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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针剂 意识混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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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火辣辣的疼,一路疼到指尖,手腕,沐梓柠眼底猩红,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一双大手掐住她的脸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下颌骨捏碎,指腹陷进脸颊软肉里扣住牙齿逼她张嘴。
沐梓柠偏头,从极刁钻的角度微微躲开那双手的钳制,对准嘴边的手指狠狠咬下去。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她知道,自己咬住了。
齿关嵌入皮肉,紧到她能感觉到那层皮肤在她齿间一点点被碾破,往骨头的方向去,她在发抖,但咬得更狠,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只有自己的心跳。
手上疼得不行,可心里更疼,只要一想到姐姐现在有多危险多害怕,她就能再用一分力,再咬深一点。
血从咬住的地方流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那血很苦,铁锈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涩得想吐,可她就是不松口,憋着一口气憋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沐梓滢,那是她姐姐,不过就是比她大了八岁而已,一个刚上小学的女孩子,父母亲戚通通不在,要照顾一个小婴儿,沐梓柠都不敢想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才让自己平安长大!
与她而言,那不光是姐姐,更是爸爸,是妈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失去的人,如今,卓亦珩竟然敢拿姐姐的命威胁她。
钻心疼痛在胸腔炸开,沐梓柠脱力般松了齿关,身体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摔倒在地上之前,有双手从腋下穿过来,把她整个人兜住。
她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要失去意识,还是嘴里那些血抹到眼睛里了,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酸软。
那只还淌着血的手被摸索着抓住,往上,揪住衣领,将他狠狠拉到面前,颤抖着凑过去,每个字出口都带着血腥气——
“谁要是敢动我姐姐一根头发,我就要他的命。”
嘴唇贴着那副耳廓,能感觉到他的皮肤是凉的。
沐梓柠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这句话,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却没有丝毫犹豫。
很奇怪,这么多天几乎重如千钧的难过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似乎也要忘了卓亦珩这个人究竟对她意味着什么,所有念头就只剩这个人真的让姐姐出事,那么他们两个,今天谁都走不出这个房间。
周围一下子陷入死寂,很久,沐梓柠意识都开始模糊,竟有些分不清自己还陷在绝望拉扯里,还是正处在梦境将醒未醒的边缘,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脸颊被拂了一下,接着又一下,有些痒…
她想要抬手去挠,可整个被箍住,手臂动不了,身体也动不了,耳边有个声音,低低沉沉的,她什么都看不清,自然也听不清,只能凭本能呢喃:“你敢伤害我姐姐,我就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
卓亦珩的脸在她面前慢慢放大,近到那双眼眸中的薄薄水光都清晰起来。
“威胁我?”粗哑声音刮得耳膜生疼,“沐梓柠,别忘了你是来求我的。求人的姿态你不知道吗?还敢这样和我说话?”
沐梓柠看着他脸上还未消退的巴掌印,哼笑,面上只剩寒凉。
——求人?姿态?那她该怎么做?
自己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糊在眼睛上的血也一并擦掉,神智一点一点恢复,心脏却在慢慢凉下去,情绪也跟着冷静不少。
“你放了我姐姐,换我来。”
卓亦珩没说话,沉默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我的命,赔给清澜小姐。”
沐梓柠说得很认真,说完,也没等他回应,拼尽全力挣脱桎梏朝着身侧墙壁撞去。
她竟然还有心情想东想西:这座疗养院用的建筑材料肯定很好,头撞上去应该很快就会失去知觉,不会觉得多痛…就是有点对不起姐姐,姐姐养了她这么多年,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就要这样走了…
头盖骨碎裂的感觉没有到来。
她应该还是撞上到了什么别的,紧接着左脸颊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沐梓柠被那个力道打得瞬间失去平衡,再次摔回地毯上,嘴角溢出丝丝缕缕血迹。
气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双手钳着她的两臂将她从地上提起来,手臂像是要脱臼,肩膀关节咔咔作响,脚碰不到地面,她整个人悬空着,只有那双手撑着她,把她吊在半空中。
耳边传来压抑怒吼:
“你在干什么?沐梓柠!沐梓柠!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寻死!谁给你的胆子!”
她从未见过卓亦珩如此激动,哪怕之前在这个房间里他发现了所有秘密逼问时也始终克制,没有这样失态,哪像现在,那声音崩溃得很,捏着她手臂的手青筋暴起,止不住地抖。
他实在太用力,沐梓柠疼得忍不住瑟缩,那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也被逼上来,满心不耐烦,她凌空抬腿,狠狠踹出去。
也不知道踹到哪里,那双手短暂停顿后终于松开,她借着这点空档站稳,转身再次朝那面墙上撞。
身后一股大力拽住了她,是兜帽被扯住,布料勒着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拽回去,踉跄好几步。
卓亦珩又吼她:“你还敢…你还敢!”
沐梓柠拼命挣扎,手肘往后撞,腿往后蹬,腰突然被扣住带起来,眼花缭乱之后,整个掉入一片柔软中。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卓亦珩压在她身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放开?放开让你去死吗?沐梓柠,你疯了?”
沐梓柠手脚并用去打他踹他,一边踹一边觉得好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肋骨都发疼。
——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不甘心吗?不就是觉得她活着清澜小姐不在了他难受吗?那她这条命不要了,还给清澜小姐,不行吗?他怎么就不愿意呢?
沐梓柠被这个人的反复无常激得心神俱碎,彻底不管不顾,双手一齐往后扇,脚也没闲着,侧身拼命踹他腰腹,一边踹一边咒骂:“你tm滚开!卓亦珩,你给我滚开!你敢伤害我姐姐我要你陪葬!我杀了你!”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全身都不听使唤,肌肉像被上了发条一直痉挛,可她停不下来,卓亦珩都压不住她,脸上的手指印一个接一个,身上腿上也被踹了好几下,气息渐渐粗重。
伤病中被这样对待他似乎也没了耐心,猛地发力钳住她的双手扣在头顶,另一手伸向床头,从托盘里取了一支针剂。
针尖在灯光下寒光毕露,透明液体在针管里晃了晃。
沐梓柠被吓得一愣,恐惧中挣扎更加剧烈。
“你想干什么?卓亦珩,你敢!”
针管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推出去,沐梓柠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针头精准扎进胳膊。
冰凉药液注入,刺骨寒意蔓延全身。
那管针剂只打了四分之一便被扔掉,沐梓柠就没了挣扎的力气,周身发软,神经细胞叫嚣着冷静下来,可意识依旧清醒。
卓亦珩压在她上方,等着药效发作,呼吸很重。
“沐梓柠!”
他叫她一声,手指落在她脸上拍了一下。
沐梓柠从那种静谧中回神,一抖:“那是什么?你给我打了什么?你说话啊!”
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忽得低下头,捏着她的脸颊侧过去和他鼻尖相抵,呼吸喷在嘴角,微微发烫。
“不是寻死吗?现在知道怕了?嗯?”
攥着手腕的大手向下兜住卫衣衣摆,不费力便将那层意料从单薄身体上剥下来。
“沐梓柠,既然你敢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那不如让我用着做、点、别、的。”
沐梓柠趴在床上,盯着被扔在床下的针管,眼睛瞪得发疼也无济于事。
“你混蛋!你竟然敢…”
外衣和裤子被褪掉,卓亦珩在她身后自顾自解了领带,深灰色布料在他指间绕了一圈,最后缠上她的手腕。
“别绑!不要这样…”
她卸了力,也不知道在向谁乞求。
意识混乱之际,胳膊被揽住,卓亦珩帮她翻了个身仰躺,他撑在她上方,上半身赤裸,绷带早已经拆下,那些上恢复得七七八八,还泛着粉红色,边缘没有完全长好,还有几处地方依旧贴着纱布。
方才这一通折腾他身上的热度高了数倍,从相贴的位置源源不断传来,沐梓柠一愣,因为针剂流失的意识拼命聚拢,挣扎着去遮自己的身体。
可手已经不听话了,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是软的,绑在一起的手打过去都不痛不痒,最后只能躺在那里,由着男人的手随意游走。
“唔…”
卓亦珩低下头。
他的表情明明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剩眼尾猩红,这个吻却重得很,混着血的味道,又咸又苦。
沐梓柠想躲,那双手扣着她的下颌,狠狠缠着她的舌头卷搅,齿尖也用上,报复一般就为了让她疼。
似乎舌头疼了,就可以忽略他的手正在做什么。
这一次他略过那两处柠檬果实,径直向下,那块三角形的布料根本算不得什么,手贴着它覆上。
揉一下。
沐梓柠双膝一跳,挣动着蜷起。
毫无作用。
卓亦珩对那管药剂用量控制得精准,沐梓柠阻止不了他任何动作,可感官似乎没受影响,酥]麻感蒸腾着夺走她的呼吸。
舌尖解放,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
“有感觉?”他明知故问。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沐梓柠喘息着,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
布料拨开,那双唇落下去的时候,沐梓柠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一片深水里。
水流果然是软的,但集中冲击一点点地方,感觉竟然也如此明显。
泪眼迷濛,沐梓柠咬住手腕上的领带。
她洗澡的时候都不敢触碰,因为范围太小,她自己好像都不知道究竟哪里才是正确的位置。
卓亦珩比她更为了解的样子。
这样小的地方神经丛竟是如此细密,轻拢慢捻,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次次碾过。
自己也不是自己的了。
“你——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