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帮父亲做木工活儿 父亲从东北 ...

  •   父亲从东北回来以后,我心中轻快了许多。我上学不多,文化浅,学的东西不够用,我要把失去的一切想办法找回来。

      父亲来后,我们姐妹们都孝顺,让父亲吃好的,喝好的,不多日子父亲身体恢复了健康。父亲是闲不住的人,又干起了木工活,主要是做盛死人的棺材,再就是小推车、门、窗、椅、凳,什么也做。

      木工活本来不是女孩子做的事,一来家中需要,二来家中没有男劳力,男人能干的活我也能干,也必须要干。用木材要买树,买到多么大的树也是我上树卸头子。在十几米高的树上往下一看,就头晕,不是一般人所能受得了的,而且还要在树上东砍西剁。空地上的树还好说,把枝干锯下来就行了。但一般树都在农家院里,有的还在夹道里,锯树枝的时候,不能给农户砸了屋或各样的建筑物。要从下而上先用大绳拴住最下面的树枝,但必须先把绳挂在上一节树枝上,等锯下树枝后,下边的人拉住绳不叫树枝掉下来,慢慢地用绳子往下送,下面的人再接引着,叫它落哪里就落哪里,这样一根枝一根枝地慢慢来。树上的操作是大胆的、心细的,这时小时候上树的本领现在用上了。我家到周围四村买树刨树,因此,附近村庄不认识我的人不太多。每到一处人们就指着说:“快看哪!大辫子闺女又上树了”。

      把树运回家后,要锯成一片片的板子干后才能用。那时,没有电锯,是人工慢慢地一来一往地把木头锯开,父亲年龄大了还有别的活要干,拉大锯是我与二妹的活。拉大锯也不是女人干的活,用力还得有技术性,锯不能斜了歪了,要有一定的节奏,二人还得配合好。二妹比我小,还矮,把一截木头捆在院中的树上,压好后按着脉线一锯锯地往下拉。我
      俩必须先站在板凳上,然后再站在地上,然后蹲下一片片的锯下来。二妹年龄小,力气小我还得让着二妹。有的活我必须要干,如棺材的前脸,“福”字“寿”字两边的对联,上边的卷云和横批,千变万化,不拘一格,都是我用力慢慢的刻成。有时用狮子滚绣球的图案技巧性更强,线条长短深浅,直曲弯斜,都需精雕细刻,一丝不苟,因为父亲六十多岁了,眼色不如以前,这样的精巧细密的活非我干不行。

      一有空闲,我便跟父亲学医学。我大爷家大哥继承了我祖父的眼科,我与父亲是学习外科。那时人们的卫生条件差,长疮长疖子的很多。常言道学无止境,学了不用可以,到了用时现学就来不及了。我刘玉相大哥上过私塾,文化高,那时一无电视,二无好书,唯一的就是《医宗金鑑》《本草从新》《药性赋》等一些长辈留下的医书。
      《药性赋》的四大篇,寒热温凉,每篇一二百种药各有各的功能,治什么病都编成歌决,那时医书都是文言文,不好认,完全是死记硬背。每天晚上我大哥给我读读讲讲,然后我就在院子月亮下面来回的背,背不过不睡觉,我四晚上拿下这四篇,直到现在我还能背下来。翻过来是医书,翻过去还是医书,挺烦人的。但看多了也就记住了。后来我在卫生室的二十多年起到了相当的作用,都排上了用场。

      我是一个上学不多,没有文化的人,但我勤奋好学,嗜书如命,几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医学、绘画、缝纫、玩果园,多有涉足,虽无大的成就,但学得了知识,增长了才干,充实了自己的生活,丰富了生命,在农村平凡的一生中体现了人生的价值,获得了社会的认可。
      我二妹当时也跟着一块学医学,后来去了东北,在医院退休后,现在还是门庭若市,看病的人络绎不绝,是当地很有声望的医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