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IF:四代目活过了那一夜 她只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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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十月的时候，纱绘子委婉的问过水门，鸣人周岁时候的安排，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总是过于敏感的。纱绘子在晚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询问时，水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等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道，“不论如何，总要给鸣人庆祝才对。”
纱绘子点了点头，又踟蹰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听见水门继续道，“上午我带鸣人去看看玖辛奈，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啊……好。”纱绘子点了点头，又摸了摸身旁鸣人的头发道，“到时候要乖乖听话呀，鸣人。”
听到她的话，鸣人从被自己糟蹋的一塌糊涂的饭碗里抬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笑了。纱绘子望着他，心里有些揪心，却什么都没办法说出口。洗漱收拾之后，她看着在落地灯下看书的水门的侧脸，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心不在焉。擦了擦手，纱绘子卸下了围裙，犹豫着在水门身旁坐下，轻声问道，“还好吗？”
水门的视线从书页上收回，转头看向她，顿了顿道，“还好。”
理智告诉纱绘子该离开了，可情绪却让她迟迟没有挪动，往日里泾渭分明的界限在今日显得格外挣扎，她目光垂下，慢慢的继续道，“鸣人已经睡了，今天他很乖。”
“是吗，那就好。”
说了些可有可无的话，纱绘子望着面前这个朝夕相处了一年的男人，下决心一般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水门看着她没说话，似乎在惊讶于她今晚的执着，又似乎在衡量她的意图，纱绘子双手交握着，直视他的目光，“比起离去，更残忍的是被忘记，我想，如果你愿意，同我讲讲她的事，或许能……让你感觉好些。”
被她的话震惊，水门一时之间没有反应，等到震惊之后，他又重新审视起她的勇气。在这个情绪压过理智的夜晚，哪怕是水门也渴望能暂时卸掉面具，在长久的窒息中喘一口气，于是他慢慢的开口道，“我时常想起，玖辛奈的红发……虽然她曾经因为这个备受欺负，但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的她变得更加坚韧，更加耀眼。日后我回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能想起来的，便是那样醒目的颜色。”
一旦打开了回忆的枷锁，那些平日里因为刻意而被压抑的情绪便好像流水一般倾泻而出，他讲起他们的初识，讲起她喜欢的食物，讲起他们在战时仓促的婚礼，以及她曾经对鸣人的期盼。
纱绘子静静听着，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感觉面前的男人是鲜活的，而不是她这一年来看到的完美的仿佛虚假的人设。他的话开始时断断续续，而后逐渐顺畅，但许久之后又慢慢沉寂，她泡了一杯茶递给他，慢慢说道，“能听你说起这些，真是太好了。”
水门接过茶杯，清了清嗓子一时间没有接话，又听她继续道，“如果我们都能这样去回忆她的话，她只不过是从活在你身边，变成了活在你心里。”
水门抬头去看，少女的面孔融化在温暖的光里，唯有声音明晰。她的话仿佛是一把钥匙，解开了这一年来他心上的枷锁，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如释重负一般。
经历过战争，见识过无数生死别离，总以为自己能看淡离别，到头来，却不过是自欺欺人。这一年来，他反复告诉自己，玖辛奈已经离开了，但心底又有声音，纠缠着他不能放下，不可以放下。
可是今晚，纱绘子告诉他，从来都不用放下，只要让她继续活在心里。
活在心里，就能带着她的份，继续生活。
她这样的年级，如何能如此通透，水门在疑惑之余，又很快反应过来一般轻声问道，“纱绘子，你是否也失去过……所爱之人？”
被水门的话击中，纱绘子的神情露出几分空白来，而后才拾起了声音道，“是。”
她用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杯口，平静的提起了多年前那个夜晚，万家灯火团圆的新年，怀揣着刚刚求得的平安御守，心怀期待她打开母亲的房门，想要分享求得大吉的喜悦，祈祷新的一年，母亲能够从病中康复。
回应她的却只有母亲已经冰冷的身体。
水门望着她已经看不出端倪的面孔，顿了顿问道，“那年你多少岁？”
“五岁。”
水门想不到该如何安慰她，好在纱绘子也没有刻意纠结过去，她平静的继续道，“后来，我来到了木叶，成为一名宇智波，那时我就在想，我终于有家了，有了血脉相通的亲人，有了归处。”
纱绘子静静回忆着这些年的点滴，“我喜欢木叶的街道，这里人情味很浓，街角卖炸肉饼的阿姨很热情，以前带着年幼的鼬去买的时候还会多给我一个肉饼，说让鼬多长点肉才好。卖鱼的阿叔常常将切下来的鱼杂包起来，送给熟客，回家可以做味增汤。还有东边的甜食店，有止水喜欢的糯米丸子，黄豆粉是自家现磨的，配着冰镇的红豆汤非常可口。每周我都会去山中家的花店，老板娘会特意给我留一束黛色的桔梗……”
水门从未了解过纱绘子的生活，虽然细碎，但听起来却是铺面而来的温馨，这些是忙碌于任务和工作的他们，甚少能注意到的。后来她的声音渐渐低沉，顿了顿才道，“我想要守护这里，守护这样的木叶。”
所以在族长大人问她是否愿意作为四代目的未婚妻，来维系木叶与宇智波之间微妙的平衡时，她点头答应了，哪怕这其中的代价，也许是她这一生的孤独。
一时之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这份安静之下，却流淌着心意相通的真诚。许久之后，水门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道，“我也是。”
他们相视而笑，此时此刻，两个有着迥异过去的灵魂，被相同的心愿维系，终于踏上了相同的道路。
秋去冬来，很快新年降临，跨年的夜晚，水门提前准备了温泉旅行的惊喜，就在相邻不远的镇子，纱绘子听闻之后眼神中闪过抑制不住的惊喜，水门便知道自己做对了。
新年时罕见的落了雪，跨年时的温泉旅店人并不多，晚餐的鱼生定食精致可口，店家还准备的火炉和暖茶，浇在米饭上便是暖暖的茶泡饭，驱散了冬日的严寒。等到吃完晚饭，水门抱着鸣人往男汤那边走去，纱绘子也换上了浴衣，将毛巾放在木盆里向着女汤走去，到了才发觉，竟然是露天的汤池。
萦蕴的热气蒸腾，月光映着白雪舒展，纱绘子靠在青石上，眼前的一切都如梦幻一般不真实。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相隔不远的男汤那边传来嬉笑声，是水门带着鸣人来了，她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慢慢的放空了神思。
又是一年新年，如今她过得很好，母亲的在天之灵，也该得以安息了。
因为鸣人还小，水门并没有泡很久，纱绘子听到男汤那边渐渐沉寂，便也擦干了身体，穿好浴衣往房间回去。木屐扣在青石板上发生空空的声响，她拉开纸门的时候，水门刚刚将鸣人包裹好，自己还没有换好衣服，于是纱绘子便看到他结实赤【和谐】裸的上半身。
“抱歉，我……”纱绘子垂下视线，有些慌张，话也说的的乱七八糟，“等等我再回来。”
她走进内室，平复了一下心情，用手捏了捏温热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才重新走出来，水门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们默契的没有提及方才的插曲，看到他的发梢还在滴水，她便找了条干毛巾递给他道，“擦擦头发，感冒了就不好了。”
水门接过毛巾，她便带着鸣人四处探索，等了会儿他才发觉她的发梢也在渗水，便将毛巾搭在她的后颈道，“还说我，自己不也是湿漉漉的。”
脖颈上围着的毛巾透着属于他成年男性的气息，让纱绘子一时之间更加慌乱。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水门抬头去看的时候，望见了她通红的脸颊，他有些担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喃喃自语道，“……该不会真的发烧了？”
纱绘子清了清嗓子，转身去了浴室，留下一脸疑惑的水门，他转身抱起鸣人回到柔软的坐垫上，同他玩了一会儿，看鸣人打了个哈欠，便哄他去睡觉了。
等到鸣人睡熟了，水门轻手轻脚的合上内室的纸门，看到纱绘子重新燃起了火炉，将添满水的茶壶置于其上，便也走过来在矮桌旁的软垫盘腿坐下，享受这难能可贵的安宁。等到茶水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纱绘子拾起壶柄，重新倒满二人的茶杯，抬眼望去的时候，窗外的雪又静静地飘落下来。
安宁的雪夜，煎茶的焙香，凭窗的女子……水门心中凭空念起记忆中的诗句，美人更如玉，春寒入绣衾，等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他愣了一下，随即掩饰一般清了清嗓子，伸手为半空的茶壶添水，纱绘子却伸手拉住了他道，“等等，该换新茶了。”
纱绘子的手指微凉，未曾挽起的乌黑长发扫在他的手腕，带着刚刚沐浴过的香气，水门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同她肌肤相贴的手，慢慢质疑起自己乱七八糟的念头来。好在纱绘子没有注意到他的失常，换好了新茶之后，转头望见水门微红的面色，有些迟疑的问道，“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什么？”水门愣了一下，又扯了扯自己浴衣的领口，欲盖弥彰一般摇头道，“没有。”
纱绘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又想起什么一般道，“明日回去之前，在当地的寺庙参拜一下吧，不然总觉得有些失礼。”
水门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明早起来就去……我们一起。”
“对了，也给卡卡西求一个御守吧。”
“嗯。”
随意的闲谈之间，午夜的钟声响起，纱绘子听闻后放下茶杯，对着他跪坐起来，深深的弯下腰去道，“新年也请，多多关照了。”
水门便也屈身道，“我也一样……请多关照。”
抬头的瞬间，他们相视而笑，窗外的雪停了，水门忽然想到，积雪融化之后，会是什么。
他注视着纱绘子乌黑的瞳眸，慢慢的想到，啊，会是春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IF:四代目活过了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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