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信徒的负荆请罪 他现在应该 ...
-
苏又珩本想在炎艳追出去羞辱谭筱年的时候上去替谭筱年解围的。
但一想到这样会让谭筱年尴尬，会让谭筱年被大家背地里嘲笑身弱就没动，当他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唐宋拉住了他的手腕，朝他摇头，叫他不要上前。
苏又珩盯着谭筱年和顾烟烟离去的潇洒背影，骄傲地勾了一下唇。
他瞬间明白了，谭筱年来此次商会的真实目的。
早就说了谭筱年的爪牙会露出来。虽然是被逼无奈，但也让所有人看见了。
谭筱年的计谋也因为程商这么一闹，因祸得福了。
以他对谭筱年的了解，他绝对不是被动的羊，他没有喊过价，没有竞争，没有寻求别的合作伙伴，不是背地里签了合同，有了底气，他来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在。
无恙没有因为一部电影的失利就害怕不敢竞价，顾烟烟也不只是他的手下，更是伙伴。
这其中的逻辑很简单。
商会就是个狼群，谭筱年就是那只羊，但这只羊背后的势力太强，要想吃它，必须依靠所有人的力量，技术是诱饵，明非暗地里打头，炎艳负责吹响冲锋的号角。
可羊入了圈套之后，毫无破绽就罢了，连目的都没有，技术也不争，就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文力武力都使不上来，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无力。
然后就在这群人恼火它不入套的时候，人家已经溜了。溜就让他溜么，偏偏还要上赶着要回面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谭筱年一个人溜了他们一群人。还让谭筱年的新任合作伙伴银河捡了个便宜。
而那群在里面的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谭筱年的目的，只能在那里边发呆边气愤。
太棒了！
唐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
苏又珩回神看了他一眼，“我们也走吧。”
“嗯。”
程商隔着几个人，恶狠狠地看着他。炎艳在他边上很不甘心地和他说话。
他俩有恃无恐地走过去，程商看着他，说：“苏总今天好威风啊？”
谭筱年他估且当盘菜，苏又珩就未必了。
苏又珩和唐宋没有放慢脚步，径直往前走。
略过他身边时，苏又珩说：“那你要恭喜我啊，程总。”他说完因为惯性已经走过了程商身边。
程商的脸瞬间黑了，炎艳指着苏又珩的背影，破口大骂，“苏又珩！别以为拿了技术就能怎么样，银河能付得起这笔钱吗？！”
苏又珩置之不理，继续往前。
唐宋双手插兜，倒着走，看着他俩说，“李总还有闲工夫替我们考虑呢，你要不要先看看热搜再说。”
说完，他就看见那俩人的脸色同时一变，愣住了。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我们买了热搜。”
唐宋心满意足地转过来，笑道：“真是一出好戏啊。”
苏又珩也笑了一声。
他们驾车去了日料店。
对明非的打脸来得不仅狠而且猝不及防，苏又珩和唐宋在日料店里吃饭的时候，明非买的有关于谭筱年的热搜就在网络上传开了。
舆论标题是：“三千万票房泥石流，沉寂多日后，首次亮相，并高调出席第七届国际贸易交流研讨会。”
大伙儿该嘲的嘲，该笑的笑，不过舆论滚着滚着就朝另一个方向滚去了。
无人机拍下的那张谭筱年的入场照火了。
——会场里对于明非来说都是不利于他们的画面。他们刻意选择了入场画面，这个最保险，且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制造他们与网友之间的信息缺口——网友还停留在票房泥石流层，在商会还在进行的时候制造舆。
即使结束了，热搜依旧投放，也能在口碑方面赢上一把，毕竟舆论最可怕。
的确。
舆论是可怕的，但和他们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苏又珩点开热搜就见大家都在啊啊啊的尖叫，高喊男神风采依旧，精神面貌俱佳，风度翩翩。
苏又珩心想，明非估计要气死了。
他看完，便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唐宋夹了一口三文鱼给他，顺嘴问：“你想好真的要和Johnson用三个亿来合作吗？”
苏又珩看着碗里的三文鱼若有所思。
“他那番话，等于喊了口令让我们这些人自己斗，价高者得，”唐宋放下筷子喝了口饮料，“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把炎艳也就是明非都玩进去了。
当然也有炎艳自己的原因。
但这种不告之本身就是一种阴暗的算计。
“我并不否认他的阴暗，”苏又珩侃侃说，“但他在台上对银河的兴趣以至于休息期间独自一人来找我详谈，这些兴趣是装不出来的，叫价不过是幌子，他要看看银河的身家。”
“so？”
“买断。”苏又珩说，“先折了它一只翅膀，今天这一出，不仅明非暴露无遗，连他也同样暴露于阳光下，和我们签了合同之后，就不会有人敢跟他合作了，微拟一直处于中立，而韶华和明非狼狈为奸，这两家公司没有一家会跟他合作，我们就是他唯一的选择。而且他对本土没多少了解，断了一只翅膀，看他能扑腾出多大的水花，巨额的违约金，让他不敢轻易另寻他人，箭出不去也进不来，你猜猜他到时候会怎么办？”
“你就不担心他背后的明非报复我们？”唐宋问。
“他玩得了明非，就表示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苏又珩说，“三个亿绝对是他意料之外的价格，成本开发，和预期投放只需要两亿，更何况和我们合作，他可以大大减少本金投入，他没有临时抬价的空间。”
唐宋些许意外地看着他，言语里满是欣赏：“苏又珩，你果然是一只狐狸。”
苏又珩喝了口饮料，没说话，只默默地吃饭。
唐宋看着他友好地哼笑了一声，动了筷子，把盘子里的三文鱼一股脑给他夹在了碗里，殷勤道：“来来来，苏总多吃点啊，这样与他谈判的时候才有力气。”
苏又珩还没反应过来，碗里的三文鱼就堆成了山，“……太多了。”
“你不是爱吃吗？哝，我一口没动全给你了，”唐宋笑眯眯地凑过来，拍拍他肩膀，“不要让我的一片赤诚扔风里哟。”
吃了一肚子的三文鱼回到公司，苏又珩叫来了秘书去联系Johnson，并和陈霜一起商议合同细节。
陈霜听完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又一次被震撼住了。这一次不是被苏又珩的赌徒心态，而是被苏又珩的谋略震撼住。
原本以为他去参加商会全是为了谭筱年，结果好像并不是。
陈霜坐他面前记下他提醒过的细节，等到谈完，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毕竟是几个亿的交易，不能马虎大意。
谈判时间定到了三天后。
Johnson来的时候如沐春风，结果坐下来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一口水没喝，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又珩，问：“你要买断？以三亿的价格？”
“是的，Mr.,Johnson。”苏又珩说。
Johnson的脸瞬间黑了，张口用母语开怼，说银河不够真诚，在算计他，他要拒绝合作，自己早该在商会与苏又珩交流的时候就应该看出来，他不是省油的灯。
苏又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用中文把他的处境说了一遍，然后淡淡地喝了一口水，末了不忘补上一刀，“如果你们对中国市场没兴趣，就不会把这里作为你们的第一站，况且，全世界凡是做生意的，谁不想来中国发展，毕竟这里是全世界的金钱海洋。”
Johnson瞬间被击中，他无话可说，这是全世界的共识。
资源无限，地理条件优渥，文化多元，任何小众的产品都能在这里找到买家，挣到在本国挣不到的钱。
即使是美元，换成人民币乘以倍数，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Johnson嚣张自信的气焰渐渐散了，他敛着眸子盯着水杯里悬浮的茶叶，隔了很久才说：“三亿五，这是我的底线。”
苏又珩也很爽快，“好，成交。合同我会让人重新打一份。”
新合同到手，一式两份，苏又珩盖上银河的公章，把其中一份给了Johnson。
Johnson接过去，捏紧了合同边角，满脸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合作愉快。”苏又珩说。
Johnson嘴角抽了两下，把目光落到他脸上，咬着牙说：“合作愉快。”
苏又珩把Johnson带去了项目组参观。介绍了些人给他认识，说了对《无限》的要求，傍晚吃了顿饭，之后便散去了。
接下来，他要解决另一个问题了。
三亿多的支出和后续的技术开发，让银河同样举步维艰。
在《无限》上线之前，为了日常运营的维护，要从《无限》这个s+项目上回收一点成本，再从其他地方克扣一些，免得发生克扣员工工资的事情发生。
苏又珩非常非常艰难地做了这个决策，要端平一碗水实在太难了。
下班后，唐宋还没走，吹着口哨进来，说：“走啊，坐着干嘛呢？”
苏又珩抬起头，摘下眼镜，看着他，深呼吸一口，说：“明天陪我去趟剧组吧。”
“哟，哪个剧组？”
“《无限》。”
唐宋挑了一下眉，走进来，问：“想通了？”
苏又珩把他的目的告诉了唐宋。
唐宋不笑了，严肃起来，顿了顿说：“多米诺骨牌啊，你开了《无限》这个项目，这些全都是它的连锁反应，该。”
苏又珩笑笑，靠着椅背仰头看着他，“没办法的事情，我欠他的情义总得还。”
“哎，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三亿多的支出，汪总又在发牢骚了。”
“你的人不应该由你管吗？”
唐宋无奈地一耸肩膀，“什么叫我的人，财务运营本来就是你的事，是你把他推给我的，我懒得搭理他。”
汪茶这个人太情绪化，太情绪化的人，容易犯错也容易被人煽动，唐宋的手段比苏又珩更狠更有效，所以他就把汪茶推给了唐宋，让他管。
“行了，”苏又珩站起来，绕过桌子，面对着唐宋，“这一天可真够忙的，去不去一句话？”
“怎么你害怕？”
“毕竟要向剧组收东西，就好比要把送出手的东西拿回来，不合适但不能不做。”苏又珩很不情愿但没有办法，语气透着深深得无奈，“如果连运营都是问题，这个项目也开不下去。”
唐宋太了解苏又珩了，他擅长以小博大，Johnson刚好在此时出现，既是惊喜也是负担。
苏又珩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既能给谭筱年的《无限》添姿添彩，又给银河谋划了未来的发展路径，一举两得。
然而在获得利润之前，为了生存，现在却要从那轮明月手里拿东西，内心一定非常煎熬。
“你都开口了我能拒绝吗？”唐宋揽住苏又珩的肩膀，“哥们儿陪你，反正我也要去剧组看看。”
苏又珩朝他笑了一下。
和唐宋一起进入电梯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苏又珩双手插兜，盯着按键，脑子里千回百转，最后只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回荡。
他现在应该跪在蒲团上，向谭筱年请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信徒的负荆请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