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成精指南》七颜Q

4、韭菜盒子 你好，再见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她在断气之前重要器官都被掏空，然后过半年又会重新长出来，这，这是在割韭菜吗？”
　　“许副这么说，也没错。”
　　看着嘴角抽搐的基因科主任，魏西晋肯定道：“这个女同学，难不成是异能者？”
　　“不对，何笑笑基因档案没有觉醒记录，她是基因段改造衍生，被迫觉醒。”

　　唐安打了个响指，“Bingo!对方发现她基因活性很高，有觉醒的可能所以给她注射了某种激素构体。只是她的基因体拟态，嗯，怎么说呢，还不如没觉醒呢。”
　　“是什么？”
　　“韭菜。割完一发长一发，生命力超级顽强。”
　　旁边的三位：“……”
　　话说，这玩意儿还是能无土栽培的吗？

　　“这对于她来说很不幸！三位，她的内脏至少被掏空过三四轮。那些变态没让她死，一直到构体失活，她也因为异能枯竭而终于解脱。”

　　年轻的主任悲悯地抚摸着尸体的眼睛，那是新长出来的，肉身因为呼吸停止已经全部腐烂，只有这双眼睛还死不瞑目地看着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唐安试图给她合上，但那双好看的眼睛还是会机械性地睁开。
　　“放开。”

　　酒肆脸上没有表情，看到唐安这个女人把手拿开，他才走过去，步伐稳健，右手上的银手套被褪去，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抚上尸体的双眼。
　　“救救我！”
　　“杀了我。”
　　这是一个女孩子生前最深的两道执念。
　　那双眼睛刚刚合上，酒肆嘴角瞬间见红，许岱峰大惊，“四爷。”

　　“没事，何笑笑觉醒的异能应该是盒子，就是那种骨灰盒，这种东西和我八字有点犯冲。”
　　魏西晋扶着他，面无表情，“八字犯冲？所以四爷的生辰是？”
　　“七月半。”
　　“这不是犯冲吧，您这是被影响了？这个韭菜盒子还真厉害。”
　　神他妈韭菜盒子！

　　·

　　“伙计们，趁着四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那我们也抓紧时间开个会。基因科那边的报告都看一下，真正的何笑笑，不出意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失踪，尸体于今年1号出现在库尔晴。”

　　“被迫觉醒，那些杂碎把她当成人体重要器官培养皿，咱们这次，可能遇上的是庞大灰色产业链。所以，各位要充分做好心理准备。”

　　送走魏西晋之后，酒肆和许岱峰讨论过，失踪、器官缺失，诡异的二次生命特征体现，这次的犯罪可能错综复杂。
　　许岱峰激情澎湃，“那么，现在让四爷亲自指点指点迷津，各位看好学好，不要轻易走神。”

　　“这具尸体死于重要器官缺失，异能枯竭，除此之外，我大胆猜测，她的出现可能只是被抛尸。因为，真正的凶手不会想把他们的腌臜事抖出来。”

　　掷地有声，酒肆又戴上了银手套，他敲击着尸体照片，“这是模拟出来一场黑市拍卖会，权色参半。这只阴沟里的老鼠把何笑笑偷出来之后，把她养在鱼缸里天天观赏，还给她喂饵料，心底里只是把她当成宠物；然后他把人从嘴角处撕开到耳部，这样的笑容像谁？”
　　“Joker。”
　　“《蝙蝠侠》里的超级反派，人类心目中的坏人。”
　　“这只老鼠，拍卖器官，把人当作小丑，还觉得别人坏，真是可恨又可悲。”酒肆说完，冷笑着轻哼。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不敢出声，酒文秋正在播放一段回放，并截取某一帧放大，酒肆顺势提出问题，“另外，这个画面里的饼和葡萄汁是不是看起来很违和？这就是我要说现场的第二个人。”
　　“前面那只老鼠走后，这个人重新摆放了尸体，并把这两样东西装了进去，刚好和大学堂的十字架组成新的审判。”

　　“如果我没记错，根据《圣经》记载，耶稣是被十二门徒之一的犹大出卖，经犹太行省的罗马总督本丢·彼拉多审判，最终被钉死在十字架之上，但在三天后复活，然后升天。基督徒们始终相信，耶稣还会再来，使信徒永生。”

　　酒肆站起身，他指着银幕上的截图说：“最后的晚餐，除了叛徒，还有无酵饼和葡萄汁。”
　　“老鼠自以为曝光所谓的真相是在打击报复，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也是个被审判的罪恶。”

　　“后来者眼中，老鼠是叛徒，但他有替罪羊，还有最后的隐藏异能，看上去不希望事情败漏，但又很不合理，因为他也没有直接带走尸体，总之应该是个很矛盾的人。”

　　一次性讲这么多话，酒肆也特别累，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凶手，抛尸者，还有那个矛盾体，许副，我的看法就这么多，后面就交给你了。”
　　“佩服。”
　　许副支队一双星星眼，也不怕对方不好意思，然后他又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补充了一句：“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其实说到那个最后出现的矛盾体，我觉得他没有带走尸体反而是在给我们提供线索，四爷觉得呢？”
　　“嗯，但他躲在暗处漠视犯罪的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和凶手并没有什么不同。”
　　真是冷静得可怕！

　　车上。
　　“四爷还在想何笑笑的案子？”酒文秋瞥了一眼中央后视镜，酒肆一只手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小憩。
　　“嗯。”

　　声音低低的，酒文秋自动脑补了一个软软的包子四爷，心里把自己逗得一乐，然后才说：“我刚刚看过邱沂的口供，前后差不多，只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包括那个失踪的杜康。”
　　“杜康？今天那个魏西晋的提取物？”
　　“对，那个林临说的不错，1028确实是杜哲伟，杜康的亲生父亲。”
　　“死亡？复活？原来是这样。”
　　酒文秋一阵毛骨悚然，“我的四爷，你这青天大白日的是什么意思？”
　　一转头，就看见酒肆已经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转回去，好好开你的车。”
　　随着酒文秋一声“哎哟我丢”四爷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车毁人亡。

　　·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酒肆还在办公室加班，他接到了许岱峰的电话。
　　“大爷的！那啥，四爷我不是骂你。”
　　“怎么？”

　　“那个假的，杜康跑了，留学校的家庭住址估计也是随便编的，我们现在大晚上的到了一个犄角旮旯，这破越野还时不时的熄火。”

　　那边听着像是在外城的深山老林，时不时还有不明生物的低吼，一群人叽里呱啦地讲话，还有小宋的声音：“许副，车又好了可以马上走。”
　　“看来不需要支援，你们注意安全，我这边让人查他的踪迹。”
　　“行。那个叫邱沂的？”
　　“放他走。”
　　“可是看监控，那个抛尸者的身形和他很像，还有杜康，他们都是长陵的学生，不过邱沂更可疑，他是校车司机。”
　　“我想看看这一次，他的选择。”
　　“明白。”

　　内城市中心私人咖啡厅。
　　“四爷，这个构体属于新生代，学名仿生生物替代激素构体，主要功能就是细胞再生长，代替人体重要器官的大部分功能，副作用很大，对于异能者来说。”

　　“这属于异能不可逆损耗，一旦枯竭，基因链将加速奔溃。”
　　酒肆摸着下巴，“黑市里的烂货，辛苦你了这几天。”
　　“还好，只是我下个月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酒肆总感觉这话哪里怪怪的，这人是他私人实验室的项目负责人辛嘉树，也是他之前的助手，说起来他们同龄，人家却有一个处了七年的未婚妻。
　　结束长跑，即将和爱人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重要阶段吗？

　　翌日。
　　看着辛嘉树的尸体，酒肆脸色特别难看。
　　“四爷，节哀。”

　　小宋、许副以及酒文秋站在基因科的停尸台前，看着酒肆的后脑勺，酒文秋小声提醒，“我们到的时候，嘉树哥被炸得粉碎，实验室里的构体数据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我和副队看过，应该是水溶性定时炸弹，对方的目的就是阻止我们继续往构体这个方向上查，那说明我们想的没有错，只要继续……”
　　“停下，到此为止。”

　　酒肆声音嘶哑，语气却坚决、强硬，他打断小宋的话：“谁要是再提起这个构体，可以来找我，反正都要死，还不如死在我手上。”
　　看着他转身走远，许岱峰没忍住，“文秋，这个辛嘉树？”

　　“之前灵侦处的，还是四爷的大学同学，嘉树哥一直很仰慕四爷，从学校就一直跟在四爷后面，发现何笑笑的尸体后四爷让他去了实验室，直到昨天构体的分子式被破解出来。”

　　酒文秋走近停尸台，试图把上面残缺不全的尸体拼起来，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因为大部分被炸烂了，骨头、碎肉、鲜血混成一滩，“嘉树哥下个月马上就要结婚了，嫂子刚刚怀孕，新郎，新郎却即将成为一座新坟……”
　　磅、磅、磅—
　　拳头正面杠上坚硬的台面，两边逐渐都染了血。
　　许副看一眼酒文秋，不知道该不该去拉，又看一眼站在走廊那头窗子前的四爷，更加不知所措。

　　一身白色军装，今天四爷还戴了同色系的军帽，男人的头发其实很软，只是估计喷了类似于发胶之类的东西所以看起来很有型。
　　没人知道，其实这种发胶还是那具新尸体生前送的，一用就这么多年。
　　……
　　“你好，四爷，四爷，我叫辛嘉树，以后我都给你当小弟，娶媳妇了也当，老了还当。”
　　那是16岁的辛嘉树。
　　酒文秋还一脸不高兴地问他：“那下辈子呢？”
　　“当！”
　　少年人的笑声好像从远处传来，慢慢变成昨天那靠谱的模样，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他想，从今往后，生日上再也不会有人送廉价发胶，然后笑嘻嘻说“发型固定好，出门当领导”了吧。
　　“再见！辛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