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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酒醉 拇指抚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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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休息,你已经喝得够多了,等你醒了再说,好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
都这样问了,谁敢说不好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稍微调整语气和姿态就能让商量的意思生生变了味道。
那个戚锋也是…
回到自己的车厢沐梓柠便将自己摔在床上,本来故意插嘴是怕队长提起戚锋再影响心情,毕竟之前提到这段渊源那人用的是“分道扬镳”“不能原谅”之类的词,现在倒像是做贼心虚,不愿让member们知道戚锋单独找她说话似的。
酒意接连上涌,连着说不出口的怨气,胸口更是灼烧得厉害,可醉着醉着,那股怨气又被莫名的担心和自责取代。
如果瞒下这样一件小事都让卓亦珩如此在意,那她守着这个大秘密又会有什么后果?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吧?小时候姐姐向她解释性别差异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确表示拒绝,可姐姐又说这是出生时爸爸妈妈安排好的,性命攸关。说来也蛮奇怪,从上学一直到选择进娱乐公司,她从未因性别造假被卡过。
虽然有过一段时间性别认知障碍,但被纠正过来之后反而觉得还挺酷的就没想着改,早知道会遇到卓亦珩那她用女孩子身份在女团那边出道好像也没什么。
可如果她不是ATTENTION的队员,他还会对她这样好吗?
车厢里黑且静,醒酒汤早已凉透,搁在桌边,晚餐时喝下去的酒此刻在血液里发酵,烧得沐梓柠头脑昏沉,勇气却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卓亦珩房门外,手心沁出薄汗。
“Lea——der——”
手还没碰到把手,里面有人将门拉开,沐梓柠晃了晃,直接一头栽了进去。
“小少爷,您这是?”
被扶稳后她辨别了很久才认出眼前是谁,Hank和Jason并排站着正要离开,还特意了提醒一句“先生在打电话您要不先等会儿?”
车厢浸润在一种蜂蜜般的光晕里,远处车窗边,卓亦珩背对着她,身形修长而稳定,仿佛一尊融入背景的雕塑。
若是平常沐梓柠会等,但此刻她真的怕自己会再次逃走,便也不再多想,晃悠悠冲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
讲话声戛然而止。
“Leader…”沐梓柠脸颊在轻薄柔软的幼羊绒针织衫上蹭了蹭,发出小动物般的满足喟叹,“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被抱住的身体顿了顿,轻拍腰间的手,趁着松开那一点缝隙转过身去,手臂揽在了她后背。
“怎么醉成这样?Jason——”
“哎呀你别怪他啦!你先听我说话!说完我一定喝那个醒酒汤行不行!”
猫眼石般流光溢彩的眸子蒙着潋滟水光,粉润脸颊上全是飘忽的笑意,连声音都跟着黏连在一起,像糖浆从勺子上慢慢往下淌。
电话被直接掐断,卓亦珩朝Jason和Hank挥挥手,两位保镖关门离开,他环顾车厢一周,手臂发力,轻轻一提将怀中人抱到身后的长桌上坐着。
“说吧,让我听听你有什么大事这么着急。”
沐梓柠小腿在桌下荡来荡去,即便坐在桌上仍要仰视他,暖光勾勒出面前清晰的眉眼轮廓,那上面带着浅淡笑意,仿佛晚餐时那点小插曲从未发生。
她放下心来,上手扒拉住男人侧腰衣物,小声说:“Leader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不是我!”
卓亦珩罕见一愣,随即失笑:“我怎么不知道小沐还看弗洛伊德的书?最近对心理学感兴趣吗?”
“?”沐梓柠听不明白什么意思,脑子里一团浆糊也想不了太细,只能深吸一口气,凭着那股蛮横冲动又添了一句,“Leader!我告诉你哦!我说谎了!我其实——
不、是、男、孩、子!”
“...”
寂静。
只有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单调声响,规律碾过这片死寂。
沐梓柠故作神秘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许久,她的鼻子被捏了捏,卓亦珩上半身前倾,双手撑住桌沿,以一种全然接纳的姿态将她困在桌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所有光线都被挡在身后,那目光从她迷蒙的眼睛滑到泛红鼻尖,又到微微张着的嘴唇上,在那里停留很久。
“对,我们小沐这么好看是男孩子多可惜——”
拇指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轻柔,话间却像在逗弄一只醉醺醺的猫,
“合该是个漂亮小姑娘才对,是不是?”
沐梓柠抓狂:“我没有开玩笑!”
“是吗?”卓亦珩的下颌几乎要触到她的发丝,盯住她的目光全是审视和戏谑,不知是不是今晚也碰过酒的缘故,甚至带着几分狎昵,“那请问沐小姐,你闯进我房间之前为什么不换下这一身,或许更有说服力?”
——意思是,女…女装吗?
沐梓柠表情一片茫然,还真低头看了眼自己现下的装束。
浅蓝色牛津纺衬衫外是Brunello·Cucinelli的羊绒背心,搭配修身斜纹休闲裤,一身白色系透着月光的亮,和贴在一起另一身鸽子灰色对比明显。
就是典型贵族学校小少爷打扮。
——好吧或许她上车之前的确该买几件女装什么的…
“那…那我下次穿裙子,你就相信我是…是女孩子了对吗?”沐梓柠有些委屈嘟囔,酒精让逻辑变得奇怪。
卓亦珩摊手,几乎要笑出声来:“你可以试试。”
喝醉了果然什么都敢说,看来这孩子也完全忘记两人还在“冷战”吧?
不可否认沐梓柠的确长了一张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脸,眉眼唇鼻无一处不精致,此刻长发微乱眼眶泛红,蜷在桌上仰头看人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错觉,真真是黑粉都要承认的顶尖样貌,也不怪粉丝们都自称“妈妈粉”“姐姐粉”,甚至还有什么“男友粉”的。
但也不至于要这样大声嚷嚷出来,像是在跟谁较劲似得。
“沐小姐。”他故意用那个称呼,拇指还停在那双俏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浅浅齿痕,语气里的逗弄意味更浓,“是不是困了?但是先说好,男女授受不亲,你可不能睡在这里。”
沐梓柠的脑袋左晃右晃,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清。
“我偏要在这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还去人家黎小姐那里待着不走呢!”
挡住她的手臂忽然松了劲道,沐梓柠拣了个空隙从男人怀里逃走,径直朝着床头而去。
柜子上的手表被拿在手里,像抓住什么把柄:“你就这么喜欢黎小姐的礼物?出门都要带着?”
微肉的嘴唇微微嘟起,怎么看都十分不平。
卓亦珩站在那儿没说话。
沐梓柠不满,三两下解开自己衬衫纽扣,风风火火朝他冲过去。
流丽锁骨暴露在暖光下,细腻皮肤泛着莹润光泽,那根从不离身的细银链从领口里扯出,链子末端,柠檬形状的钻石吊坠轻轻晃动。
“小沐——”
卓亦珩声音发紧,右手腕被拽过去缠了几道,沐梓柠又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银环褪下,套在了他手腕上。
银环是两端开口的,原主人需要缩到最紧才行,而在他这里,开口被掰开起码有两厘米才勉强戴上,配上银链的柠檬小挂坠,倒相得益彰。
“不准摘下来!睡觉的时候也不行!”
...
第二天,列车停靠特米尼车站,出站时已有几辆黑色兰西亚Flavia轿车静候。
夕阳下的罗马是薰衣草与金粉交织的画卷,从哈斯勒酒店顶层的 “伊甸园”露台望出去,西班牙阶梯的曲线与三一教堂的穹顶近在咫尺,整个“永恒之城”在渐变的暮色中缓缓铺展。
沐梓柠一边戳着香槟杯壁,一边盯着几步外某队长的手,欲言又止。
那人正用纯正意大利语与侍酒师讨论,神情专注,不经意间衣袖翻折,露出腕上箍着的银环,在落日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又看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Permesso?(意:打扰一下?)”一句问候打破这边的私密气氛。
身后是位气质绝佳的年轻女士,妆容精致,真丝绉纱无袖连衣裙勾勒出她纤细婀娜的身形。
沐梓柠原以为这又是哪家家族继承人或者富n代认出宫辞过来打招呼,却没想到女孩儿是朝她家队长去的。
卓亦珩跟着回一句什么,她没听懂,两人的交流还未开始,又突兀插入一个浑厚男声——
“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