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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旅程 然后卓亦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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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曦景慌忙坐直身子,队长是让她上来盯着沐梓柠吃饭的,她没做到怎么说都有点不好意思。
卓亦珩看一眼床头的餐盘,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事的艰难程度,旁人拿捏不住半分分寸,只能他亲自来哄。
“小颜,阿辞好像有事找你,你去看看?”
“好!”
颜曦景乖乖应着,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又指了指被窝里团着的人影欲言又止。
卓亦珩叹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应付。
虽如此说,但ATTENTION末子向来花招频出,向来能精准拿捏他的软肋,相处这几年前方永远有新的惊喜在等着,他也没十足的把握能哄得人松口。
“前两天不是说想去威尼斯吗?阿辞和小扬正在准备,要不要下去给他们提点建议?” 卓亦珩过去在床头坐下,轻轻拍拍鼓起的被子山。
被子裹得密不透风,里头传出一声拖沓沉闷的应答,十足赌气的意味:“不要,我累了!”
沐梓柠露在被子外的双腿稚气媚行地翘起,睡衣短裤因为反复蹭动露出更加大片的腿根儿,小腿到足踝像白瓷瓶身般温润而细腻。
室内光线柔和静谧,这一抹刺眼的白撞入眼底,没来由地,卓亦珩靠近过去,作弄般轻轻挠了一把。
“真的吗?可是leader也要去啊,这下怎么办?没办法,只好把小沐自己一个人留在庄园了。”
指尖带着温厚热意碰上微凉脚心,沐梓柠一个激灵,足趾搐动着勾起,呼吸乱半拍。
本来憋着满腔主意不妥协,这下也没了办法,之前她就一直听那个威尼斯叹息桥的故事,如今机会难得自然不想错过,只好假装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
卓亦珩一手撑在床上,眼底缓缓漾开笑意,专注看着她。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挺拔身形上,优越骨相和慵懒姿态实在太过抢眼,沐梓柠心头怦怦乱跳,捏着被角眼珠子左右乱瞟,最后还是没忍住翻身坐起来。
“你,你真的会一起?”
口是心非的模样骄矜又可爱,卓亦珩存心逗她:“哦,听小沐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去?那也罢,我不去就是——”
一个枕头飞过来打在他脸上。
力道绵软,毫无威慑。
沐梓柠“腾”地跳下床去,赤脚踩在地毯上,气愤地一边扑腾一边恶狠狠地念叨:“谁要管你!你爱去不去!”
如此炸毛的样子根本毫无杀伤力,卓亦珩把枕头和被子整理好,自顾自在那笑完了才弯腰找齐被乱扔的拖鞋,从床上站起来。
沐梓柠迅速后退一步:“我不要穿!”
她也不知道卓亦珩怎么能在这类小事上保持如此高的关注度,或许两个代沟之差让这个人真的需要养生什么的吧,而通常来说第一遍第二遍提醒可以不听第三遍就该挨揍了,但现在可是“冷战”中还是对方没占理,她偏不听,倒要看看他还怎么好意思罚她。
然后卓亦珩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宽厚的背影挡住大半晨光,细碎褐发垂落,轻扫过光洁额角。
温热掌心贴着小腿下滑,踝骨被握住轻轻抬起,沐梓柠的脚趾不自觉跟着缩紧。
如此放低姿态在卓亦珩身上却偏偏透着纡尊降贵的味儿。
距离如此之近,她僵硬站着,愣愣地由着男人摆弄,只觉喉咙发紧发胀,也不知该喊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是该直接逃走。
鞋子很快被穿好。
她夺门而逃。
…
有副队长在,从西西里去威尼斯这一路上不可谓不刺激。
出发前私人游艇已经停靠巴勒莫港,几人沿航道北上,经第勒尼安海到了那不勒斯,住的是教堂附近改建的私宅,因为距离蛋堡很近,沐梓柠和颜曦景又同时觉得这个名字太好玩了非要去参观,便耽搁了两天行程。
她还记得当时虽然装着不在意,但依旧没错过队长讲解有关蛋堡历史的每一个字。
印象最深的是说这个地方曾经关押过一位权倾一时的女公爵,后来这位女公爵被释放,成了西西里女王。
矗立在海边的礁石之上的城堡,斑驳的石墙镌刻着岁月痕迹,海风常年吹拂留下沧桑印记,自带宿命感。
卓亦珩缓步走着,远眺翻涌不息的碧海时眼神空洞悠远,最后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城堡,或许有时候就是监狱。
沐梓柠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评价,那样唏嘘到近乎悲凉的样子,让她不忍心。
她很想问,但古怪的自尊心作祟,还是没有问出口。
离开那不勒斯去罗马坐的是火车,本身他们乘车的地方就是一个单独的月台,几列车厢看着也有点格格不入,后来才知道那是临时挂接的,专门为他们定制的私人车厢。
晚上用餐也是专门和其他乘客分开的,沐梓柠依旧坐得离卓亦珩最远,其实这一路上气氛还算正常,那人似乎心事重重也没怎么挑过她的错,甚至在她提出要喝酒时也没扫兴。
小景也想喝被几人以手伤为由拒绝。
也因为这个,话题走向不可避免地拐到了那位好医生和他的主人身上。
颜曦景挥了挥手,特意强调自己恢复良好,常年练武术不算细嫩的皮肤与修长指骨紧密贴合,倒还是白得过分,也不知是不是新长出皮肉的原因。
“…真的,一点伤疤都没留下!第二天就是这个效果了,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边说边想趁沐梓柠不备顺走那杯酒,被身旁的宫辞握住手腕拦下。
“Luke,给他换一种。”
伊贡米勒沙兹堡TBA代替饮料倒入小杯中,颜曦景捂嘴笑,先跟副队长道了声谢才喝下一口,尝到了蜂蜜杏干和柑橘皮的味道,甜度高但也有明显酸味,有点像果汁。
“哎对了哥,连小扬都认识戚锋,你有听过这号人吗?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宫辞看了一眼队长,几个眼神交汇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将许可范围内的信息尽数说了:
“戚家是靠医疗产业发家的,几百年的医药世家,根系在港区,后来家里也参与了其它板块的业务,还算有些实力。”
“比你还有实力吗?”沐梓柠冷不丁插嘴。
宫辞不置可否:“若只论医药一项,宫家或许真要甘拜下风。”
戚家可能不常出现在普通人视野中,但其基业称得上这一领域不容置疑的“金字招牌”。
除了在传统药物领域拥有多种王牌产品和覆盖全球的销售渠道,近几年在肿瘤靶向药、免疫疗法和基因编辑这些前沿方向更是进行了长周期高投入的研究。
这个家族的人脉网络盘根错节,通过医药业务深深织入学术界、医疗界乃至政策咨询领域,单说港区三司十三局各位政.yao的私人医疗资源,戚家负责的超80%不止。
影响力与根基,远超外界揣测。
周司扬听得满眼震惊,没忍住感叹:“好家伙我还真以为他只是普通投资商,怪不得我们总导演对他特别客气呢!哦对了——”
他看向对面全程不发一言的队长,
“哥你认识这个人吗?戚锋说和你有过‘一面之缘’什么的,是真的吗?”
醉于酒精中的沐梓柠立刻清醒过来,在卓亦珩开口前朝司扬扔了个果子:
“哪儿那么多话?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周司扬一把接住,冲她挤眉弄眼,一副追问到底的架势:“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认识戚锋的?那天他干嘛把你单独留下说话?还不快从实——”
“呲——”
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几人抬头看过去,蓦然一紧张。
上首,卓亦珩坐姿挺拔端正,脊背笔直,分毫未动。
许久,他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餐具。
漆黑眸光穿过沉默众人,捉住角落的沐梓柠。
“小沐,差不多了,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