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成精指南》七颜Q

12、拔出萝卜 他只喝易武

　　“魏西晋，第二次了，你还敢贴上来？果然对于你这种人来说，一次两次是打不服的。”
　　酒肆冷眉一挑，嘲弄地看着他，那点小把戏还不至于中招，他就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道貌岸然的东西！竟敢公然对他动手动脚，呵？

　　二次失手的伪君子狼狈地趴在地上，衬衫上都是脚印，算不上鼻青脸肿，但嘴角那点鲜红特别明显，这厮还努力仰起头对着他笑，冬末的夕阳似乎带着点杀气，叫酒肆感觉到一丝凉意。
　　“你。”

　　火气上头正打算再补上一脚的时候，魏西晋一手大掌握住了他的脚踝，“你这爱踢人的毛病是跟谁学的？嗯。”
　　“放手！”

　　魏西晋还挑衅地用中指摩挲了一下，惊得他差点站不稳。这个混蛋，竟然误打误撞地掐住了他的痒痒肉，可耻，“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拉我一把，起不来了。”
　　“……”活该！

　　五分钟之后，两人表面上心平气和地坐在二楼茶室里。
　　酒肆只当单方面打了一架，想不到对方却抱怨：“四爷还真是有仇必报。”

　　“好说。”他打量着室内布局，要比一般人讲究得多，旁边还有座假山，溪流从迷你版的石头、山路上淌下来，汇入底池。池中有莲花，石岸上种了三三两两的翠竹，俨然一套收藏在房屋里的生态系统，暗叹这大手笔的同时也让对方死得明明白白，“魏老师你要是闲着没事想被打脸就直接告诉我，何必还拐个弯借王局的手呢？”

　　之后他嗤笑一声，“要我顺你的意，挨打是不可避免的，你不会还不明白吧？”
　　“再说，是你三番五次先来招我的，怪不得我。”
　　魏西晋认输，“是我的错。”下次还敢倒没有说出来，要不然又得挨一次拳脚。

　　他才学乖，跟在后面追是没前途的，必须让人主动走向他，小计谋明显得逞地抿唇却扯到嘴角伤口，但面上还是乖乖给人煮茶。

　　“昏迷的邱沂跑上豹子岭，其实是和往生梦有关吧。”酒肆看着他的动作，很确定的问。
　　“你遇到了？”

　　“没错，我以为只是做了个梦，其实都是真实发生的，只是浮生盒的主人可以随意更改时间，主打一个时间差。”

　　煮茶的人没有抬头看他，“没错，还有鱼缸上的隐术，其实是何笑笑自己的往生梦，她死僵了都以为还在饱受折磨之中，所以最后那点异能不只留下两道执念，她还试图打造一个单向密闭空间保护自己，想不到中途异能耗尽，成了自己的囚笼。”

　　“她是李梨华的替罪羊，背叛者审判了她，李梨华是正主罪人，大地之母处死了她，好像所有人都各自归位，但四爷今天过来是想问那个背叛者？”

　　“魏老师，你是高等学府的讲师，什么大地之母杂七杂八的，还是有想往其他方面发展的打算？”

　　其实魏西晋没说错，既然出现了圣经，按理来说邱沂的人设就是背叛者，那么，在背后那个真正的审判者眼中，邱沂到底背叛了什么呢？又是背叛了谁？

　　他是被害人，他没有死，还有口供和视频也说明了他确实是那个抛尸的，没有罪大恶极，但偏偏圣经、包括现场都将他定义为背叛者，这也是本案的一大疑点。

　　魏西晋是公认的脑子好，酒肆其实也只是想试探试探，想不到竟然会被看穿。

　　“汲水乡也是我的老家，我记得豹子岭那个祭台，选的风水宝地，听人讲，树木、水源、土地养育和保护着我们，所以被称为人类的母亲，无人区的基因审判也叫大地审判，你若不信可以问问别人。”魏西晋给他倒茶，终于喝上舒心的了，所以酒肆并不搭理对方的反驳。

　　一阵无言之中，第二轮的茶水正沸，“咕噜咕噜”地声音打破了这种寂静，随后一阵悠扬的笛音响起，“这是什么？”
　　“不用大惊小怪吧，四爷。”

　　酒肆站起身，离开了茶桌，他把茶汤一口吸进嘴里，压在后舌跟，生普的苦涩慢慢化开，上颚、舌两侧逐渐泛上来丝丝甘甜，完全吞咽下去之后口腔变得润润的，额头微微冒汗，一会儿全身都感觉温暖、舒畅，这也许就是他钟爱喝茶的缘故。

　　心情不错，就着这难得休闲的功夫欣赏那假山上的溪流落下来一小滴一小滴地打在石头上，滴答滴答，与茶壶沸水的步调完全一致，酒肆脑海里划过一行行文字，他主动找话题：“大哥曾在校园网上发布过一个猜想，电流频率与声音频率利用某个媒介达到等量同频，介质是否趋近于无，即为不存在，从而达到幽灵的效果。”

　　“变化，伪装，作为彼此的掩护。当然，这里的频率定义都是一样的，都是单位时间内完成振动的次数，是描述振动物体往复运动频繁程度的量。但区别在于两者传播的方式不一样，而且声音的频率较高，在空气中以波形传播，当然在铁等固体或者液体介质中也能传播；而电流对传播介质有较高的要求，介质里面必须有活动的电离子才能传播。”【1】

　　随后他表示很好奇，“所以这种等量还同频的媒介真的存在吗？幽灵和笛音之间也可以画等号？”
　　问完疑惑之后他走过去，弯下腰将茶杯摆在魏西晋面前，示意对方加满。

　　魏西晋提起茶壶，笛音也随之消失，他优雅地给人添茶，一双手指节分明，白皙而红润，很健康，看起来也很有力道，戴上金边眼镜之后更加为人师表。

　　只是，笛音悦耳，幽灵却是要人命的，酒肆捏紧茶杯，端过，凝视着假山没有再喝。
　　“我很好奇，小少爷真的了解你的家人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年轻有为的预备役公仆发出低沉的笑声，“以裴爷当年的成就也没发现所谓的某种介质，只是一篇所有学子都能看到的幽灵猜想而已。”

　　魏西晋也站起身走过来，两人并排而立，“音乐假山，如果能入四爷的眼，我也不是不能为你亲手打造一个。”

　　*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文秋，难道还不了解他？”
　　酒文秋一脸惊恐地盯着照片，不知道裴随遇是什么意思，“裴爷，这真的是结案会有需要而已。不知道姓魏的耍什么手段，非要穿一身正装才肯上台，也是王局的意思，四爷没办法才带人去了高定，还差点迟到。”

　　裴随遇正提笔处理文件，此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手上早已停了动作，“结案会？是说，1号出现的那具女尸？”
　　“不，是二零九，其实”

　　笔尖划过纸张刷刷作响，裴随遇知道他的顾虑，“我也勉强算个内行人，你说些边边角角也不算过界，王局不会找你麻烦。”
　　“这，应该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了何家。”

　　要这么说裴随遇马上就明白其中深意，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后那罐咖啡豆的去向就是，“这样啊，你们市局的弯弯绕绕我也不想细究，你今晚跑一趟城北胡同，给胡老送坛酒，赖茅1935。”

　　“胡老又想整两口了？”胡金喜这老头挺有意思，没事就喜欢买酒喝，有事就躺床上一睡不醒，“他家那只鸟不是不让碰嘛，怎么这次胆子这么大？”

　　“碰上心头好了，唯一一瓶按远古配方出品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叫1935？听说老头已经把他那儿子逐出家门三个月了。”
　　酒文秋幸灾乐祸，“胡阙是不是不让老头拍这次的孤品？”

　　裴随遇点头，也不藏着，这场家庭纷争确实是因为他藏投的拍卖会，一丝得瑟的笑意浮上了眼角，真是一种莫名的骄傲，“你过去的时候顺带把家里酒柜倒数第二层最右边的国藏汾带上，看在胡阙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当送他，也让他有个机会跟老爷子赎罪。”

　　酒文秋办事讲究利索，他从藏酒房出来的时候刚巧遇上了亲爹，一看那手里的东西，好家伙，“福元昌圆茶？”

　　他一把抢过手仔细盯着瞧，“还是2013，又是远古配方？”
　　“大惊小怪什么？最近裴爷开了一批收藏，外面都快把拍卖行专线打爆了！不要拦着路。”

　　酒伯抢过茶饼，自然也看见他手里提着的酒盒，“阿肆又让你拿什么酒呐？奇怪，他只喝易武，怎么一会拿咖啡一会拿酒的，难不成喜好又换了？”

　　“不关四爷的事，这是裴爷的活儿。”
　　“那就好，先生刚刚还让我把这饼老茶送去阿肆那里，我还提了几句。”

　　酒文秋心说原来是你，怪不得大家长会查四爷最近的行踪，“灵侦那种水深火热的地方，都是用来探路的，四爷有分寸。”
　　“滚吧滚吧，你们俩翅膀硬了，我这个老东西多什么嘴？真是的。”

　　PS: 注释【1】资料来自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