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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因果02 盛西柚空守 ...

  •   “落红?”

      落红不是无情物。夏柠檬对古人的比喻异常反抗。她快速抓起盛西柚的床单,冲向洗衣间。

      富人洗衣有专门的房间,里面有涮洗台,洗衣机,烘干除菌神器。

      她并没抓起绒布堵住出水孔,而是直接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清澈的水柱从水龙头喷涌而出,水流汹涌澎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夏柠檬心中有无尽的波涛在怒吼。

      她把有落红处的床单摊在了急水下面,落红已干,早己浸透棉纱。

      泪眼中,落红如夏天黄昏的落日,缠绵悱恻。渐渐的,落红又演化成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中,异常清冷。

      夏柠檬揉了揉眼睛,她小心的擦拭着眼眶,并不敢用力。她怕揉肿了眼睑,妈妈瞧出了端倪,又得好一阵数落。

      别人的第一次是甜蜜的,自己的第一次却是在这样荒唐的背景之下,就给了盛西柚了。可盛西柚得到了又不珍惜,还要和我离婚。

      “离婚”二字深深的刺痛着她。她脸颊的泪水如水龙头的水流,哗啦啦的直下。

      “离就离吧,这婚姻本就来得不明不白。”夏柠檬心意已定,眼泪也适时减少。

      当她洗完被单,再次回到盛西柚的房间时,见盛西柚睡的棉质枕头已经泛黄。她想起盛西柚的忙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太空被,枕头通通换上干净的。

      盛西柚住的次卧,装修相对简洁。主卧则不一样,盛西柚花了很多小心思。

      比如粉蓝配色是夏柠檬最喜欢的。马卡龙色窗帘是她亲自选的,和水晶吊灯相得益彰,氛围十分浪漫。

      可惜她并没和心爱的人在这屋里共度良宵。

      这美好的氛围被吴月和李云舒玷污了。她的喉头再次作呕,脸色不好。

      看着盛西柚为自己布置的一切,她还是有些舍不得。但他话都说到“离婚”那份上了,她再舍不得,也只好忍痛割爱。

      客厅中的结婚证,俩人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灿烂。俩人头挨着头,十指互握,甜蜜溢屏。

      可自打俩人做在一个屋檐下之后,自己刻意的疏离,让盛西柚不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小心翼翼的。

      他怕冒犯她,更怕得罪她。

      夏柠檬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是过于倔强。在同居如吃饭的潮流之下,自己这样做显得更加异类。

      她感谢盛西柚没有“霸王强上弓”,而是处处维护她的意愿。

      她不知自己未来如何,她也不想马上和盛西柚切割姻缘。在对待婚姻这件事情上,她是理智的。

      她带走了属于她的一切东□□把结婚证留了下来。

      这套房子是指纹锁,她不用费心还钥匙,大门一关,这里就与她无关了。她不知道盛西柚会不会改密码,她肯定不会来这里了。

      “我们各住一个房间,我是怎么上了他的床呢?真被迷晕了,哪有力气走过去。”

      夏柠檬出了电梯之后,一股凉风迎面扑来。大脑瞬间清醒,让她产生上述疑问。惊恐随之而来,大夏天的,她的后背凉透脸发麻。

      她停下了脚步,问自己,“要不要去监控室调监控?看这对狗男女什么时候来的?”

      她边走边做着决定,把皮箱靠在了门卫室边上。

      “小夏,要出门啦?听说你们家进贼啦?”门警很有礼貌询问,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心。

      夏柠檬见问话正合心意,她说,“吴哥,我正要查查我们家几点进贼的哩!”

      “昨晚我值晚班,今早警察来也看了。高个子先进屋,女的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过来。”

      夏柠檬的问话颤抖失声,“他们不是同时来的?”

      门警是刚退伍的军人,心理素质相当的过硬。他见夏柠檬瞬间失态,也为自己昨晚的大意心生愧疚。

      昨晚十点多钟,高个子身份登记李消浑,访客。当时他还诧异,怎么有如此奇葩的爹妈,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后来想想也没什么,消除浑浊,浑噩。

      名字好坏是自个儿爹妈取的。门警的正常程序他都走了的。他让李消浑拨了屋主的电话号码,证实了李消浑访客的真实性。

      李云舒拨了吴月的电话,还特地说这是她表哥,请求门警放行。

      “谁知道这里面水这么深!”门警吴哥深感自责,目送夏柠檬离开。

      夏柠檬除了妈妈那里,目前别无去处。她原先那套房子给夏杰抵债了。为这事,她妈妈还数落了她好几天。

      按理说佛家居士对钱财等身外之物,早就放下了。出家人心中还是有根,只是表面上难以表现罢了。

      她妈妈见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房子,被夏柠檬轻而易举的送出去了,心中异常郁闷。

      为求得身心敞亮,她又念上了《金刚经》。

      佛家对俗人钱财的总结:求时苦,得时怕,失时恼。

      “钱财如虚幻泡影,在这方面,我倒不如女儿洒脱了。”

      。。。。。。。。。。。。。。。。。。

      盛西柚把手机屏保换成了他和夏柠檬领结婚证那天,在邯郸公园拍的美照。这照片的特别显眼之处是那束玫瑰花。

      玫瑰花摆成了圆形,中间放了一个柠檬果,玫瑰花四周放了一圈柚子果。

      盛西柚编辑了这张照片,把喜结良缘四个字分别列在圆的东南西北方向。

      他要用这张照片挡烂桃花。他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至少,目前他的信誓旦旦,工作狂就是最好的佐证。

      男人在情场上失意,必定用职场的成功来证明自己。

      邯郸医院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在关健部门上换了几张新面孔。比如财务科主任,药剂科主任,护士长。

      这三个人可是吴信逸生前的左膀右臂。财务科和药剂科的两个主任,都是他的“亲戚”,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妻舅”。

      护士长人长得漂亮,学历并不高。由于和吴院长走得近,她的背后嚼舌根的人最多。

      尽管已是奔四好几年的女人,在涂脂抹粉之后,仍然像小姑娘一个。

      她也被裁了,理由是医院要有朝气,要年轻化。

      盛西柚是胸外科的主刀手,免于被裁的名单。一把手也不是傻子,技术岗在哪里都工资高,特吃香。

      盛西柚不降反升,他被提拨为胸外科主任。他的同事贾路回就这么幸运了,他被降职为普通职员,不再担任一官半职。

      新来的院长并不懂人体经络,他的本科专业是市场管理。由于他善于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学历并没成为他一路升迁的绊脚石。

      扎针嘛,他认为谁都一样。好坏也不是三天两头就能呈现,只要不扎出人命,谁都一样。

      针灸科目前也没有新主任履职,这个部门最大的职位是医师,最小的职位也是医师,没有前缀修饰。

      贾主任情场得意,职场却失了意。

      小人一旦职场得意,必定要在情场上呼风唤雨。只有这样,方能显示其“成就。”

      贾路回早对过去清零,一场车祸埋葬了他不堪的过去。他还是没结婚,女朋友也只有黄景瑜一个。

      并且这个女朋友并没昭告天下,医院里没人知道他有女朋友。

      坏人一旦变好,好人就认为这人并不是很坏,只是一时误入歧途。

      贾路回出车祸前也没人认为他是花花公子。只是他每天春光满面来上班,又精神焕发的下班,都道是他性格使然。

      只有他才最清楚,自个儿阳光灿烂,是因为每周不定时的吃两次不重复的“精神鸦片。”

      认识他的人都给了他很高的评价,他是一个好医生,也是一个好同事,更是一个好人。

      “好”人也是一个虚空字,外人认为的好,并不是真正的好。而自个儿认为的好,并且毫不心虚,理直气壮的说自个儿好,才是真的好。

      天底下,好人一抓一大把。可有几人敢问苍天?

      贾路回打着好人人设,干尽风月情事,逍遥人间。

      黄景瑜打着纯情面孔,专挑有权有钱人下手。

      盛西柚不想信世上有绝对好人,但他相信有绝对坏人。

      夏柠檬受她妈妈的影响,生命体在六道轮回。这一世凶恶之人,上一世走的畜生道。这一世披的人皮,却尽干畜生之事。

      真正的好人,是脱离了六道轮回,以天下大悲为悲,天下大喜为喜。对恶魔也无法憎恨,只说因果使然,自作自受。

      。。。。。。。。。。。。。。。。。。

      忙碌的日子过得最快,许寒墨成为甄家女婿,已快半年了。

      “老公,我美吗?”

      甄萍萍在穿衣镜前转动着肥躯,她的孕肚很大了,经常笑称自己像个气球,滚圆难看。

      许寒墨正在看报纸,时间是九月三十日,周六。他看报纸的注意力过于集中,没有听见妻子问话。

      甄萍萍知道自己的测试失败。丈夫的注意力在报纸上,或许他认为她的话无关紧要,没有搭理她。

      甄萍萍热血上涌,她像企鹅一样走过去,夺下了许寒墨手中的报纸。她的姿势不像是夺,更像是取。

      “你这?我正看着呢!”

      甄萍萍把报纸凑于眼底下,她没带隐形眼镜。身怀六甲,举手抬胳膊,戴隐形眼镜很累。她好久没戴了。

      许寒墨正在看XX医院外科医生,出轨多名病人家属。他想抢回报纸,怕推倒了妻子,更怕连累了妻子腹中的宝宝。

      他急速伸出的手臂,又缓慢放下了。

      果然,甄萍萍的双眼也落在了出轨事件上。她快速浏览了事件始末,幸灾乐祸的笑着问,“我表哥也会出轨病人家属?”

      甄萍萍提及她的表哥盛西柚,他自然就想到了他的白月光夏柠檬。

      也许是为白月光打抱不平,他说,“外科医生出轨的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甄萍萍又不想许寒墨诽谤她表哥,她维护说,“我表哥可是情种,只爱表嫂一人。不像有些人,身在曹营心在汉!”

      甄萍萍话里有话,许寒墨知道她影射自己。但他必须压住心头的不快,他不想自家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他不光是他传宗接代的根,也是他在甄家能立足的先决条件。

      他站起来,笑着抱住甄萍萍的双肩,一字一顿的说,“好好养胎。我以后发达了。吃香的喝辣的,我的妻子甄萍萍,是当之无愧第一人。”

      甄萍萍却说,“我有些后悔争取到妻子这个角色了。”

      许寒墨心感稍冷,他间略重复,“后悔?”

      甄钢就在隔窗的书房中,他为女儿的选择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在男人心中,“妻子”和“爱人”的地位,是截然不同的。

      妻子是法律上认可的,爱人是男人心中认可的。

      妻子的选择以适合居多,爱人的认可必须经过心灵的碰撞。

      妻子更多的是履行责任,爱人有很大的被爱成份,故而在诸多责任上,男人已帮她尽责了。

      正如他的妻子是老刘,就永远是老刘。除非死亡离恨。

      老刘,是甄刚对妻子的称呼。老刘把自己真活成了一头老牛。既要上班,又要操持家务,还要管女儿的学业。

      她唯独没有管自己,穿衣老三件,头发三年难变。不涂脂抹粉,容貌一直是老原件。

      可这老原件出生原配件不上乘,就是富贵之地没有生出富贵花。

      老刘皮肤偏黑,五官也不出彩,走在哪里都像村妇一个。

      这在甄钢的心中,也如捡到宝,安全。至少后院不会起火。

      自己被双规这件事,也是自己在个人作风上太过轻狂。高调同不名美女谈恋爱,这不是自个儿踩雷,等着爆雷吗?

      幸好组织上没有察出他有开房的暧昧记录,否则,他真是踩到屎上,只有(屎)死了。

      这年头,谁还去酒店开房干那事,简直就是春哥敲门,蠢到家了。

      甄钢双规因事实不足,又没查出他贪污的脏钱。拖拖延延搞了一个月,最后查无结果,只好把他放了。

      甄钢能“出狱”,对许寒墨来说是好事一件。树大好乘凉,指树下的人会尽情享用大树带来的便利,舒适感。

      许寒墨以准女婿的身份,准备利用甄钢的人际关系网,筑建属于自己的官场之路。

      这关系网不好搭健,很考验情商。他庆幸学的文科,酒桌上那套运用得游刃有余。

      他害怕甄萍萍反悔“妻子”这个角色,正要用甜言蜜语安慰她。

      他飞速组合词语,喉头撺动,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却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银行一支花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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