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712、戰鬥過後繼續直播 五人的旋轉

　　五人的旋轉在同一瞬間達到最高點。動作停止，時間像被拉長，白光完全閉合，將機器人包裹在其中。
　　下一秒——光的內部發生了變化。沒有外溢的爆炸聲，只有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震動，在白光之中悄然擴散。那震動從內部向外傳遞，像一道無形的波紋。
　　然後，白光劇烈收縮。
　　「嗡——」一聲低沉的聲響。白光瞬間崩解，光粒向外散去，像被風吹散的塵埃。
　　當光完全消失時——原地只剩下一堆機器人的殘骸。零件散落在地，金屬表面失去光澤，完全靜止。
　　街道恢復了安靜。五人站在原地，呼吸逐漸平穩。空氣中仍殘留著淡淡的光點，慢慢消散。
　　庫洛內考在空中轉了一圈，語氣恢復了輕快：「戰鬥結束～尼亞！開始上傳戰鬥數據～尼亞！」
　　熙洛內考也同步回應：「資料同步中～尼亞！」
　　夜晚重新回到原本的節奏。只有地面上的殘骸，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夜色仍舊深沉，街道上的風帶著一點剛剛戰鬥過後殘留的微熱。機器人的殘骸靜靜散落在地面上，金屬碎片反射著路燈的光，像是某種冷卻後的餘燼。
　　五個人站在原地，呼吸逐漸恢復平穩。剛才那種緊繃的節奏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短暫而清晰的安靜。
　　塔卡熙先開口，語氣帶著一點輕鬆的調侃：「還好趕上了，不然你一個人拖下去，應該也撐不了多久吧？」
　　辛卡伊微微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本來就打算拖時間，系統都已經提醒了。」
　　堯熙塔卡走近兩步，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殘骸。「這次的強度比剛才那隻狐狸高不少，動作也比較直接。」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還算在可控範圍內。」
　　金塔點了點頭。「節奏有抓住，後面就好處理。」
　　肯婁則是伸手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比平常多了一點輕鬆。「至少這次沒有拖到最後一秒才結束。」
　　庫洛內考在空中微微轉了一圈，聲音輕快：「戰鬥數據已經上傳完成～尼亞！本次配合效率良好～尼亞！」
　　熙洛內考也跟著補充：「同步完成～尼亞！沒有異常～尼亞！」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這樣的對話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確認安全、確認狀態、確認任務完成。
　　塔卡熙伸了個懶腰。「那我先走了，今天還有點事。」
　　堯熙塔卡點頭。「我也差不多。」
　　熙洛內考在空中轉了一圈，語氣輕快：「那我們先撤～尼亞！」
　　塔卡熙與堯熙塔卡沒有再多停留，兩人同時轉身，腳步輕點地面，身體隨即騰空而起。熙洛內考在前方帶路，三道身影迅速升上夜空，很快就消失在遠方的燈光之中。

　　街道再次安靜下來。
　　只剩下肯婁、金塔與辛卡伊三人。
　　辛卡伊看了看餐廳的方向，語氣恢復平常的節奏。「裡面應該沒什麼事，我們進去吧。」
　　三人走進義納粒穀物餐廳。
　　門被推開的時候，裡面的燈光依舊明亮。剛才的戰鬥幾乎完全發生在外面，餐廳內部並沒有受到明顯影響。桌椅整齊，餐具還擺在原位，空氣中仍殘留著食物的香氣。
　　奎爾拉斯、希克比爾與卡里約夫斯基還坐在原本的桌子前。
　　三個人的盤子已經空了，只剩下些許醬汁的痕跡與用過的餐具。看起來他們並沒有因為外面的動靜而中斷用餐，只是偶爾抬頭看了一眼外頭的情況。
　　希克比爾看到辛卡伊回來，揮了揮手。「結束了？」
　　辛卡伊點頭。「結束了。」
　　卡里約夫斯基笑了一下。「速度還可以，我們剛好吃完。」
　　奎爾拉斯則是看向肯婁與金塔，目光帶著一點好奇。「碼厚弼獸究？」
　　辛卡伊這才想起來還沒介紹，轉身對雙方說：「這三位是我平常打麻將的朋友，奎爾拉斯、希克比爾、卡里約夫斯基。」
　　他又指了指肯婁與金塔。「這兩位是我的工作同事，也是碼厚弼獸究戰士。」
　　肯婁微微點頭，語氣自然。「你好。」
　　金塔也跟著點頭示意。
　　希克比爾露出一個理解的笑容。「原來如此，難怪剛剛那種動作……看起來就不是一般人。」
　　卡里約夫斯基則是帶著一點興趣地說：「配合得不錯。」
　　奎爾拉斯簡單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但眼神裡已經帶著一點認可。
　　辛卡伊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你們吃完了，那我繼續吃。」
　　他的「恰翰」煎米飯還剩下一半。米粒的香氣在空氣中飄著，與剛才戰鬥的緊張形成一種奇妙的對比。
　　他夾起一口，輕輕吹了一下，然後吃下去。
　　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肯婁與金塔對視了一眼，也坐了下來。
　　「我們也點一點東西吧。」肯婁說。
　　金塔點頭。
　　服務員很快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容，似乎對剛才外面的動靜沒有多問。
　　「請問需要點什麼？」
　　肯婁看了一下菜單。「一份絲喜。」
　　金塔補了一句：「一樣。」
　　服務員記下之後離開。
　　庫洛內考輕輕降落在旁邊的一張餐椅上，機身微微晃動，像是在放鬆。「暫時沒有新的訊號～尼亞！」
　　熙洛內考的聲音已經遠去，空氣裡只剩下庫洛內考的回音。
　　幾個人坐在餐桌前，氣氛逐漸轉為輕鬆。
　　希克比爾看著辛卡伊吃飯，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真的很冷靜。」
　　辛卡伊咀嚼完一口之後才回答：「習慣了。」
　　卡里約夫斯基靠在椅背上。「這種情況還能接著吃，確實不簡單。」
　　辛卡伊聳了聳肩。「不然飯會冷掉。」
　　這句話讓桌上的人都笑了。
　　不久之後，絲喜被端了上來。色澤鮮明，擺盤整齊，米飯與配料的比例恰到好處。
　　肯婁拿起筷子，輕輕夾起一塊，語氣輕鬆了不少。「總算可以正常吃點東西了。」
　　金塔點頭。「剛才那段確實有點趕。」
　　兩人開始用餐。
　　時間在這樣的節奏中慢慢流動。沒有戰鬥的緊張，沒有急促的指令，只有簡單的交談與食物的香氣。
　　等到餐點吃完，桌面重新整理乾淨，夜已經更深了一些。
　　肯婁站起身來，對辛卡伊說：「我們先回去了。」
　　金塔也跟著起身。
　　辛卡伊點頭。「好，路上小心。」
　　肯婁與金塔走出餐廳。
　　夜風再次迎面而來。

　　兩人站在街邊，沒有多說話，同時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錶盤上。
　　「莫魔·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阿伊·瑪吉庫帕瓦啊——梅伊庫·阿普。」
　　白光同時綻放。
　　光芒包覆身體，衣裝轉換，色彩重新浮現。粉紅與藍色的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庫洛內考從餐廳門口飛出，在空中轉了一圈。「航線已確認～尼亞！」
　　肯婁與金塔同時踏地。身體騰空而起。
　　三道光影再次升上夜空，迅速拉開距離，向著遠方飛去。

　　肯婁與金塔回到肯婁的住處，窗戶仍然半開，室內的燈光透出來，顯得格外安靜。
　　他們一前一後進入室內。
　　門關上之後，外頭的風聲立刻被隔絕，整個空間回到熟悉的寧靜。桌上的設備還保持著剛才中斷時的狀態，螢幕微微亮著，彷彿時間只停頓了一瞬。
　　兩人沒有多說話，動作卻十分一致。
　　右手抬起，食指按在錶盤上。
　　白光再次綻放。
　　那光不再帶著戰鬥時的緊張，而是像一種收束與歸位。光芒包覆身體，服裝逐漸轉換，色彩一層一層褪去，最後恢復成日常的模樣。
　　光消散。兩人重新回到原本的狀態。
　　肯婁走到桌前，坐下，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操作幾下，重新建立直播連線。畫面亮起，鏡頭重新對準他們的位置。
　　畫面一開始有些卡頓，然後逐漸穩定。
　　聊天室裡的留言重新開始出現，但比起剛才，明顯少了一些人。有人在問剛剛發生什麼事，也有人單純留下「回來了」之類的訊息。
　　肯婁看了一眼，露出一點輕鬆的笑。「非常抱歉，剛剛中斷了一下，我們繼續。」
　　金塔坐在旁邊，點了點頭。
　　肯婁滑動留言，挑了一條念出來：「這一題有點有趣——『現任皇帝是納盧希托、太上皇帝是阿奇希托、皇儲王爵是弗米希托，納盧希托的女兒名叫阿伊科，弗米希托的兩個女兒分別名叫瑪科、卡科，兒子名叫希薩希托，甚至這幾個人的妻子都是瑪薩科、米齊科、琪科，皇室是不是採用斯拉夫姓氏模式，男人姓「希托」，女人姓「科」？』」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金塔，你來回答吧。」

　　金塔也露出一點淡淡的笑意，語氣平穩地開口：「這個問題其實是常見的誤解。首先，皇室是沒有姓氏的。」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讓觀眾消化。「因為傳統上認為皇帝是神的後代，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家族，因此不使用姓氏。嫁入皇室的女性，也需要去除原本的家族姓氏，只保留名字。」
　　聊天室裡出現一排「原來如此」。
　　金塔繼續說：「至於『希托』與『科』，和斯拉夫語系沒有任何關係。這種命名方式，是從潶昂時期開始逐漸形成的習慣。」
　　他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在整理一段歷史脈絡。
　　「多數王爵與女王爵，在命名時會使用特定的崁吉文字作為名字的結尾。男性常見的是『希托』，女性則是『科』。這是一種文化上的慣例，而不是姓氏制度。」
　　肯婁在旁邊補了一句：「但看起來確實很像。」
　　金塔點頭。「是的，從外觀上看，確實會讓人誤以為是姓氏。但本質上仍然只是名字的一部分。」
　　聊天室裡的討論重新熱絡起來，有人開始列舉更多例子，也有人提出新的問題。
　　兩人順著節奏繼續回答。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大約二十多分鐘後，肯婁看了一眼時間，輕輕點頭。「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裡。」
　　他對著鏡頭說：「謝謝各位的收看，我們下次再見。」
　　畫面關閉。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金塔站起身，伸手拿起外套。「我先回去了。」
　　肯婁點頭。「路上小心。」
　　兩人簡單地道別。
　　門打開，又關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
　　夜深的房間裡，只剩下微弱的電器聲，還有尚未完全散去的光影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