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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根本满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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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林府的路上,慕语安就已经做好准备应对林言月的各种刁难。但等她问了林府的门房,才知道林言月现在并不在府中。
“你们大人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慕语安忍不住皱眉,怎么偏偏这么凑巧。她一过来,人就不在。
门房应当是有些怕她,说话的时候都不太敢抬头:“不知道,大人没说。”
慕语安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这点,只嘱咐道:“若是你们家大人回来,记得派人去丞相府上知会一声。”
“是。”门房连忙应声。
慕语安转身离开。
门房看她走远,又确认了几眼,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重新回到自己岗位上。
慕语安走到转角,站在那里观察了一阵,正好看见门房抬手擦汗的这一幕,便以为门房是在心虚。
毕竟林言月向来与她不和,故意让府中下人诓骗她也实属寻常。
慕语安早就料到这点,也想好了法子应对。
差不多到午时,街上大多数人都回了家中吃饭休息。此时日头正盛,也没什么人出来走动。
慕语安绕到林府偏僻的一处院墙旁,借助外面的一棵槐树爬了上去。她身手矫健,落在院中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除了正好过来放东西的李璇。
“慕大人?”李璇看到她从院墙上翻下,不确定地喊出声。接着后面压低了一些声音,“你怎么从这里进来?”
慕语安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人在,尴尬得不知所措,很快她恢复镇定:“我过来找林太傅。”
“言月她不在府中。”李璇说,“慕大人怎么不问问门房?”
慕语安沉默,她总不能说她问过,还以为门房骗她?这不是明摆着她小人之心?她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慕语安问她,李璇举了举手中的书册:“我来还她东西。”
她跟林言月关系极好,跟门房知会一声就能随意进出林府。这次过来除了还上次借的书,还准备再借几本回去看。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堂堂丞相翻人家院墙。
“今天的事,还请你帮我保密。”
慕语安也知道翻人院墙这件事极为不妥,若是被人传出去,她这个丞相也没有脸再当下去。
“这......”李璇似乎有些犹豫。
慕语安接着说:“你有什么条件,随便提。”
看她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李璇忍不住笑出声:“慕大人放心,我不会跟人说的。”
慕语安略微松一口气:“多谢。”
“但是慕大人答应的条件我也收下了,等我想好再说。”李璇并没有放过狠狠宰她一顿的机会。
“好。”已经答应的事,慕语安也做不到反悔。她正准备回去,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味。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那股香味很淡,慕语安一开始还以为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但在这里站了一阵后,她发现香味的来源并不是她。
“什么味道?”李璇神情疑惑,她是中庸,闻不到信香。
慕语安意识到这一点,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不过才四月,远不到荷花盛开的时候,附近也没看到栽种荷花的水池。加上李璇这副反应,足够说明这股香味是属于坤泽的信香。
“这里是林太傅住的院子?”
慕语安从李璇来这里还书就能推测出这点,但她还是又确认了一遍。
“对啊。”李璇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想起自己今天来这的目的,她推开林言月住的那间屋子,走进去把书放在书架上。
慕语安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
果然,在进了屋后,那股熟悉的香味更加明显了。
“林太傅平时有没有认识什么坤泽?”慕语安几乎确定林言月跟昨晚的事情有关,说话的时候咬着牙。
李璇没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又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她就我这么一个朋友,上哪认识坤泽去?”
她一转身,就看到慕语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心里瑟缩了一下:“慕大人这是怎么了?”
慕语安闭了闭眼,不想在她面前失态,况且她现在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切就是林言月干的。
“没事,突然想起来问问。”她压下怒火,声音平静说,“我先回去了,告辞。”
“欸。”李璇原本还想问问她有没有找到中意的那名坤泽,就看到她跟一阵风似地不见了踪影。
慕语安从林府里出来,越想越觉得昨晚的事跟林言月脱不了干系。
难怪一醒来没看到人,也难怪林言月要躲着她。
一想到林言月现在估计躲在某个地方看她的笑话,她就气得快要炸了。
“林言月!”
慕语安愤恨地用力踢向地上的石子。但那石子一动不动,反倒是她的脚尖传来刺骨的疼痛,于是心中对林言月的恨意更加强烈。
什么坤泽,什么负责,她要再被她牵着鼻子走,她就不姓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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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郊的一处庄子上,林言月泡在浴池中难耐地经历潮期。
不知道是浴池水太热,还是她本身体温太高,浮在水面的肌肤一片绯红,一层一层地往外冒着汗液。
沾满水汽的发丝紧贴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有一些还落在她的嘴唇处。她眼睫轻颤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充满了雾气,半是失神地望着空中。
许久之后,眼神清明了许多,却不自觉溢出了泪水,顺着颊边流下,落入池中。
林言月把手从池底抬上来,扶住岸边。白皙的手指沾满了水液,在青灰色的石砖上按出一道深痕。
“呼。”她轻喘着气,等感觉好些了,从浴池里起身,取来干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渍。
她只披了一件轻薄的外衫,光着脚踩在石砖上,抬高声音朝外面喊:“常姨,有吃的吗?我饿了。”
常姨是林言月小时候就一直照顾她的老人,也是唯一知道她坤泽身份的人。
如今年过半百,林言月就把她留在这庄中养老。顺带每次潮期的时候,也有人照顾她。
“有,我给你端过来。”常姨听到她的声音,在外面应了一声。
没等太久,常姨端着一碗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进来。
她看到林言月只穿了这么点,忍不住关心:“你要不要再多穿点?现在天气凉,万一染了风寒怎么办?”
“不用了。”林言月现在还是很热,恨不得把所有的衣裳都脱了才好,说话也有气无力。
常姨看她没精打采的,心疼地叹了口气:“你真不打算改主意吗?”
她是传统的老人,一直劝林言月早早找个乾元结合,或者找个中庸也行,总好过一个人吃苦受罪。
林言月安慰说:“没事的,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
常姨听出她语气的不在意,又叹了口气:“反正吃苦受罪的是你自己,我也帮不了你太多。”
“那就不用你帮,你就安安心心在这养老就行。”林言月对她露出一个笑,“我还想以后辞官了,也来这里养身体呢。”
常姨说:“那不知道要等多少年。”话是这么说,她却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林言月安心地小口吃着东西,也只有在常姨身边,她才能轻松地卸下所有伪装。
看她放下碗筷,碗中的粥还剩一大半,菜几乎也还是原样。
常姨说:“再多吃几口。”
林言月听话的又吃了两口,才重新放下碗筷:“实在是吃不下了。”
常姨没再劝,帮她把碗碟都收起来。她知道坤泽在这个时候吃不下多少东西,准备的也不多。
但渡过潮期本就是极其消耗体力的一件事,她就只能盼着她每次多吃两口。
林言月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从来都不会反抗她的意思。
等常姨端着东西离开,林言月走回房间。屋里燃着淡淡的熏香,是常姨找大夫帮忙开的缓解潮热的药。
她关上门,脱掉仅有的一层外衣,躺在床上。没过多久,身体里的燥热又涌了上来,床单印出一串湿.痕。
荷花味的信香弥漫在空气中,其中还夹杂着海棠花的香味。
时间过去快一天,海棠花的味道很淡,林言月却对这股味道十分敏.感。几乎不用怎么辨别,她就能精准地找到这股香味,吸入鼻腔中。
只有闻到这股香味,她的身体才会好受一些。
可这终究是杯水车薪,空气中属于海棠花的信香越来越少,根本满足不了她的渴求。
她的身体浮现出空虚、不安等各种杂乱的情绪。
标记过她的乾元没有出现在这里,这让她感觉悲伤和委屈。
林言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角不停地流出泪水。她抚上自己的身体,回忆昨晚发生的细节。
到最后情不自禁地喊出了慕语安的名字。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一瞬间清醒过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这让林言月对慕语安愈发憎恨,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再把她挖心挖肝,丢到那乱葬岗上去。
但很快,她无力再想这些,又陷入新的一轮情.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