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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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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叔侄两难得喝得这么尽兴,本王就把今早皇上命人送来的酒端上,让你尝尝这绝世好酒。」
「绝世好酒?听说皇叔喝过的酒不下数百种,堪称品酒大师,没想到会有让皇叔如此赞赏的名酒。」
「哎,侄儿的话客气了,就因为喝过不少酒,才知道哪种酒好,而皇上今早送来的,据说光闻香气就足以让人醉,本王还来不及品尝,现在正好,拿出来和侄儿你一块享用。」酒?他听礼部侍郎说,今日早朝时,有国外使者前来,好像就送了一些东西,儒王爷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只是,早上才拿到的东西,就马上命人送来儒王府,这个皇上会不会太宠溺弟弟了?
就在恍神之际,送酒的奴婢在此时经过他面前,顺势拉回了他思绪。
他好奇地跟在后方,探头往大厅一看,就见送酒的奴婢在两人面前打开酒坛盖子,分别在两人的杯内倒上半杯的酒。
闻香即醉……他有点想知道这酒的味道是什么。
带着好奇的心再看着,突然,他眼尖地发现儒王爷与送酒的奴婢使了个眼色,就见那名奴婢把酒放在儒王所坐的位置上,敬个身后立即转身离开。
那个酒……怎么了吗?
他一双眼紧盯着送酒出来的奴婢,神色正常,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
美眸倏地瞇起,清楚看见那名奴婢的手明显在颤抖。
怪异的眼神和颤抖的双手,在看了看本该面无表情的脸,赫然发现她脸色开始变惨白,额上还冒着些许冷汗。
顿时间,一股不祥的预感自他内心迅速窜起。
该不会……儒王爷想毒害太子!?
再看回大厅内,两人拿起刚倒好的酒互敬。
「这酒果真是一闻就醉,又香又醇。」儒王爷赞赏地说了句,朝龙雁行道:「这就是你父皇特定送来的好酒,来,侄儿请用。」
「谢皇叔。」龙雁行示敬地点了下头,就欲直接把酒饮下。
「慢着!」常千岁不由自主地大喊出声,甩开拦住他的侍卫夺门而入,直接奔至皇太子身旁。
一站定,他低头看着龙雁行手中的酒杯,二话不说地伸手一把抢过。「这酒不能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儒王爷愤怒地拍桌站起,凶狠地瞪着他。「什么叫这酒不能喝?」
突然的反应与耳旁传来的怒斥声,让常千岁一时语塞地说不出半句话,只能看着站在他身旁的龙雁行。
「千岁,怎么了?」龙雁行低声问,对他的行为满是疑惑。
常千岁欲言又止了好几回,完全解释不了自己的突然举动,咽下嘴里的唾沫后,张口诺诺道:「我觉得……我想测一下这酒有没有毒。」
「混账!」儒王爷再用力拍了下桌子。「你是说本王的酒里有毒?」
「不,我只是……为了太子的安危,这是必要的。」他没凭没据,更无法确认酒里是否有毒,直接说出自己的观察,只会让人产生更多误会。
「千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龙雁行拉了下他,凑近他低声再道:「这酒是父皇送给儒王爷的,你可不能乱说啊。」
「我……」他的思绪顿时全纠结在一块。
他知道不能乱说,只是眼神的暗示,还有发抖的奴婢,这些要怎么解释?
如果酒真的有毒,那会演变成皇上毒害自己的亲手足,亦或是其他国的君王想毒害盛兴皇朝的帝王……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会是个好的下手时机?不论下毒结果如何,第一危害到的都不是儒王爷。
「来人!此人污蔑本王,将他抓起送至大牢!」儒王爷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纷纷冲至大厅,就欲将人给抓起。
「慢着!」龙雁行出声阻止,以身护人挡在他面前。「千岁他没说酒有毒,应该不能算污蔑。」
「若不是怀疑本王在酒内下毒,又怎会突然跑进来说要测酒?这行为不叫污蔑叫什么?」
常千岁咬了咬牙,瞪着他。
这可是皇上下令让人送来的酒,就算他说有毒,儒王爷也不会当他的面测试,肯定再赖他诋毁君王的罪。
除非……真有人因毒酒而死。
转头对上龙雁行疑惑的双眼,他扬起嘴角,苦笑一声,将酒移至嘴边,饮下杯内所有的酒。
「千岁!」龙雁行没料到他的此举行为,一手紧抓着他手臂,瞪大双眼,直盯着他。
当嘴里的酒滑入喉咙,落到胃里时,他没感觉到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在过半刻后,他随即感觉到从腹部的地方开始灼热发烫,并剧烈疼痛了起来。
他痛的丢下酒杯,双手抱着腹部,弯着身卷缩在一起。
他正想喊痛时,突然间,再感受到那股灼热感持续往上升,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让他痛得不停大喊。
最后,痛感停留在头部,犹如撕裂般的痛让他双手紧抱住头,痛得他快在地上打滚。
「千岁!」
焦急的龙雁行在旁不停唤着他,本欲放声大喊找御医,可话才到嘴边,常千岁就已先痛得晕倒在地。
「千岁!」
龙雁行连忙把人抱回宫,找来御医替他查探,还以为会检查出什么问题,没想到在经过仔细把脉后,御医却反说无病无痛,也在没一会儿后,人安然无事的清醒过来。
人平安无事,这让龙雁行松了口气,正想问才醒的人有没有哪感觉到不舒服时,他接下的话,震惊了他,也震撼了整个常家。
「我……我在哪?我还活着吗?怎么……怎么我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