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失恋06 盛西柚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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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柚想着昏迷中的贾主任，善心大发。
他想，既然贾主任未婚，又有一个千真万确的女儿，何不做做好事，撮合他俩结婚，免了自己的后顾之忧，也给母女俩一条活路。
他说，“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愿意付出，倒是有一条活路。”
少妇心灰意冷，并没有把盛西柚这话当救命稻草。她冷冷地说，“算了吧。”
盛西柚问她，“你是不是已经有家庭了？丈夫还对你家暴了？”
提及痛处，少妇又眼红了。
“我被离婚了，家没了，孩子也没有了。”
盛西柚指了指银杏林，“她不在那儿吗？”
“我的另外两个女儿，在河边洗衣服时，溺水没了。”
盛西柚震惊，“多大啦？”河水淹死洗衣人，他第一次听说。
“大的十四岁，小的八岁。大的长得太笨重了，有一百八十多斤。小的太瘦了，只有六十多斤。”
盛西柚想说，你这得多早开工啊，孩子都这么大了。
可孩子又没了，也是很悲伤的事情。可有的人因果皆是自找的，自从听了圣僧的开示后，他不想好话安慰了。
少妇又重新陷入失去孩子的悲痛中。
盛西柚没法安慰她，他站起来，走下石阶。刚走了两步，他还是转头说:
“天无绝人之路，你自己为孩子寻活路吧？”
少妇站起，跟在盛西柚后面，求告盛西柚，“可以带她一起走吗？她哥哥走哪里，星星也跟哪里。”
盛西柚问，“你也相信他是贾主任的儿子？”
少妇点头，她把肩上的包袱取下来了，抱在了怀中。
“我带星星去看看她爸爸吧，即使他不认，可血缘关系摆在那儿，对孩子也是安慰。”
盛西柚不想染指因果，他想把这交给天意，就把贾主任的住院楼层，科室房号详细告诉了她。
两人还没走完石阶，少妇又反悔了，她扯了扯自己的衣角，眼中顿时黯淡无光。
良久，她才说，“我还是不去看了吧。他会不高兴的。我身上，没钱了。”
盛西柚看了唯唯诺诺的少妇一眼，绝决的硬起了心肠。
一个盛善生丢了，好像又有感情了。不丢，已经成烫手山芋了。何必再来一个真星星呢？
“檬檬，我们走吧。”
夏柠檬见两人谈得差不多了，就左右手各牵一个，朝他们走过来。
少妇接过小星星，说道，“妹儿，你真幸福。”
夏柠檬情感没有和盛西柚同步，她不自信反问，“是吗？”
少妇又说，“爱你的人，声音是浸过蜜的。不爱你的人，声音空洞。”
盛西柚趁机表白，“是，对的。”
夏柠檬说，“酒香要时间，话甜要心暖。太速成的东西口感不好，还是让时间说话吧。”
少妇似乎害怕夏柠檬受到伤害，她靠近夏柠檬的耳边，悄声说，“妹儿，听别人的故事，也可以引以为戒。我把亲身经历告诉你吧，男人就骗不了你啦。”
夏柠檬见过贾主任的伎俩，但真正实质性的过程也是脑补瞎猜，今儿有人自曝隐私，她也就说服自己，看看这对红男绿女，是怎么劲嗨的吧。
夏柠檬爱好写作，她想积累素材，说不定能成为走上金字塔的垫脚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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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夏天，我带二女儿多多找贾主任就诊。开始他对我们很冷淡，有病友告诉我，贾主任喜欢性感的女人。
我在经济捉襟见肘的情况下，投资了自己的外包装。他对我一天天日渐热情，他看我的眼光火辣辣的。
特别是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着我的心。在住院半个月之后，因为贾主任特殊的针灸，多多的病得到快速控制。
理所当然，我用身体的爱回报他的大恩大德。就这样，我不可抑制的爱上了他。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我暗中做了小动作。
夏柠檬好奇，“什么小动作？”
少妇的肥脸不再柔和，线条变得僵硬，她很难为情，又不得不说，“把那玩意儿扎几个小孔。”
夏柠檬脸红，大学时老师强调过，说男女之事要带那玩意儿，女生才不会怀孕。
少妇继续回忆。
两个月之后，我们还没出院，我怀孕了。我不敢把这个喜讯告诉他，因为那时他已经移情别恋了。
那个女人才来一周时间，她火辣开放，和贾主任眉来眼去的，内行人一眼见分晓。
我回去后，就伪装这个孩子是我家那个的。开始他还相信，好吃好喝将就我。可孩子出生之后，我的苦日子开始了。
夏柠檬疑惑，“不是该高兴吗？怎么又变了呢？”
少妇苦笑。她说，她完美的继承了贾主任的优点：
眼睛不大，大脸盘子。我的女儿并不特别漂亮，但哪一处都有贾主任的影子，和我家那个一点都不像。
夏柠檬插话，“像你也很正常啊！”
少妇说，可他不这样想呀，他起疑心了，月子中就丢下了我们母女俩。我有泪也只有硬吞，为了孩子们。”
女人泪目，说话哽咽……。她酝酿了好久，才把情绪压制下去。
她擦了擦眼睛，继续说，我把孩子出生的消息告诉了贾主任。
谁知贾主任他说，我们谁都不是谁的唯一，这孩子不是我的。
夏柠檬插话，“拒绝倒挺干净的。”
触及往事，因为过于痛楚，女人小声抽泣。她耸动的双肩恰似她和贾主任曾经的感情，高低起伏。
她哭够之后，两肩才平稳了。
她的女儿星星走过来，用一双小手擦拭着她那有些蜡黄的脸颊。
命运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啊！不光是心情，还有相貌。
她忍不住悲泣，再次紧拥小星星，号陶大哭，哭声响彻山间。
金黄的银杏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翻动着，轻快的节奏丝毫不受女人哭声的影响。
女人红肿的双眼下，她的嘴唇厚实，无力的耷拉着。在这场算计的盛宴中，她输了，输得□□。
盛西柚远观，两人沉默不语。
小善生打破僵局，“妹妹，我要带妹妹玩。”
小星星仰起小脸蛋，她破涕为笑。转身就和小善生玩去了。
女人呼出了一口气之后，她说，“我家小星星的尾椎之上，有一个星形的红色胎记。”
夏柠檬问，“为何告诉我这些？”
少妇祈求，“你们能救他，不多她一个吧？”
夏柠檬想，救人一命，当造七级浮屠。她就应下了。
少妇跪谢大恩，夏柠檬慌忙走开，盛西柚走过来，他说，“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如果彼此分开，也不要过于埋怨。人的脚步，始终得前进。”
女人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之后，说了句令两人印象深刻的话：
“如果有机会，我会问他要个公道。”
盛西柚长叹，“但愿吧。”
女人趁小星星和盛善生玩得起劲，她悄悄起身，走向公交车站。她的步履很沉重，每走一步必回头，再停顿一会儿，再走。
小星星并没发现生她的母亲已经离开了她。她并不知道母女俩的下次相见，是在何年何月。
银杏叶呼啦啦的欢畅，这无声的有声，让女人再次泪目。泪眼中，贾主任扬起右手，笑盈盈的向她打招呼。
一辆公交车正等在寺门外的空地上，大家正有序的上车。女人是最后一个上车的。踏上车的一刹那，她猛地转过头，朝着夏柠檬的方向挥手，泪眼依旧朦胧。
她后悔自己第一次出轨，才有轻而易举的第二次出轨。出轨的沉没成本太大了，她现在是想回到过去也回不了了。
她成了一个没有家的女人，也是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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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开，带着你的野种，滚开！你这个扫把星，害得老子后继无人。”
丈夫的话，如一把利剑刺着她的心房。丈夫给了她一个简单的包袱，就将母女俩推出门外。
屋内，是丈夫掀桌子骂娘的声音，后来，还哭上了，“我那苦命的俩闺女啊……”！
屋外，是女儿多多“哇哦”的哭叫声，还有左邻右舍鄙视的眼光。
“偷人都偷到家里了，活该！”
“这种女人，古时候要浸猪笼的，丢人！”
“芳芳，如果你瘦一些，很像潘金莲哩！”
“是啊！不知道西门庆长得帅不帅？听说每次来都蒙着脸，妥妥的採花大盗也。”
“自己倒是快活了，可惜俩女儿没了。”
邻居各种话飘在镇上的长街上空。芳芳低着头，把脸埋在小女儿的肚脐上。
她知道，这个西门庆不是贾主任，而是她第一次出轨的男人。
她爱贾主任，她所有的情绪价值都在贾主任身上。特别是月子后，每到深夜，她睡不着，她做春梦的对象也是贾主任。
刚回来时，她为贾主任守身如玉。那时，怀孕了有理由拒绝老田的索求。可生下孩子后，那旺盛的情欲燃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的第一个情人是邻村的，他借口买日用品经常来看望她，包括孕期。那时他体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她带些小恩小惠。
月子期过了，芳芳和旧情人如干柴遇烈火，再次熊熊燃烧。
开始，老田还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她愿给谁搞就让他搞去。
后来，俩个大点的女儿没了，老田才正式发威，把芳芳和野种逐出了家门。
车子缓缓离开，慢慢消失在茫茫的天幕中。
片刻之后，小星星才猛然发现她的母亲不见了，马上她哇哇大哭了。
夏柠檬极不情愿的走过去，一个孩子和贾主任有关系，她都接受不了。何况两个孩子？
盛西柚也左右为难。他的心中一面鄙视贾主任，一面又可怜小善生。
被遗弃的孩子天生会察言观色。小善生脆生生地说，“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心软的盛西柚一把抱起小善生，对夏柠檬说，“走吧！天生我才必有用。”
夏柠檬在犹豫中不得不抱起小星星。小星星很轻，如一个燕儿一般，轻盈清瘦。
她紧紧地抱着夏柠檬的脖子，生怕她再次被遗弃。
正午的太阳照着白龙寺的山门，金璧辉煌。
“噹！”一声幽扬的钟声传来，震荡在寺庙的上空，余音飘向天籁。
车上，夏柠檬左右边各一个小不点儿。盛西柚回望三人，幸福地说，“突然多了一对儿女，有中大奖的感觉。”
夏柠檬说，“是吗？盛医生特别喜欢小孩？”
盛西柚眼望前方，他小心的开着车，同时又说，“因为从小都是一个人，没有玩伴，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孤独在所难免。”
小善生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爸爸！”
小星星也跟着喊，“啊！……啊！”
她那大开的小嘴，奶声奶气的声音，瞬间赢得了夏柠檬的好感。
夏柠檬开玩笑地说，“盛医生，恭喜你！双喜临门！”
盛西柚暗藏“心机”，他说，“我还希望以后四喜临门呢！”
后座的夏柠檬当作没听到，她把自己交给了两个小朋友，尽情的和他们玩耍。
车内，不时飘出她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江河童装批发市场。
夏柠檬望着琳琅满目的各式童装，眼神中满是羡慕……。
那时她八岁。
“妈妈！那件裙子好漂亮呀！”夏柠檬说。
妈妈心疼的摸了夏柠檬的脸，轻声说，“爸爸还没发工资，他发了工资就给你买。”
夏柠檬知道妈妈又撒谎了，自己好久没看见爸爸了。
营业员仍然喋喋不休的，给妈妈介绍这裙子的性价比如何的好，妈妈却拉着夏柠檬半步半步的离开。
回首过去，夏柠檬现在才知道，父爱于她，是天上的星星，水中的月亮。
有人宁愿把自行车后座，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也不愿抬头给亲生女儿，一个温暖的笑脸。
她还年轻，当然不知道男人是为自己的下半身而活。谁取悦他的下半身，他就效忠谁。比宫中的太监对皇上还忠心。
盛善生当起了大哥哥的角色，教小星星念“妈妈”这个词。
小星星发音不清，还是“啊。啊。”和善生对嘴形。
“我好想以后也有个女儿。这么漂亮的裙裙，打扮后一定更加漂亮！”
盛西柚说这话时，眼睛中冒着光。
夏柠檬回头，正遇上盛西柚凝视着她的目光。她说，“你已经有儿子了，女儿也有现成的，干脆都认下吧。”
盛西柚笑着反对，“白给我都不要。基因不好。”
夏柠檬打趣，“龙生九子，个个都还有不同。盛医生就别那么挑剔了。”
“可惜贾主任不是龙，是响尾蛇，四处留情。游到哪里都要摆一下尾巴。”
夏柠檬竖起大拇指。
“啊，啊。”小星星张开双臂，每一件衣服都爱不释手。
营业员是一位小姑娘，她拉着小星星的手问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星星朝夏柠檬“啊，啊”直叫。
夏柠檬提醒盛西柚取名字，盛西柚脱口而出叫盛夏吧。
夏柠檬半是喜悦，半是嗔怨，“干嘛要把我带上？”
“缘分！”
“缘分没说只能聚。”
“如果两人同心了，怎么会散呢？”
“没想到理工男也会巧舌如簧。”
“好的遇见，是最好的补脑液。”
夏柠檬一句“说不过你”停止了双口相声，盛西柚神采飞扬，脸上的笑容快堆不下了。
夏柠檬看着盛夏拉着裙裙，感慨说，“好东西都想据为己有。”
盛西柚说，“朴素久了的人，反而对物质没有执念。倒是天天华服裹身的人，物质欲望更强。”
小善生很淡定，他只看不摸。
对于两个小孩的不同表现，夏柠檬问盛西柚，“男孩子是不是天生不喜欢买衣服？”
盛西柚回答说，“也不一定。有的喜欢，有的不喜欢。”
夏柠檬低头不语。
盛西柚抓住机会，兜售自己：
“小时候我都很少逛商场，我的衣服都是我妈妈说了算，但也不缺穿的。在每个季节，妈妈都会给我买应季的衣服。”
夏柠檬羡慕的说，“你很幸福！”
盛西柚说，“我愿将幸福分享给你！”
夏柠檬躲闪着盛西柚追随的目光，说了声，“谢谢！”
盛西柚开心笑了之后，又沉默了。
他想，“同样是男人，为何自己可以很专情，贾主任就那么喜欢见异思迁？那么，贾主任的好色是遗传了谁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失恋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