功快马加鞭至枫华谷,自己未必能拿他怎么样。看这少年主动来找自己,那女子便知他是想要了结此事,免得自己去找那粉衣姑娘的麻烦。
能为他人做到这个份上的人,能代霸刀山庄和狼牙做什么交易那?
如此思索着,那青衣女子腾挪之间已然远去。
等少年人缓过一口气再抬头,这片林子就只剩空中的几片残叶随风而落了。
越过这片已经被两人刀剑之气所毁的林子,女子又停步,落至一高耸的古树上,转头再看那少年。那人已经开始打坐调息。见他没有再倔强追来,那女子这才离开。
随着她越过几个低矮山坡,又落在山头,远处月已西至。再俯瞰下方,阴霾之处,枯枝烂叶的林地里,一紫衣女子正冷眼观摩眼前的粉衣女子奋力御敌。
遥遥看去,那紫衣女子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与她对望。纵使两人距离甚远,青衣女子也能见到那人眼底眉梢的浓浓杀意。
那目光像利刃,纵两人遥遥相对,也像是剑锋直指她的咽喉。
青衣女子心下不解,想来自己于与那苗疆圣女应当是没有什么恩怨,后又转念一想,莫不是那西南异教已猖獗至此?如若真是如此,那便更要提防一二了。在她思索的间隙又见那粉衣姑娘似是坚持不住,踉跄着就要倒下。青衣女子惊诧半分后又皱了皱眉头,犹豫再三,但还是随风离去了。
待萧晓转醒,已天光大亮。见她眉眼间轻颤,曲清溪才放下心来,后又装作被毒尸所伤的模样,昏睡在她的身边。
“哇塞,女娲娘娘显灵了!”刚醒来的萧晓,见遍地的毒尸遗骸不由得发出感叹,随后便四处查看曲清溪在何处。见她还在自己身边,虽带有轻伤但呼吸还算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我以后拜神,一定给女娲娘娘多烧纸!”看曲清溪没什么大碍,萧晓便起身,一边念叨,一边细细查看曲清溪的情况。但她下手一向都是没轻没重的。不过几下,那紫衣女子未被毒尸伤着几分,这胳膊,大腿却被萧晓抓的一片青紫,不知她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曲清溪被萧晓抓挠拍捏的已是痛极,可此时若是醒过来,显得自己伤的不重,不醒,再被她捏两次,怕不是这胳膊就要断了!
到此,无可奈何,曲清晰只得装作一副幽幽转醒的模样,睁开了眼睛。
“哎呀,你醒啦!太好了!我正愁怎么带走你那!你腿还好嘛?”说罢,萧晓便往那苗疆女子的胳膊上重重的一拍。那被击中的地方,立马浮起青紫。
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哪来这么大力气啊。在心中感叹的曲清溪嘴角的笑都要挂不住了。可名义上自己也确实是被她所救,所以哪怕是被萧晓拍的摇摇欲坠,曲清溪也不得不先道谢再谈之后。
“谢谢姑娘出手相救。不知为何,刚刚醒来一试,腿脚竟已大好。”这句话是曲清溪一个字赶着一个字说出来的,言罢,连忙阻止萧晓再次下落的手,嘴角勉强的又扯了扯。
“我已无大碍,不如乘着天光尽快赶路?”怕萧晓还想给自己检查什么部位,曲清溪只好赶在她前面说出后面的打算。
听到赶路二字,本来还在念叨什么女娲娘娘真厉害的萧晓忽是想到了什么,扯着嗓子大叫起来:“呀!完蛋了!我忘记了!我还有一个好朋友在后面追我,光顾着救你了!我把他忘记了!”说到这,萧晓一脸忧愁的看着曲清溪,好似真的丢了什么宝贝似的,谁能想到她认识柳驰刃也没比眼前的这位苗疆女子多几天。
“怎么办,他要是死了,是不是我害的,完蛋了。我就不该一个人跑的那么快。怎么办,怎么办。”见曲清溪不答,萧晓又蹲在一旁一边着急的转圈圈一边嘀咕。
曲清溪几次想要提醒萧晓最好快点离开但都被萧晓的嘀咕声打断了。只得轻轻拍了拍萧晓的肩膀提议道:“要不,咱们同行,一起去找?”
只见她话音刚落,萧晓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起来,一扫愁容,开开心心的抓住了曲清溪的手,脆生生的应声道:“好呀,好呀,那我们走呀。”
哦,天,我不是被她忽悠了吧,这不能吧。看到萧晓的变脸速度之快,曲清溪仿佛是被商家用奇法骗了的买家一样,不知是该震惊还是该生气。
所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坏女人自有傻姑娘收。
说罢,萧晓牵起曲清溪的手使劲一拽,就给人拉上了去找柳驰刃的杨康大道!
啊?这就一起走了?我不是要去调查天一教嘛?这怎么回事?被萧晓强行拉着向前走的曲清溪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往日里舌灿金莲的本事在此时竟然是一点都用不上。只能任由萧晓给她拽到了昨日她勿误入此地的小路上。
此时日光穿云间而过,洒在两个女子身上,不知为何,看到这日光,曲清溪周身的冷意竟被逼退了三分,那女子的手暖暖的,染的这个世界都变得暖暖的。
再看着这山间美景,
日光啊,林海呀,暖风呀,春花呀。
真好。
真好。
不知是朝阳初升驱散了邪物还是昨夜的女娲娘娘着实厉害,白日已至的时候,那些个什么紫雾,什么毒人竟然都失了踪影。昨日里兜兜转转至半夜,谁曾想就在路边的林子里,当真是撞了鬼了。
萧晓一边埋怨此地的鬼祟,一边强行拉着曲清溪往前走。突然手上被一股力量猛的往路边林地一拽,给她硬生生扯出一个踉跄。待她站稳,看向后方,曲清溪一改之前柔弱的样子,周身浮现一股寒意。
萧晓本准备抬手在曲清溪眼前摇一摇怕她鬼上身,眼前的紫衣女子又开口了。
“姑娘莫要乱动。”
萧晓着实是不解,只得歪着脑袋,一脸困惑的看着曲清溪,还没等她又咋咋呼呼的发问,就被曲清溪俯身按在了地上。
曲清溪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萧晓,身上不知是什么香味在萧晓心里兜兜转转的绕,像小猫的爪子在她心里挠。
“怎,怎么了?”曲清溪的反应让萧晓有些不好意思,连带着话都要说不利索了。但曲清溪依旧一言不发,只眼神冷冽的看向刚刚萧晓走过的地方。
而此时在刚刚萧晓大步跨过的路上,已留下了一排淬毒的银针。
萧晓见曲清溪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怒目微睁,手紧紧的拽着地上的枯草,好似气极。正欲安慰,谁知曲清溪看着柔弱,实则柔韧灵巧,也颇有一番力气。自己站起来的同时还顺势伸手缠上了萧晓的腰肢,反手把萧晓往她身后一带,猛的抬头看向远处。
可等萧晓顺着曲清溪的目光抬头往远处看去,则是睁大了眼睛也没看到什么。
“你,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萧晓被曲清溪的反应惊的有点发怵。说好的当天下闻名的女侠,可此时却不自觉的牵起了曲清溪的手,躲在了她的身后。谁知这时曲清溪又恢复了刚刚的温柔,转头对着自己笑了笑,随后开口:“没什么,我和父兄常年在山中采药,西南大山多有猛兽蛇蝎,我刚刚以为是什么畜生越过去了,有点害怕才这样的。想来是看错了,我们接着走。”
她的声音温和至极,只有畜生那两个字显得过于咬牙切齿了。只不过萧晓是半分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听过曲清溪的解释便如恍然大悟一般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吓死我了!那我们快走,万一真有猛兽,我朋友现在一定很危险。”说着又拉起曲清溪的手就往回走。后又被曲清溪拦住。
“我们绕一下吧,万一我没看错,那牲口跑到路上了呐?你昨夜刚和毒尸酣战,九死一生,今日咱们别冒这个险了,好不好。”
萧晓有些着急去找柳驰刃,现下便有几分为难,可见这紫衣女子眼角含泪,轻咬下唇,声音微颤,好不可怜。想来也是被毒尸吓坏了,现在有所防范也是应该的。自己也是没能照顾到她的心情,后又见她瑟瑟发抖,看着极是害怕的样子萧晓又一时心软,就这么答应了。
那漂亮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就,那就,就,柳驰刃你就再坚持一下吧。
此时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林子枝头上,又见那青衣女子正端坐在树枝之上,轻抚琴弦,好似是在布置她的影子,不知是准备迎接何人走进自己的陷阱。
而站在萧晓身后的曲清溪,眼里也泛起了狠厉。只见她指尖轻碾,仿佛是在施展什么蛊术,随着她指尖飘出的一缕紫气,不远处林地里便有一灵蛛迅捷的改变了方向,不知道往何处去了。
只看那灵蛛机敏非常,又颇有慧根,在曲清溪示意下,即刻便了然主人的意图,几个辗转之间,便找寻到了她要寻得的目标。
此时以日上三竿,山风徐徐,好不畅快。
山间小路,曲清溪被萧晓牵着,大步的往前走。路途中,忽又见曲清溪拉着萧晓的手微微一用巧劲,将萧晓带进她的怀里。随后又好似是想带着她看些什么一般,轻揽她的腰肢便让她随着自己的动作转了一个身,而在萧晓刚刚站着的地方,又出现一排银针,银针穿过蝴蝶,所淬之毒融化了蝴蝶的翅膀。
“萧姑娘,你看那处好似有人的踪迹,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曲清溪提议。
“嗯?哪里?哪里?”萧晓歪着脑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哎?没有嘛?可我刚刚就是看到了什么人影过去了呀?”曲清溪一脸无辜的解释。
“一定是你太疑神疑鬼啦。我和我朋友是在路上分开的,他没事跑林子里面窜干嘛。”萧晓心大的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就准备转身接着往回走时。突然她一个眼花,好像看到了林子里的草地上出现了斑斑血迹。
此地距离自己与柳驰刃分别的地方已经不远了,刚刚曲姑娘又看到林间有人影划过。不会是......
那贸然出现的血迹让萧晓心里升腾起浓浓的不安。连曲清溪的阻拦都没能顾得上,惊诧之余连忙把曲清溪往自己身后一送,就抽剑冲进了林子里。还未等曲清溪反应过来,萧晓就又窜远了。
曲清溪瞪大了眼睛,感叹不已。
啊,不是,我这是溜了一条拴不住的狗嘛?
正当萧晓的背影逐渐消失之时,曲清溪面前的半空中落下一女子。只见她身着绿罗,手扶古琴,扶摇停留在半空,背光俯视着路边的曲清溪,眼神冰冷,杀气腾腾,好似时刻准备着拦住她追逐萧晓的步伐。
而此时,日光已被那浓云遮蔽,天地间竟然霎那之间又晦暗了几分。
曲清溪微微蹙眉,见那女子的袖口还留下了斑斑血迹。
不知这血迹是萧晓那位所谓的朋友的血,还是此女为了引诱萧晓离开所设血迹时留下的血。
还未等曲清晰思索再三,那青衣女子即刻抚琴后撤至地面,手附上琴弦,狠狠一扫,几缕音刀锋利如刃,割断了几棵青木。青木骤然倒下,刚好砸在曲清溪的面前,带起了枯枝土石,在一片混沌中,林地里只留下了四下翻飞的树叶。还未等尘雾散去,那紫衣女子已然散在了风里。
只留下她妖异的声音在四野里飘荡。
“我当是谁那。原来昨天那个在天上飘来飘去的鬼魂就是你啊。”
听这悠闲不惊的声音便知曲清溪万分不在意青衣女子的气势逼人,只见她随意的捻了捻指尖刚刚落下的尘灰,轻轻一吹,那一抹土便随风飘散了。随后她的身影好似又融化进了空气中,一点一点被她嵌进了雾里,只留下紫蝶翩翩飞舞。
由此可见那青衣女子的剑气虽烈,却未曾抓到那紫衣女子的一片裙角。
见势不妙,那青衣女子见机便借助影子后撤至树枝上,正当她在青木之上站定,刚刚那团剑气所扰的尘埃中又出现了两条巨蟒,只见那双巨蟒鳞羽斑斑,通身青紫,开叉的信子毒涎欲滴,眸子里还闪烁着斑驳的紫光。
那紫光前,只见倩影婆娑。
见那剑气未曾伤得那女子分毫,青衣女子便知此时再攻乃是穷兵黩武,冒进之策,绝不是好时机,只得又借影子再次拉开距离准备第二波攻势。腾跃而起之时,在青衣女子不防之间,不知何时她身边竟然出现一灵蛛,只见那灵蛛迅捷的向着那青衣女子处射出一缕白丝。而正值空中的青衣女子躲避不得,只能任由那灵蛛在自己的脚腕处附着上丝线。
感到灵蛛已然捉住了那人,曲清溪的嘴角便绽开一朵淬毒的花,她腰肢一软便跌坐在身后的巨蟒身上,后又漫不经心的指尖一绕,那蛛丝便用力的往自己身前一拽。
随后曲清溪嘴角的毒花便凋零在了她逐渐冷下来的面容上。
蛛丝虽已经附上那女子的身子,可自己还是扯了一个空。
见自己的期待落空,曲清溪好似被耍了一般,眼神越发透着着寒意。若是靠近她细细听来,还能听到她的后牙已经开始咬的咯吱作响。
片刻前,那青衣女子就自知要被蛛丝牵制,若不做出什么应对之策,必然被扯至那异教女子面前。不说那女子手中有多少催得英雄尽折腰的手段,便是看那女子背后巨蟒的血盆大口就知自己若真被带到那女子的面前,必然只能有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此紧急,谁知那青衣女子却毫不慌乱。只见她面露讥讽,眼角一撇,看向了不远处正在赶路的萧晓,像是在确定自己的位置一般。正当她要越过那粉衣女子之时,就见她迅捷的抽出琴中剑,推动内力附在剑刃上,随后轻轻一划,便划断了附着在自己脚腕处的蛛丝,一个转身,顺势就准备跌落到那女子的身后。
就在那青衣女子已经准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得时候,还未等自己身体重重跌落地面,便感到一只温润的手托起了她的身体,随后便穿来一女子清甜的声音。
“姑娘你没事吧。”
“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
青衣女子听到这两句话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达成。
想来贸然出现未必能让这傻姑娘带上自己,若是假扮一下柔弱,相比是能事半功倍的。
这也是那紫衣女子教的好呀,想至此处,那青衣女子便也顺势攀附上那粉衣女子的肩膀,在被她扶腰带着下落的档口,开口就是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小女奈长歌门人士,此次前来江南,本意是陪同师兄去往扬州任职。前几日在扬州便听得洛道有毒人侵害四野,为祸一方,这才来探寻一二,刚刚我施展轻功赶路,想来必是被那毒尸所害才跌落至此,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才捡回一条命。”说完,那青衣女子身形一转,独自施展轻功,轻巧落地。
立住便躬身就是一礼。
好一副身姿绰绰,翩翩君子的模样。
萧晓猛一拍手,哦!原来是大唐公务员!心中便生出几分亲近。
且初次受了官家的礼,也让一向大大咧咧的萧晓生出几分羞涩,只得紧张的回道:“不客气,不客气!原来是这样,幸亏我接住了你,不然你要就这么掉地上,一定得受伤,那就不能陪你师兄赴任了。”想来愿意来此不祥之地为民除害的官那不得是一个大好官。因此萧晓便对着那女子也俯身作揖,回了一个礼。
就在萧晓起身之时,那青衣女子细心的发现了萧晓手上正在流血。二话不说便伸手插进里衣,抽出里面贴身放着的帕子走到了萧晓的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为她擦了擦她手上的血迹,想来是这姑娘为了接住跌落的自己,被树枝划破了指尖。
萧晓见此女行事大方识礼,为人又如此温柔细心,便又生的几分亲近。
“听说七秀女子最擅舞乐,若是为了在下就这么伤了手可这么好。”说完,那青衣女子,轻轻吹了吹萧晓手上的伤口,又从腰间拿出止血的药粉,一边让她忍着疼,一边为她抹药。
等曲清溪赶至此处,看到的就是那青衣女子在给萧晓上药的一幕。
“你!她!你们!”曲清溪目瞪口呆,还没等萧晓做出什么解释就冲到萧晓身边,把那青衣女子洒在萧晓手上的药狠狠的扑落,牵起萧晓的手就把人往自己身后拽。
“你怎么什么人都捡,她给你手上放的是什么药你就让她给你抹!”曲清溪一手护着身后的萧晓,一手抽出腰间的笛子就给两个隔开。
“啊?什么?怎么了?啊?你不也是我捡到的?”萧晓一脸迷茫。她的脑子不允许自己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一片混乱。
“她是......!”还未等曲清溪说完,那青衣女子便抢先一步开口,神色迷惑,看着好不无辜:“这位姑娘我们认识?不知在下何处惹到了姑娘,若是有所冒犯,那在下便在此给姑娘赔礼。”说完,她便又是躬身一礼,看样子便是极其恭敬的。
“好好好。”厉害啊,我曲清溪今日真的是遇到对手了!
但深知形式比人强的曲清溪还是强忍下心中的怒意。自己是苗疆异族,见此女穿着再怎么样好歹也是一中原人士。何况自己和萧晓所识也不过一天,自己拿什么和这个什么人都救,什么人都捡的傻子解释此女的来者不善。只得想办法先把此女留在自己目力所能及之处,再寻时机,不留声色把她给做了。
想到这里,曲清溪又挂上了她的招牌微笑。收起了自己的笛子,开口提议。
“此地猛兽遍野都是,前方还有毒物,我刚刚才留心了几分,冲撞了姑娘莫要怪罪。看姑娘柔弱,不若与我们同行,也算有个照应。”曲清溪的眉眼弯弯但眼底可不见一丝笑意。一言一语之间都是威胁。
可那青衣女子眼见着就是没有被威吓到的。她见萧晓在一旁嘀嘀咕咕什么,伙伴呀,羁绊呀,根本顾不上她二人的时候,悄然回以带着冷意的微笑。
随后便嘴角轻动,准备开口。谁知还未等那青衣女子开口,萧晓就开心一跳,兴奋的开口说道:“说的好,一起走吧,这地方邪门的很。你一个人走,一定会小命不保的。”说完好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话赶话的自我介绍,“我叫萧晓,她是曲清溪,苗疆来做生意的。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说完就把曲清溪往自己身边一扯,拉起她的手往自己左手手背一放,刚准备再去牵那青衣女子的手,谁知她倒是十分主动的附上了萧晓的手。
她的手指柔韧又温凉,触及不由的让萧晓抖了一下。
等她将手彻底的落在了萧晓和曲清溪的手背上时,才开口表明姓名。
“再下名为杨漫时,此后便托二位照拂了。”说完她脸上绽出春色,那笑颜竟是比这日光还夺目三分。
此时空中的浓云已经难与晃晃天日争辉,就这么被春光撕出了一道口子。只见那春光好似金辉,轻柔的落在了林间三个女子的身上。
多年以后,已经隐居江湖之外的杨家太君再回忆当年,也许她再也想不起那三人同行时经历的种种挫折,但她一定能记得,那年相遇是在春天。
而少年人的时光,就该春光大好。
咕咕:打满全场,累死我了!
毒毒:我一来就看到秀秀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
貂貂:好好,你们还记得我吗,我是死在野地里也没人管是吧?
秀秀:嘿嘿,又是行侠仗义得一天,我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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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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