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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观星,许鸿视线恢复 两人看星星 ...

  •   这两个礼拜,凡白习惯了在桃花小院的日子,很悠哉。偶尔打打游戏,偶尔陪许鸿接江果放学。偶尔复习课题。
      江果自从经历孔子汐那件事,在学校没受欺负过,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不能惹,还有两个哥哥特别护短。
      就连孔子汐受过洗礼后,对她也是毕恭毕敬,还经常帮她干活,保护她。
      但改变最大的是,她的两个哥哥在学校都收获了一大波迷妹。
      因此,她非常自豪。
      晚上十一点,凡白拿着老板的号跟陈文,徐大卫打完最后一把排位,关掉电脑。收取完报酬,才满足眯了眯眼。
      他打算换个手机了。
      这台电脑就是他自己勤工俭学买来的。当然,包括游戏接单。
      手伸了个懒腰,此时桌子上震动,电话响了起来。
      “刘女士晚上好。”
      凡妈忙完最后一波客人,坐在椅子上。“少来,这么晚还不睡啊!”
      “您不也没睡!”凡白喝了口水,喉结滚动,顺手擦了嘴角的水渍。
      凡妈翻了白眼,没好气说:“少来,咱俩能一样吗,我是挣钱养家糊口呢。最近药有好好吃没?在徐伯那,还习惯吧?”
      “都挺习惯,药每天都按时吃。”他无聊叩着桌面。
      “那就好,别忘了好好复习,还有二十一天就要高考了。别总顾着打游戏。”
      还有二十一天吗?这么快。
      “知道了妈。”
      第二天清晨,凡白醒了个大早,洗漱完到院子里,只见徐伯跟大黄。
      大黄冲他叫了两下,有些兴奋。
      凡白挑了挑眉,他现在不怎么怕它了。装腔作势的小家伙。他也才知道许鸿他们家出身不凡,连大黄都是退役军犬。
      “快过来吃早餐。”徐伯把热好的牛奶给他。
      凡白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谢谢徐伯。”奇怪,今天怎么没看见许鸿。按理说这个点他应该悠闲躺在摇椅上享受清晨的风。
      徐伯笑的乐呵呵,不等凡白问就已经开了口:“果果上课去了。许鸿去检查视力了。我今天闲,一会带大黄出去溜溜。”
      凡白眨了眨黑眸,刚咽下吐司就问:“许鸿一个人出去吗?”那怎么方便,这一大早就走了,也没跟他说。
      “这不用担心,部队人来接的,天黑就回来了。”徐伯把大黄的链子松开,套上牵引绳。
      凡白一直没敢问许鸿的眼睛怎么伤的,他看着桃花树若有所思。
      “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我中午就回来。”
      “好的徐伯。”看着徐伯出了门。现在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凡白并没有着急回房间,现在太阳正好,可以晒晒太阳。在房间里待久容易发霉长蘑菇。
      桃花小院是三层小平楼外加最顶上的天台。他越过大堂转了一圈,不知怎么了就走到他隔壁房间。
      隔壁是许鸿房间。
      抬腿打算离开,又鬼使神差地过去,结果门没锁,一推就打开了。
      房间里面很整洁,是黄色调,光线好的情况下,房间很明亮。
      并不像其他男孩子房间是冷色调,他的房间床头居然还有一个娃娃。
      是一只带着墨镜的大鹅抱着狙击枪。
      闷闷的笑声响起,“真丑。”
      像他。
      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全家福。
      中间的男孩应该是许鸿。凡白想,这个时候应该才五岁?脸很稚嫩,丹凤眼小小的眯起来,脸上笑容很僵硬,比了个剪刀手在胸前。
      许鸿旁边的应该是他爸爸,穿着军服正装,小麦肤色。五官端正,眉眼锐利。薄唇微微扬起弧度。
      许鸿遗传他爸的颜值。长的很好看,天生就耀眼。
      而抱着江果的妈妈就长相很甜美。江果像她妈,以后大抵也是个美人胚子,现在就小有姿色,只是五官还没完全化开。
      一家人颜值都很高。
      凡白微微愣神,他家没有全家福。唯一的相片只有他跟他妈妈。
      十二年前拍的,相片已经很糊了。他爸爸早就不在身边。
      那年的雨很大,不到五岁的凡白摔倒在泥泞里…
      印象里是爸妈大吵一架,家里的锅碗瓢盆全部摔碎在地上…
      妈妈很伤心,他很无助,他不懂只是哭着求他爸爸不要走。
      后来再也没见过自己亲生父亲了。
      回过神,凡白揉了揉眼睛。又注意到桌子上的天文球。
      他也对天文感兴趣吗?
      中午饭是徐伯烧的,直到傍晚时分,日落西山,金黄色光晕细细碎碎洒在桃花小院,蝉鸣声又开始。
      复习结束的凡白在后厨帮忙打下手。带着围裙,露出皙白的脖颈。细长的手臂隐隐能看到肌肉。
      他在洗芥菜。徐伯说今天吃芥菜猪肉馅饺子。
      院子的门“吱呀”一声。
      凡白回头,穿着白T的许鸿牵着江果出现在他视线里。
      思绪飘忽,目光定格在墨镜少年身上,笑的灿烂……
      “今天检查视力,怎么样?”徐伯把热乎的饺子端上桌面。
      “就那样呗,军医说看情况。可能过两天也可能要一两个月。”许鸿摸到自己杯子,喝了口水。倒是希望快点恢复视力,比以前还迫切的想要。
      之前在部队,实验新型枪支。说爆就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浓烟,还好范围小,实验里只有许鸿一个人受伤,炸着的时候,他偏头,碎片四处飞舞。眼睛还是不可避免。
      谢赫丹说,他瞎不了。只是容易留疤。但想恢复出厂设置,还些许困难,以后视力容易影响。
      凡白低头吃着饺子。
      许鸿又想再倒一杯水,手在桌子上摸索着茶壶。手腕霍然被人握住,耳边温热的气息,声音清冷:“我帮你倒。”又随即瞬间松开,一阵窸窣水声过后。
      一杯凉白开在许鸿面前,他拿起来喝了口,下意识舔了舔唇。
      “谢谢。”
      天好闷,许鸿觉得燥热。
      院子里。
      吃完饭后,许鸿又躺他的椅子上,江果在喂她的小乌龟。
      “哥,老师说今天的星星很好看。你的天文望远镜发挥一下用处呗!”
      “你哥现在还瞎着。”他打了个哈欠,慵懒的风拂过脸庞,心中一阵舒坦。
      “我找凡白哥哥。”江果小腿一蹬,往屋子里走去。
      天台。
      凡白熟练架好三脚架,安装望远镜,看了眼天空,现在是晚上快八点。天早已经黑了下来,皎洁的明月挂在高空。
      好在云层并不厚,他对着月亮,调试好聚焦,模糊的月亮逐渐清晰。
      这台反射望远镜不便宜。凡白用天文软件观察到天体大概位置。利用寻星镜来寻找目标。
      良久,躺椅子上的许鸿启唇:“能看到什么吗?”
      凡白没说话,只是还在不断调试。额头上早已布满细细密密的薄汗。
      直到眼前几颗星星勾成天鹅星宿的样子。“呼~”了一口气。
      “你这装备还挺不错,正常应该去山顶,那里视野好。在这我以为会什么都看不到。”
      “你看到什么了。”许鸿笑了声,觉得此刻心情很不错。
      “在牛郎织女间,有一只象征爱情的天鹅,托起远方的彼此。”
      凡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直径走到许鸿身边,少年眸子浓的像墨,闪着盈盈光亮:“可惜今天你看不到。”
      耳边风轻轻掠过,许鸿心间蹭起痒意。
      他把他头发上的毛絮摘下来,直接靠着许鸿椅子,席地而坐。
      “你喜欢天文。”
      凡白眉眼弯弯,望着天空最遥远的星河:“我爱天文,好多景象是科学无法诠释的奇观。”
      他爱天文,天文带来的乐趣会与日俱增而非逐渐淡去。
      “果果呢,不是要看星星。”话刚落,楼梯间探出脑袋,江果一步一步登上台阶,手里还费力拿着两块西瓜。
      “有星星吗,我要看!”
      距离高考还有一周。
      此时凡白靠着桃花树,抬头微微喘气,徐伯把最后一坛梅子酒搬到地窖,笑容满面:“今天封坛,过些日子。到6月末应该就差不多了。”
      今天又酿了好些酒,不同以往的桃花酒,是酸酸甜甜带着点青涩气息的青梅酒。
      加了冰糖,去除入口苦涩味道。
      凡白看着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许鸿,梅子酒估计喝不到了,班主任打电话让他过两天回学校。他这些天复习的资料也差不多了。
      就连经常叫他打游戏的陈文跟徐大卫都销声匿迹,估计也在埋头苦学,想着能冲刺抱个佛脚。
      凡白越过椅子上的许鸿,拧开水龙头,水流顺着纤细的手指往下流,夏天到了,连水也是温热的。他帮徐伯搬酒坛。弄的满手泥巴,瞥了一眼身上的白T染上大片泥渍,不堪入目。
      他很有耐心,垂着头细细洗着,直到连手指甲盖也白净。
      出了好多汗,他双手捧起水把脸也洗了。
      “果果,你哥想吃西瓜了。”椅子上许鸿懒散开口。
      “果果?”他扯着嗓子喊了好一会,直到厨房传来软糯却带着丝无奈的声音:“哥,大家都在忙,一会就吃午饭了。”你消停点吧,就你一个闲人。
      江果很希望他哥眼睛快点好,现在这“二世祖”当的越发得心应手了。
      许鸿低低“哦”了声。行吧,不干活的人没资格说话。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裤腿上滴了下水渍。
      接着清脆的声音传来:“你先喝点水。”
      手里被塞了杯水,接触到少年冰凉的手温。
      他还能闻到一股草莓味夹杂汗味的气息。当然汗味更浓。
      少年弯着腰伏身,额头的汗渍顺着小巧精致的鼻尖流了下来。
      “??”许鸿脸色瞬间僵硬。
      凡白瞅见他精致的白裤子上水渍明显颜色更深了,他表情顿了顿。
      下一秒,落荒而逃。
      椅子上的人握紧水杯,咬着牙:“凡白!”
      夜晚的风带着丝凉意,没有白天的燥热感。天空很明亮,点缀着繁星。此时正六月初。
      凡白捏着罐可口可乐,推开门就能瞧见不远处椅子上的许鸿。
      他好像很爱躺。
      洗完澡的凡白穿着无袖白T,此时头发还是微湿。他穿着拖鞋,走到桃花树下,摸了摸大黄脑袋:“晚上还挺凉快。”
      大黄白天会呆在大厅,晚上回到树下趴着。徐伯偶尔会带他出去溜。
      但他退役上了年纪,所以没以前那么爱动了。
      大黄摇了摇尾巴,缓慢又优雅。抬着下巴眯着眼睛享受按摩。
      许鸿没戴墨镜,他闭着眼。
      凡白又喝了几口,浓烈汽水味冲刺鼻腔,手里可口可乐此时还剩一半。
      夜很静,蝉鸣声也消停没再叫。
      许鸿只能听见他喝汽水的声音,下意识滚了滚喉咙,摸到旁边的凉白开,又松开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平静,凡白手机举到耳边:“妈,最近还好吗?”
      凡妈声音带着疲惫:“老样子,挺好的。最近烧烤摊还挺忙。”凡妈跟她好友支了个烧烤摊,手艺还不错。在沪街也算有点人气了。
      “你注意身体,最近膝盖还好吧?记得贴药膏。”
      他拿着桃花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许鸿又调整姿势往后仰了仰,微风不燥。
      黑夜中他突然睁开双眼,些许刺痛。好一会,眼前模糊的视线变的一点点清晰。
      凡白蹲在地上,还断断续续跟凡妈打着电话,拿着树枝时不时戳两下,细小的胳膊还隐约能看到肌肉。
      侧脸笑了下,下颚线轮廓清晰,桃花眼温润有神。
      许鸿突然出了声:“凡白。”
      凡白转头看他,他又立马闭上眼睛。
      电话挂断,凡白走了过来。
      “怎么了。”
      “我想去厕所。”许鸿想了想,开口。
      “好。”凡白弯腰去扶他。
      离的近,草莓味的气息越发明显。凡白中午冲了个凉水澡,晚上也洗了遍。
      许鸿突然睁开眼,少年的脸放大,占据他整个视野。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立马又闭上了。
      “你能看见了?”
      “…没…就想看看能不能看见。”被扶着往前走的许鸿背上发了点汗。声音低沉,有些局促。
      两天后,凡白离开了桃花小院。他要面临人生第一个转折点——冲刺高考。
      他妈妈希望他能考上沪大。
      离开小院的一天,许鸿见到了凡妈。凡妈来接凡白。江果那天正好在上课。
      凡妈跟徐伯念旧了会,离开时少年在门外冲他挥手,他依旧带着墨镜,神情稳定。
      只是脑海里少年的脸庞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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