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称呼 卓亦珩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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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梓柠放下餐具时，指尖还在发凉。
——是不是该谢谢卓亦珩给足时间，没逼戚锋连夜赶回去？
晚餐在明暗交锋中勉强落幕。
卓姝昀睡得早，又有睡前抄佛经的习惯，便率先离席回了房间。
卓亦珩与戚锋依旧对坐，无数话题密织在一起，无人敢插半句嘴。
沐梓柠和宫玥就带着安安玩，其实全程都是俩孩子在打闹，她闲来无事翻了翻剧本，但心里烦躁得很，后背和脖颈还总有莫名凉意，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她的注意力，怎么努力都无法往下翻一页。
也好在安安今天坐了那么久飞机累了，她便趁机带小朋友回房间哄睡。
刚踏上楼梯拐角——
“小沐。”
戚锋从客厅走过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微微松了点终于闲适几分，只是难掩疲惫。
他站在低两级台阶的地方，和她平视。
沐梓柠疑惑：“怎么了？”
男人微微俯身，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低下头。
一片温热落在眉心，带着浅淡古龙水气息。
沐梓柠被轻描淡写一个吻弄得心脏砰砰跳，第一反应便是抬手捂住邵承安的眼睛。
安安挣扎一下，举着小手叫戚锋：“戚叔叔！戚叔叔！我也要亲亲！”
戚锋低头，面对小孩子争抢却严肃得很：“乖，晚安吻只能给你小姨。”
转眼又补充，
“这样吧，安安什么时候改口叫我小姨夫，小姨夫就亲安安，好不好？”
安安歪了歪小脑袋，显然没听懂。
沐梓柠脸颊发烫，耳根都烧起来，伸手推了男人一把：“胡说什么？别教坏小孩子！”
说完拉着安安转身上楼，脚步仓促，裙摆轻轻晃动险些被踩到。
给小外甥讲故事时沐梓柠一直心不在焉，讲着讲着就开始走神，前言不搭后语，安安反而越听越精神，无法，只好开始念自己的剧本。
这次接的是一部偏文艺的复仇题材的电影，女主十几岁时因一场人为意外家破人亡，被迫流落街头，后来隐姓埋名，换了新的身份最终成功手刃仇人。
她特意挑了剧本里为数不多的温馨片段，这一次总算起了作用，那双灵动大眼睛慢慢闭上，抱着身边的玩偶翻了个身，彻底睡熟。
沐梓柠给小朋友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出去，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打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勾勒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沐梓柠吓了一跳，“啪”地按下墙上开关。
卓亦珩侧过身，双眸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周身气息平稳，显然已在这里等了许久。
沐梓柠定了定神：“找我有什么事吗？”
卓亦珩一步一步走过来，浴袍腰带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领口敞得更开，露出从肋骨到小腹的弧线：“怎么没去你男朋友的房间？”
沐梓柠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皱眉要理论，被抢先一步。
卓亦珩一脸了然神色：“也是，他今晚会忙得很，只怕顾不得你。”
沐梓柠自然知道他们这些人闲的时候那是出入高端私人酒局、顶级艺术品拍卖会或者私人马术俱乐部等等等等，可一旦忙起来也是得不到片刻喘息，距离上次见戚锋都有两个月了。
“没什么，忙点好，我不介意。”
卓亦珩盯着她看，许久，走向房间角落的吧台，从嵌在墙里的巴西花梨木酒柜中拿出一瓶年份久远的威士忌，自顾自倒了一杯，琥珀色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应该是刚沐浴过的样子，男人湿漉漉的头发半干，水珠顺着额前碎发滑过下颌线，落在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手指搭在上臂，姿态松散，深夜中那张冷峻的脸上竟也多几分慵懒性感。
“为什么会是戚锋？”卓亦珩轻轻晃了晃酒杯。
他想起之前就因为戚锋的事逼问过她，但后来不管从沐梓柠反应还是调查的结果来看，那时候两个人的确没什么亲近关系。
——是这四年发生了什么？
沐梓柠迎上他的目光：“爱这种事，谁说得准？或许是我和Nicolas有共同语言吧…”
酒杯磕在吧台上，一声闷响，酒液微微晃动，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你现在本事大得很，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爱情！”
沐梓柠又见他这副居高临下教训小辈一般的模样，心底一涩，却偏偏仰头对峙回去：“卓先生，您是不是忘了？我已经24岁了，早就过了法定婚龄。再有，虽然我没有父母，但我姐姐和姐夫向来恩爱，我自然该知道什么是爱！”
说完她才意识到她又在卓亦珩面前提起家人。
姐夫当年身陷险境，被卓亦珩拿捏在手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即便最后这个人大发慈悲，可谁又能保证她行差踏错不会再给他一个为难姐姐姐夫的由头？
沐梓柠张了张嘴，想找补，却不知从何说起。
卓亦珩只是背对着她，任酒液在指尖旋转，片刻后，伸手将桌上另一个杯子轻轻推了推。
“喝了。”
玻璃杯在巴西花梨木打造的桌面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声响。
杯壁光滑剔透，里面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沐梓柠过去拿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卓亦珩的注意力终于从手里的威士忌上挪开，倚向桌面，抬起手，拇指指腹拂过她的嘴角，将那一点奶渍细细揩去。
“这么相信我？”
沐梓柠心里苦笑，从小也是leader会在睡前给她准备牛奶，她其实不喜欢那个味道，讨价还价之下便有一半都进了这个人嘴里，如今她自然不会再因为区区一杯牛奶撒娇耍痴。
她后退一步躲开悬在唇边的手：“哥哥总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动手脚，您不是那样的人。”
卓亦珩缓缓站直，目光蛰伏，一寸寸切割过面前袒露笃定的漂亮眉眼：“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称呼？”
沐梓柠不置可否，垂着眼避开怪异逼视，没说话。
低哑笑声溢出，男人向前逼近一步，速度极快，沐梓柠后退，小腿碰到桌子，她被困在那具身体与书桌之间。
桌沿硌着腰，有些不适。
滚烫手臂揽在身后轻轻一托，双脚腾空，屁股接触到冰凉坚硬的桌面。
沐梓柠双臂向后撑住自己，依旧摇摇欲坠，只能被迫仰着头。
卓亦珩故意前倾，酒气火热，混着木质香气。
带着薄茧的指尖抚弄过双唇，声线压得又低又哑，语气暧昧，像在说什么淫词艳曲：“叫得的确很动听，以后可以在别的地方叫叫试试？”
沐梓柠表情无辜，没听明白。
卓亦珩看她这样反倒得了趣一般，指尖缓缓向下，滑过纤细脖颈，流丽锁骨，单指斜切拨弄着她抹胸裙上方露出的一截细巧银链，忽然玩味起来。
“既然有了交往对象，还戴着哥哥送的东西算什么？”
沐梓柠瞳孔微缩，什么也顾不得，伸手想去遮。
不过慢了一步，两只手腕被单手扣住，摁在那副滚烫胸膛上，无法挣脱。
卓亦珩另一手轻巧发力，指尖勾住银链轻轻一扯，项链底端的吊坠从裙子底下被扯出来，慢悠悠晃了晃。
若是没有意外，这条银链上本该坠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黄钻挂坠，是柠檬的形状，果实与叶子的纹路泾渭分明，栩栩如生，鲜活又耀眼。
可哪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那样珍爱的项链，如今也早已换了样式和风格。
如今坠在银链上的是一枚极为名贵的铂金星芒吊坠，两个缠绕在一起的字母围绕着一幅微缩星图，纹路清晰，每一颗星星的位置都精准无误。
——是戚锋的出生那日的星图，被顶级微雕师用稀有黑钻记录下来，最后又被送到沐梓柠手里。
卓亦珩眼底幽深黑得化不开，握着吊坠的手越收越紧，几乎将银链绞断。
沐梓柠趁着他走神，两手合力猛地一推，总算将他推开一点距离，捂住胸前吊坠一脸戒备。
不等她稳住自己，男人低头下压，高大身影将她笼罩。
卓亦珩看着抵在自己身前的两双腿，唇角一抿，捏住膝盖强行掰开，顺势挤进那道窄窄空隙中，两人身体贴得密不透风。
牙齿咬住洁白耳骨，听见那一声痛呼也没松口。
“我大哥送的？宝贝成这样？”
沐梓柠被咬得浑身发僵，双腿使不上力气，手指也只能攥紧面前的真丝浴袍。
尖利牙齿从耳骨缓缓蹭下，在颈侧肌肤轻轻啮合，细微刺痛混着热烫呼吸，她差点尖叫出声，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如此一来那半点空间也被压榨，身体愈发贴近过去。
“卓先生…刚才、刚才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
沐梓柠额头上已布了一层细汗，全身战栗不停，却千方百计劝自己冷静，一边抖着声音给自己寻找机会。
卓亦珩喘|息.粗|重喷洒在耳边，尾音上扬，蛊惑着质问：“说清楚什么，嗯？”
“你既然知道这是你大哥送的，也知道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那卓先生与我，是不是该适当保持距离！”
沐梓柠被那双眼睛看得脊背寒凉，抬手去挡男人的嘴唇，手上软绵绵的没力气，被当场咬住掌心嫩肉。
“请别忘记辈分，卓先生，若是以后我和Nicolas在一起，您是不是得改称呼？”
身上乱动的牙齿终于停住，乱动的头颅从颈窝里抬起来，卓亦珩捏住她的下巴：“什么称呼？”
他磨了磨牙，
“大、嫂？”
卓亦珩品味着这两个字，笑开。
沐梓柠被笑得毛骨悚然，趁男人消化称呼的时机寻了时机从桌上跳下去，手忙脚乱整理裙子，银链塞回裙子下面，深深吐出一口气：“就是这样——”
她被这一通逼迫也逼出了脾气，又添一句，
“若是卓先生不喜欢听我叫‘哥哥’，或许‘二弟’这个称呼更好？”
...
之后几天沐梓柠也没再回去自己原本租住的地方，有卓阿姨一直挽留，说想多看看她，她也只能应下，白天泡在剧组或者着安安和玥玥去不同大学拜访，这也是安安学校里布置的假期任务。
谢菲尔德离伦敦近，几人去看了G5还有London大学联邦下的几座学校，安安很喜欢LSE（伦敦政经学院），站在校门口不肯走。
邵嶙便是这里毕业的，之前也作为校友带着安安来过几次，只是那时候他还小已经不记得了。
最难熬的或许是晚上，戚锋走了之后她就只能独自面对卓亦珩，用餐的时候还好，睡前回房间总是战战兢兢，害怕出现那天晚上的情况，这样过了几天，实在撑不住只能和玥玥睡一起。
好在之后卓亦珩也忙起来，早出晚归的，回来之后也是吃完晚饭就进书房工作，基本碰不着面，偶尔在走廊遇上也没说什么话，手臂擦着西装袖口过去。
两周后，沐梓柠在剧组的拍摄步入正轨。
她戏份不算多，演的是年少时和女主不对付的同学，算是反派之一，这也是她接这部戏的原因，之前演惯了清纯善良的小白花，形象气质都贴，演起来没难度，自然会想挑战个反差大的角色。
今天她到片场比平时早了一些，化妆师还没来，她自己找了个空地坐了开始看剧本，刚看两行觉得气氛不太对，staff们三三两两聚在角落里不知说什么，场务也着急忙慌的，副导演从导演的休息室出来，脸色难看得很。
沐梓柠听说了两个消息，一是原本定好要拍的场地临时被通知用不了，一直听说那地方是私人所有，得要专属权限才能进，剧组前期谈好的许可不知怎么就黄了，场务们急得团团转，却连找谁交涉都摸不着头脑。
更糟的是，接替成年女主戏份的女演员突然当众甩了剧本，说剧本有漏洞，尤其是反派们的结局太轻，会让观众们觉得作恶的成本太低，闹了半天最后和不欢而散。
沐梓柠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种事不是第一次见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人微言轻，自认插不上手，索性低头继续看剧本，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Hey, you got some moment？（有时间吗？）”
找沐梓柠的是她在剧组认识的刚认识的小伙伴，女主阵营的。
莉娅是英国人，比沐梓柠小两岁，中文说得极好，剧组里中国人本来就少，两人年纪相仿，也慢慢熟络起来。
小姑娘短发长裙，睫毛翘得像两把小扇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却是欲言又止，下唇唇膏都被蹭掉一小块。
“Ning，你是不是跟Algernon小姐有什么矛盾啊？”
沐梓柠难免惊讶，她和Algernon小姐的对手戏才过了一场，在一起拍戏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圈子里的人最擅长藏心思，脸上笑着，心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她自认在镜头前后都做得滴水不漏，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看出来。
她跟这位Algernon小姐其实没什么过节，真正有恩怨的，倒是和对方的哥哥Felix·Algernon矛盾颇深。
沐梓柠拍第一部戏的时候22岁，演得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配角，跟当时饰演男主的Felix·Algernon总共就一场对手戏。
本以为戏拍完就没事了，谁曾想到戏下却被这个男人借各种名义骚扰，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她毕竟也在国内娱乐圈浸淫这么多年，即便之前被保护得再好，里面的龌龊是非多少也了解，还算应对得当，也足够小心，再者那时候Hank还被她家小青梅与宫辞勒令跟着她，所以也不至于吃亏。
可她身后有人护着，不代表其他女孩也有。
具体的细节沐梓柠不想回忆，只是后来前前后后拼了事件全貌出来，Felix本来要设计把她弄到酒店，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时间、地点、人，甚至连借口都找好了。
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阴差阳错之下那天晚上被带走的是演女三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名叫Chloe，和沐梓柠同专业不同校，但离得近，住处也近，两个人便经常一起出入，在片场等戏时也坐在一起。
也是两人玩得好，沐梓柠就送给过她一个小物件儿。
那是一个微型摄录设备，还自带报警系统，一键开启之后传输的报警信号可以在几秒内被定位，且面前所有画面和声音会360度无死角录下来同步到主服务器并锁进云端，任何人无法删除。
这个东西也是多亏了她家小青梅。
之前她去宾大找小景玩的时候认识了和小景同住的一个女孩儿，中国人，机械工程专业的，巧得很，女孩儿和沐梓柠同姓，知道她拍戏，于是送了她这个物件，完全是自己设计的。
也还好有这个东西在Chloe才得以脱身。
后来Felix胁迫拖拽Chloe和后面出言轻薄意图不轨的所有记录被发给各大娱乐媒体和行业协会，这自然是沐梓柠的手笔，在征得Chloe同意之后。
此后Felix.Algernon身价一落千丈，遭全网唾骂，名声尽毁，灰溜溜回了英国。
而这次沐梓柠拍戏的女主角，正巧是这个人的妹妹。
看来她是和姓Algernon的人八字不合，再者，也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Algernon这个姓氏很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似的。
正愣神，导演助理匆匆跑过来，急得很：“Miss.Mu，our director wants to have a talk with you.”
…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喧嚣一点点褪去，最后停在那座矗立在半山腰的庄园门口。
青灰色石墙爬满翠绿藤蔓，尖顶塔楼错落有致，塔顶的石雕精致繁复，庄重凛冽，处处都彰显着住在这里的家族究竟有怎样的底蕴和权势。
踏进大门便有女仆上前引路：“少夫人在后花园等两位。”
沐梓柠和制片来这里自然是解决问题的，其一便是那纸场地许可，剧组要取景的地方隶属于这个家族，必须得到庄园主人点头。
其二，也是巧了，罢演的Agnes.Algernon小姐正好嫁进这座庄园，若是能说动她回来拍戏，也算一举两得。
两人跟着女仆沿着小路到了后方的花园，这里大得惊人，安静清幽，花草侍弄得很好，连灌木都被塑成各色天使形状，尽头一处凉亭四周种满薰衣草，花园中央摆着一张白色圆桌。
桌旁坐着的美人典型欧美长相，金色波浪卷发妩媚动人，眼窝深邃，一双蓝眸透着冷傲，红唇明艳，肤色胜雪，酒红色吊带短裙性感热辣。
沐梓柠按着心里打的腹稿开口，措辞得当，态度不卑不亢，最后又诚挚道歉，说希望Algernon小姐能包涵她的过错。
——虽然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Felix.Algernon是自作自受，不过人家妹妹要迁怒也只能先受着。
无论怎样，她也没铁石心肠到眼睁睁看着整个剧组因为她所有心血打水漂，尤其是刚才，年过半百的导演老泪纵横，差点给她跪下。
只是一通说辞下来并未让Agnes的愤怒缓和半分，精心化就的面容反而愈发阴狠，看沐梓柠的眼神满是嘲讽与痛恨。
“Forgive? Little thing, you asked for it!”
沐梓许久没体会见这样强烈的恶意，一时竟也束了手脚。
“您既然叫我来，想来也是有了折中的办法，不如您来说需要我做什么，我绝不推辞。”
Agnes眼都没抬，漫不经心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你对Felix和我的伤害，只说几句话就想一笔勾销，未免太可笑。”
她顿了顿，忽然笑得妩媚又恶毒，
“这样吧，你有24小时的时间，Felix当年被曝光的所有视频，包括你手里的备份，我要你全部删除，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之后你要亲自发声明写明白，当年的事是你故意陷害Algernon家的少爷，视频也全是你伪造。第三件——”
那双红艳双唇上下开合，
“按照你们中国人的礼仪，我要你给我下跪赔罪，从此以后都不准出现在英国！”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称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