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无限》播出 “那苏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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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唐宋手动输入了时间地址，叮嘱了一句谨慎行事，便收起手机，踩灭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起身骑着摩托车戴着头盔，前往约定地点。
内地韶华虽然被警方布控，香港财团和东兴社也被逼到了风口浪尖，表面上看起来是谭筱年占尽上风，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
两岸警方督查，段景居然还能把他的小情人安排妥当，也是奇迹。
去老君山的路上，富婆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赫然就是段景和吴隅聚餐的场景。这俩人绝对还有猫腻。
摩托车高速行驶在寥寥的高架上，夹克外套被风吹得鼓起大包，一套全黑的行头，差不多融进了夜色里，正如和苏又珩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像从夜色里裁出来的人。
蟒蛇一样的地形在他脚下蔓延开，他下了高架朝人迹罕至的郊区驶去。
一个多小时后，摩托车越过高低起伏的地形，停在了一片荒原的不知处。
富婆早就等在这里，她穿着非常酷的皮衣皮靴，留着一头栗色的长卷发，身后停着一辆越野车，面对着唐宋的瞬间单膝跪了下来，恭敬道：“影大人。”
唐宋看了眼越野车，里面没人，便抬手摘下头盔，放把手上，跨下摩托车，“起来吧。”
富婆站了起来。
唐宋依靠着摩托车，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递给富婆——是他自己的烟，问：“查到什么了吗？”
富婆垂头接了过来，咬在唇齿间点燃，吐出烟雾，淡淡道：“温盛珉的确和李胜有非常深的利益往来，他们平时都用门罗币交易，而且数目不小。”
“什么利益往来？”唐宋低头拢住火，挡住风，点着了烟，
“人口贩卖。”富婆说，“一个中国人分健康和不健康，以及年龄大小分开来卖。平均价格在10w人民币。如果再倒手可能价格会更高。”
唐宋吐出一口烟，夹烟的那只手放在腿面上一下下敲着，“…和他假设的差不多，中间负责人是不是段景？”
“是的。”富婆说，“人口来源主要是艺人的粉丝还有一部分短视频博主的，下沉市场的钱的确很好赚。”
唐宋点点头，问：“就没有冷链航线的工作人员？”
富婆想了想，说：“暂时没有听说，但是由于国家打击和公民防范意识提高，他们正在计划开展新的贩卖模式，你说的这个倒是很有可能正在实施。”
唐宋忽然一笑，看着富婆说：“看来温盛珉开始防备你了啊，新计划具体是什么你居然不知道？”
富婆讪讪地抿了一下唇，没有狡辩。
“这种人一旦起疑心就不会留你太久，一定会斩草除根，你小心点吧。”唐宋难得提醒序列1。
富婆一愣，怔怔地看着唐宋。她很意外唐宋竟然会提醒她注意安全，园区内部一直都说唐宋是天生当杀手的料，行动干净利落，冷血无情，是教皇最欣赏的人。一年前她带着序列1仅剩的几个人误打误撞找到了唐宋并归属于他，就没有得到过唐宋的重用。
唐宋似乎很不想与他们再产生交集，打从《重回当年》被强制撤档之后，唐宋却破天荒的找到她，把她安排到了韶华调查。今天是第一次会面。
下一秒，唐宋的话就让她心里骤升起来的暖意，荡然无存。
“尽快拿到确凿证据，多备份，最好散乱分开放，其中两份的地址你用刀刻在万达影院的4号储物柜三排五列的正上方，一份用绿色字体的摩斯密码写在《无限》播出平台的第一集的弹幕上。”唐宋说着看向富婆，“《无限》五个月之后就会播，五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富婆点头，丢了烟头踩灭，说：“够了。”
唐宋吸食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地上踩灭，叹口气说：“在《无限》播之前保住你的地位和小命。”
“是。”富婆点头。
“走了。”唐宋转身跨上车，戴着头盔，发动了摩托，深夜荒原上的摩托油门声异常响亮，还带着某种心理压迫和恐惧，他一脚踩在地上打算掉头，富婆却突然叫住了他。
富婆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憋不住把心里好奇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影大人，您为什么执意要找出爆炸案的真凶？重新卷入纷争？”
唐宋饶有兴趣地打开护目镜，看着她，双手拧着油门儿，“你想说什么？”
富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道：“您是为了那个姓苏的吗？”
“他要是死了，那我也逃不掉，我是为了我自己。”唐宋说。
“不，也许你不知道，你在他身上投入的心血未免也太多了，多到超出了你既定的范畴，”富婆认真地说，“我想，你让我调查的事情，他一定不知情，如果他知道的话，下的命令也许就不像您这样刀刀见血了。”
富婆很聪明，苏又珩的行事作风凡在娱乐圈工作的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人都有所耳闻，他做事虽绝，但不会带有浓重的血腥味，非死即伤。
唐宋今天对她所说的每一个字背后都是见血的疯狂与决绝。
唐宋看着她，一言不发，眉压眼，月光照在他的头盔和夹克上，反射出的寒光好像伶俐的刀剑。气氛凝固了，空气里弥漫着不可预测的危险。
夜色里荒原的风把富婆的头发吹得四处斜飞，孤独的风似乎在施以温柔的抚摸。她的心脏在怦怦乱跳，屏气凝神。
半晌，唐宋忽然看着她一笑，“或许吧，另外，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你和你的序列最好别给我惹事生非，否则别怪我清理门户。”
富婆一愣，她听懂了唐宋的话，当即冷汗就下来了，扑通一声单膝跪下，飞快地说：“属下罪该万死，不该过问您和苏又珩的事情！也不该自作聪明窥探您的想法，属下一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唐宋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没说一个字，咔哒一声戴上护目镜，调转车头，就着车灯，越过高低起伏的荒原，向地平线尽头的城市灯海驶去。
直到摩托车的尾灯消失在荒原尽头时，富婆才站了起来，腿脚有点酥麻，她却一点都没有在意，踩着冷硬的大地，冷风徐徐而来，她望着摩托车离开的方向出神。
杀手除了听从命令完成任务之外没有别的活法，就像在监狱里关了二十年出来的人没有办法适应社会一样迷茫无助。
她很羡慕唐宋能够剥离这样的生态，相对自由快乐的活着。不像她和她这个序列仅剩的几个人，只能不断地寻找新的主人，和小黄人似的。
唐宋算是她这些年找到的值得信任的主人，毕竟都是从教皇那里一起出来的。他的命令她一定会完成。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上了越野车，把车开出了荒原，朝摩托车离开的相反方向驶去。
*
人迹罕至的荒原，唐宋像走失的孤狼一样，放缓速度，沉默前进。
富婆的话倒还萦绕在他耳边，他边开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是否真的在苏又珩身上下了诸多心血，然后被冠以生存的名义？
一瞬间，唐宋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情。
那是他们建立银河的第三年暑假，接到大IP之后。
崇山峻岭之中，苏又珩和他背着一身装备，拿着登山杖站在山脚垭口，抬眼向上看。郁郁葱葱，水雾横行，地势高堪，不亚于热带雨林，危机四伏。
山林里的空气湿度很高，苏又珩裤兜里的烟草已经不能抽了，他有些丧气地把烟草举起来想丢进旁边的水池里，却被唐宋出声制止。
“留着说不定还有用。”唐宋说，“再过一天，这里的雨就会完全停止，过高的温度和体温会让烟草干透，你可以把它点燃用来提神。”
苏又珩看了他一眼，默默把烟盒重新收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只有两天的时间完成任务。”唐宋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会在招待所等你回来的。”
唐宋在这崇山的密林里藏了东西，苏又珩要在规定时间内找到。
这可以锻炼他的体力，全身肌肉和对危险的预判以及处理自保能力。
相对于未知的恐惧，苏又珩这个新手菜鸟展现出来的更多是对于未知的好奇和探索欲。他的表情甚至有点隐隐的兴奋，他问：“有地图吗？”
唐宋忍不住朝他翻白眼，“你是白痴吗？敌人会好心告诉你东西在哪儿？！”
苏又珩顿时生气了：“……没有就没有么，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聋！”
唐宋无奈叹口气，临行前叮嘱道：“把我给你交代的事情再重复一遍。”
苏又珩机械性的背：“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观察周围地形地势，熟悉环境，极端环境下更要格外注意路况，水和食物一定要规划好用时用量，时刻扎紧腿腿腕口，保护好打火机、手电、水果刀，酒精和纱布，免得把自己折腾死，遇见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发信号烟。”说完还低声咕哝了一句：“拍戏的时候早学过了。”
唐宋没跟他一般计较，点点头，“行了走吧。”
苏又珩抬脚向前，唐宋像个老父亲一样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苏又珩踩着石头过了河，他大声喊道：“千万别把自己玩儿死了！”
苏又珩很不耐烦地回身骂道：“你有完没完啊？！”
唐宋摆摆手，让他快走。
苏又珩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往前走，进入了密林，被一片树木遮挡住一米八几的身高。
那次的行动还算成功，苏又珩在进入山林的第二天下午就找到了他放在中空树干里的一盒饼干。
回程的路上却发生了意外，他遇见了一只体型硕大的狼。
唐宋看见信号烟紧急赶过去时，就看见苏又珩满身的衣服几乎全破了，冲锋衣和冲锋裤上都是血和泥，背上掉地上的背包，看他一眼，埋怨道：“你怎么才来？我差点被狼吃了。”
唐宋收起武器，顿时对苏又珩刮目相看，“那狼呢？”
“跑了。”
“你能跑过得过狼？”
“我在泥里滚了一圈，把自身的气味掩盖住，再利用地形，躲了起来，它闻不到我，大概走了吧。”
苏又珩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分析和应对能力，唐宋眼珠一转走过去，揽住苏又珩的肩膀，说：“会开枪吗？”
*
从那之后唐宋对他的训练就从简单模式转化到了系统性的多线并行训练。寒来暑往，苏又珩从连刀都使不明白的菜鸟，渐渐到了连暗器都应用自如的专业人士，所用时间不过短短七年。
复盘了一下过去发生的事，唐宋更加笃定富婆说错了话，不过富婆的话确从另一方面提醒了他，对于苏又珩，他还有一层孤狼之间的欣赏，没有其他的心思。
月亮不知不觉当空凌赫，唐宋的眼睛重新聚焦，油门儿一拧，箭一样向广阔大地驶去。
*
和谭筱年分别之后，苏又珩就全心投入了工作，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谭筱年。
克莱文和克莱尔的演员人选难到了苏又珩，唐宋找的那位某平台的地下情人，他亲自去拜访过，人家不愿意接。
他一边和曾帆忙着《无限》的后期监制，一边和张海鱼接连一个月跑了几所院校都没有挑到合适的人选——张海鱼拟出来的名单苏又珩并不满意，两位主演都没有着落，提前勘的景算是白勘了。
回程的路上，副驾的张海鱼提议道：“要不去戏曲学院找找？他们的身段应该会很好。”
苏又珩灵光一闪，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踩下刹车，扫了张海鱼一眼，说：“你提醒我了，去剧院看看，说不定真能找到人。”
“剧院？”张海鱼问，“…对啊，都出来工作了，社会化程度肯定比在校生高啊。”
苏又珩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三点，你查一下最近的剧院，今天还有几场？”
“行，你等一下。”张海鱼拿出手机切进剧院公众号，看了看今日排片，“…还有三场，五点、七点和八点，都是不同的剧，剧目有《不完美的复仇计划》、《俗世奇人》、《锦衣卫之刀与花》…”
“剧目并不重要。”
“哦。”
“五点、七点和八点……”，苏又珩想了想怎么安排，“我们两个人分开来走，我去最后场，你想去哪一个？大热剧应该有好几个卡轮流演，盯紧点儿。”
“我随便，我对话剧不是很感兴趣，”张海鱼点点头，戳进去订票，周内人没有那么多，好位置倒还有，他就定了两张靠前排的票。
距离开场还有时间，两个人顺路吃了个饭，掐着时间点进了剧院。
张海鱼边上台阶边问旁边的苏又珩，“你也要跟我一起进去？锦衣卫九点才开场，你可以先到四处逛逛。”
“我进来先逛逛，没准儿能不用看剧就能把人先锁定呢。”苏又珩看着里面，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说。
前面的卡应该都走了，后面的卡会陆续进后台候场。
“好吧。”张海鱼作罢。心道这得看多久啊。
进到大厅，《不完美的复仇计划》已经在排队检票了，苏又珩从那一列人群里收回视线，拍了拍张海鱼的肩膀，说：“微信联系，有消息通知我，我去联系剧院。”
张海鱼点头去排队，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又退回来，苏又珩都打算走了，愣是被他拽了回来。
张海鱼沉声问：“苏总，你还没有告诉我唐总到底是什么人呢？”
苏又珩愣了一下，瞥了张海鱼一眼，接着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沉声说：“你得保密。”
“啥人啊还得保密？”
“啧，你保证。”
张海鱼的好奇心被钓到了顶峰，当即答应下来，“好好好，你说。”
苏又珩凑到他耳边，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杀手。”
张海鱼眼睛赫然瞪大了一圈，下意识张大了嘴巴，回想起唐宋扇飞吴隅的画面，顿时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一路蔓延到了天灵盖。
“不是吧，真的假的？”张海鱼百思不得其解，“你知道还雇佣他？太危险了吧？”
“他这么多年待银河有危险吗？”
张海鱼：“这…？你是从哪里找到他的？”
“…好了好了，去排队吧。”苏又珩显然不想多说，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好吧。”张海鱼无奈点头。
苏又珩环顾四周，打算去剧院后台看看。剧院里人很多，涂脂抹粉的卡来来往往，穿着现代、近现代、古装三个时代的衣服在剧院里穿梭，墙壁上挂着各个国家的剧作家，神圣庄严。
就在他快要走到后台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着急忙慌地拿出来看了眼屏幕：A谭筱年
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不过苏又珩很乐意接听。
苏又珩抬眼看了看剧院后台门口陆续进出的卡，顿了顿，转身走出去，边走边接起来贴近耳朵，说：“怎么了？”
“你演员选得怎么样？”谭筱年问。
“别提了，选了一个月根本没有着落，今天跑剧院来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心仪的吧。”苏又珩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门口呼啸的车辆和熙攘的人群，时隔一个月再听见谭筱年的声音，他觉得一汪死水的生活似乎被突然投掷进了一颗石子，涟漪轻荡，“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既然没有心仪的，那苏总不如看看我呢？”
“你？”苏又珩非常意外，“不是吧，你要演同性片儿？疯了？”想象到谭筱年与另一位男演员飙戏的场面，苏又珩就一阵不舒服，“还是算了吧。”
“你不想让我演啊？”谭筱年话里带着一点点暧昧的觊觎。
苏又珩：“……”
他急忙找补，“你不合适，和克莱文的气质天差万别。”
“我可以在一个月之内让自己变成他。”
忘记谭筱年是影帝了。
苏又珩实在不想让谭筱年出演，他抿了一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一转身，在来去匆匆的卡里看了一眼，嘿，这一看，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他挑了一个合眼缘的男人，说：“哎，你还别说，我还真找到了，剑眉星目，非常的克莱文。”
“真的假的？你就是不想让我演。”谭筱年埋怨道。
“真的。我一会儿把照片发你。挂了，我先去会会他。”苏又珩说。
他顾不上理会自己的心情，先抬脚过去叫住了那个着装华丽的古装男人，“你好，请等一下。”
那位卡好像也并不是非常着急，他扎着高马尾，回过头，看着他，懵了一下，警惕地问：“你是？”
苏又珩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长相和身段。
五官非常周正，皮肤看不出来有太大的瑕疵，身段放在选演员的标准里算上乘，但不知道动态如何。刚刚走的时候倒没太注意，还是得上场看。
“卫生间怎么走？”
“…哦，”那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抬手给苏又珩指了个方向，“哝，那边，一直往里走就行了。”
“谢谢。”
苏又珩转身朝卫生间走，解完手，洗手的时候就在心里想，等会儿开场一定要多关注一下他。
吹干手，他掏出手机给谭筱年发了条微信，怕他等太久。
——赶凌晨之前发你。我等会儿进去看戏。
谭筱年很快回了过来：
——OK手势jpg.
苏又珩笑了笑，又问：警察那边一个月了还没有消息吗？
谭筱年：查到李胜和温盛抿有巨大的利益往来了，门罗币交易，具体是什么还在顺着失踪人口查
果然啊。和他假设的差不多。
谭筱年：电话通知的我，没叫我一起去现场
苏又珩：……
苏又珩：有进度通知我就好
谭筱年：这么豁达？
苏又珩：那当然
谭筱年：字面意思，你如果想跟我一起去现场，我不拦着
苏又珩：你说的啊
谭筱年：嗯……你以后可能会面对诸多危险，提早适应也好
苏又珩想不出来其他更唯美高级的形容词了，只觉得周围有好多的粉红泡泡啊。
苏又珩：好哒！
谭筱年下线了再没消息进来，苏又珩也没在意他回不回，揣好手机出了卫生间。
他在剧院溜达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人选，看别人都觉得差点意思，克莱尔更别提了，没一个看上的，逛累了就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出去喝了杯咖啡，再回来张海鱼就出来了。
张海鱼把谢幕的照片拿给他看，说：“中间这个，倒是挺适合那个混血，他眼窝深鼻子高，乍一看真挺像的。”
“打听到叫什么了吗？”苏又珩把他手机拿过来，放大看了看。
“周若。”
“行吧，挺合适的，把照片发我，”苏又珩把手机还给他，说，“时间不早了，你先打车回去吧，我这里还要很久。”
“啊？”想到价目表，张海鱼有点不乐意，“那路费？”
抠门大神人设屹立不倒啊，苏又珩说：“找财务报销，记得开发票。”
张海鱼走后，他去剧院找了负责人，负责人又找到了周若，周若听有电影演，非常激动，但当苏又珩说出片种时，当即一愣，有点犹豫。
苏又珩给了他自己的名片，说如果想通了可以给他打电话。
他等到九点进了剧场，两个多小时的表演，他几乎都在盯着那个男卡看。
台词功底扎实，举手投足都具备古韵，豪气有力，飘逸丝滑，关键是眼睛非常传神，能只靠眼睛，传达出克莱文的沧桑感。
他想了想，如果用这双眼睛看着克莱文，那克莱文一定会沦陷。
接近二十点，他在剧院门口截住他，递上自己的名片，并说明来意。这位也和周若一样的德行，都愣了一下，但后者让他惊喜很多。
他在咬唇内心挣扎了很久之后，视死如归地点了一下头，“好吧，反正最近也没有戏，不如去试试。”
“你叫什么名字？电话给我一下。”
“方梦。今年27。”他开始念号码。
“27啊，很年轻啊。”苏又珩拿出手机输入手机号码，“加油吧。”输完给他拨过去，忽然想起来要给谭筱年拍照，“建议拍个照片吗？”
方梦挂断，“不建议。”
苏又珩对着他拍了一张照，发给谭筱年，按灭手机，说：“很晚了，今天就先回去吧，改天通知你来试镜。”
坐上车，谭筱年就回过来了消息：
——有眼光
苏又珩赶紧给他回：那是
谭筱年：打算回了？
苏又珩：嗯。演员搞定年底就能开机，希望另一个也来试镜吧
谭筱年：好
再没多余的聊天，苏又珩也很满足，这短短的能截两张图的聊天记录，算是能让他度过未来漫长几个月的……缓冲剂了。
*
其实演员敲定的还算顺利，方梦第二天就过来试镜了，接着周若也来了。说他只想混口饭吃。
两个演员的试镜效果很好，导演很满意，尤其他俩同框时那种不用过多互动就产生的氛围感无可替代。
导演说这大概就是年轻又好看的人身上独有的魅力吧，两个好看的人站一起总是让人浮想联翩。
这部电影开机后，《无限》的后期顺利完成，陈霜和张海鱼出国送审，国际平台给的期限是四个月，也就是说要播的话，怎么着也得等到来年开春了。
苏又珩只能等，期间谭筱年再没有和他联系过，韶华的动静倒是很大，宣布暂停一切业务往来，炎艳跟着一起被挖出来，Johnson被迫违约，解除了和他们的合作，合作权全权归于银河。
港媒报道称李家财团被查，东兴社也被打击。一件串的好消息，无论是苏又珩谭筱年还是粉圈都很高兴。
苏又珩趁着热度还在，和平台那边沟通了具体时间范围，然后在晚上黄金时间段发布了新的海报。
视频号和官博的浏览量都挺高，几分钟后就顺势上了热搜，《无限》的预约也在往上涨。唐宋看着预约人数“啧啧啧”，说，这下把期待阈值拉得太高了，千万不要高开低走啊。
苏又珩狠狠瞪了一眼，“别说丧气话，还没播呢。”
唐宋能发觉的问题他不知道么，既然阈值已经被拉高了，接下来就只能在快播的时候发预告了，把所有的期待一次性消费兑现。
《无限》很快过审，苏又珩让人认真剪辑了精彩的预告片投放市场，一个小时内点击量和播放量就破了亿。
评论区放眼望去都是齐刷刷的期待和问什么时候播的。
苏又珩看着电脑屏幕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接着，在次日凌晨一点，用自己的手机登录了官方视频号和官博，发布了准确的播出时间。
——今晚八点，上线Disney+，与谭筱年一起见证克苏鲁神话。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无限》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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