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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因果01 凤凰男攀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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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墨在成为甄家女婿之前,连准岳父甄钢的面都没见过。现在,他以准女婿的身份住进了甄家,还是没能见着准岳父,因为甄钢双规了。
当他打量着甄家并不奢华,甚至有些简朴的家具时,他的内心触动是颇大的。按理说,能在金贵的地段腾龙山莊买得起房子,必定非富即贵。
岳父有权力,却并没见富。许寒墨的心中,涌起丝丝遗憾。没捞着钱还被双规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晨风扑面,风中夹着盛夏的闷热。许寒墨站在阳台上,俯瞰着眼下错落有致的房屋,树木,及远处隐约可见的黄河。
清晨的太阳光直射在他的眼镜片上有些刺眼。他感到阳光灼热,转身走进屋内。
客厅不大,岳母正在细摩慢擦茶几的大理石台面。
许寒墨刚要迈过去,岳母直起腰身,挡住了去路。
岳母在前,许寒墨在后。他不想强行绕过去,那样不礼貌。
他的岳母却全然不知,她的身后站着她的女婿,正以探究似的目光审视着她。她站了一会儿,捶了捶腰身,继续弯腰擦试灰尘很重的沙发脚。
许寒墨见岳母费力擦拭的样子中带着情绪,他想提醒她用水冲洗不更好吗?污垢都是怕水的。
他转过身,左手推了玻璃门,“吱呀”的摩擦声很重,他用力推了推,门底被卡在尘垢里,嘎嘎声更加刺耳。
他突然有点心烦,在这并不属于他的世界中。他抬眼右望,发现邻家阳台的秋千上,一个美女粉颈低垂,像是睡着了。
他看不见她的面容,但从细胳膊长腿判断出这个女人颜值不差。
屋内,岳母故意咳嗽了一声,声音很重,如电钻打墙的机械噪音。
许寒墨的心中,不自觉的起了丝丝寒意。他浑身一抖,在这大夏天打冷激灵,还真是见着鬼了。
他隐约知道岳母咳嗽声的警示,收回自己有点儿心猿意马的目光,直视眼前空境。
空境却并不空,夏天的黄河水如一条正在奔腾的巨龙,婉延东去。
龙身九曲十八弯之后,刚好落在这群联排别墅上。
俗话有说,龙尾一摆,四面来财。看来,天下大好的财运,都被官僚显贵垄断了。
突然,许寒墨的眼前一亮,甄萍萍递了一大束玫瑰花到他跟前。
“你买的吗?还让快递送货,神神秘秘的。”
当甄萍萍把鲜花递到许寒墨的鼻子跟下时,许寒墨本能的深吸了几下,大有闻不尽香气之态。
甄萍萍在等他一句话。
许寒墨的眼神游历了一会儿远处后,马上收回。
玫瑰花还在跟前,他一把抢过玫瑰花藏过身后,随即用眼神锁死甄萍萍的双眸,斩钉截铁又十分调逗地反问,“你哪里看到我买花啦?嗯!嗯!!嗯!!!”
甄萍萍一脸受宠,“知道啦!买了还不承认,谢谢啦!”
许寒墨推了推眼镜,他发现岳母还在客厅里拖地。他扳过甄萍萍的身体,故意大声说,“只要你喜欢,我以后经常买。女为悦己者容,花为爱慕者开。”
岳母是老三届过来的,她看不惯年轻人这套虚里巴老的把式,“哐哐”两椅相碰,声音刺耳。
“妈!你轻点儿,吓着宝宝了。”甄萍萍护着肚子,抗议说。
许寒墨趁甄萍萍转头之即,火速浏览了小卡片,卡片上除了水印的粉花,并无留言。但在四角处,写有字母M,F。两两对称,在一大片空白中很难发现。
“墨,菲。墨菲定律?”许寒墨的小心脏微跳了几下。
“这就是你的家,以后多笑点儿。许先生笑起来很好看。”
许寒墨收回了嘴唇上扬的弧度,他“啵”了一下甄萍萍的脸蛋儿。
甄萍萍沉浸在幸福之中。俩人并不避讳旁人,在阳台上拥吻了。
许寒墨机械的回应,脑壳中却满是墨菲相处的暧昧画面。他吻甄萍萍的力度逐渐减小,慢慢移开了她的红唇。
甄萍萍意犹未尽,满脸期待,目含春光。许寒墨不得不给出一个解释,妈在。
“亲爱的,给我买一个秋千,比那个更好看。”甄萍萍手指邻家阳台。
邻家美女似乎并没听见小夫妻俩的对话,连睡觉的姿势和角度都没改变丝毫。
许寒墨并没右看,但他点了点头。他知道那个秋千的牌子,以前他见过。
屋内,他的岳母同样用审视的目光,探询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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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医院。
盛西柚的状态很差,近乎颓废。昨天才刮的胡子,经过一夜猛长,又黑如锅底了。
为啥?
夏柠檬失联了,带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盛西柚后悔莫及,连抽自己大嘴巴。好不容易追来的女神,被他一句“我们离婚吧”逼走了她。
昨天盛西柚下班回来,曾经亮着的灯光没有了。巨大的黑色幕墙吞噬着他的好情绪。原本他是买了一束玫瑰花,向她道歉的。
“别自己吓自己,她是不是睡着了?”
当他打开门,并且屋内雅雀无声之时,他才真慌了。他并没脱鞋,而是冲向夏柠檬的房间。
他不用开门,房门敞开着。他打开衣柜,柜内不但没有衣服,衣架都没有一个。
这符合夏柠檬节俭的性格。
盛西柚心急如焚,“啪”的一声重重的摔了衣柜门。他走出卧室,穿过廊道,去看十八在不在。
十八不在,猫舍还在。这令他很是不舍,他已喜欢上十八这个猫精灵了。
突然之间爱人离开,盛西柚眼眶泛红,欲哭无泪,十分无助。
他心灰意冷的坐倒在沙发上,红木沙发发出沉闷的吱吱声。他低头之即,一个红本本让他欣喜若狂。
她没拿走结婚证,谢天谢地。
盛西柚几乎要跳起来,至少当前他俩还是夫妻。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他把扔了的玫瑰花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插进花瓶中。
“洗漱!啦啦啦!”
盛西柚唱歌并不好听,但并不影响他倾诉情绪。
当他打开自个儿的卧室门时,他惊呆了。
床上铺了斩新的床单,连空调被都是新的。旧的呢?他迫切想看到旧的。
他退出房间,来到阳台上。
灯光下,床单和被套齐齐整整的掠着,盛西柚用手摸了一下,干了。被面上留有阳光的味道。
“她为何要急于洗床单?欲盖弥彰?”
“封建思想!现在还有几个人在意这个?”
盛西柚没见到想见的,心中颇感失落。
这一晚,他在胡思乱想中度过,却并不敢打电话和夏柠檬求证。
还有装修款没转给我,莫非她忘了?
这个念头折磨他时,他忘记了夏柠檬还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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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檬是真的忘记了这件事吗?她确实忘记了,另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绑住了她的手脚,她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开身想其它事情。
她的闺蜜吴月,离开她和盛西柚之后,昨晚在秋千上归西了。这个消息还是刘妈中午打电话告诉她的。
就是说,吴月在秋千上“睡”了一上午,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
直到中午,刘妈“小姐,小姐”的喊吴月吃饭,吴月不吱声,刘妈才发现她已经离开好久了。
手足冰凉,僵硬。不知什么时候离世的。
曾经的娇娇小姐,用谢罪的姿势与世界作别。
吴月的父亲走了不足一个月,吴月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刘妈说,“报应啊!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夏柠檬问刘妈为何这样肯定?
刘妈把吴月生气,摔了吴院长的遗像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夏柠檬。
夏柠檬一阵心寒,人走茶凉。这一去,吴月和她爸爸,下辈子父女肯定是做不成了。当真眼睛一闭,一世只管一世啊!
夏柠檬并不敢把吴月“离开”的消息,散发出去。她怕吴院长的那些“二三四五六”一窝蜂挤上,要继承吴家的财产。
她也并不敢把吴月“没了”的消息,告诉盛西柚,她怕邯郸医院里有人再出么蛾子。
“刘妈,先火化吧。火化之后骨灰放白马寺中。她生前没做什么好事,让她在佛前忏悔吧。”
刘妈哽咽,她难过地说,“一尸两命呀!老天啊!这吴家遭了什么孽呀!”
夏柠檬骇然,她问,“谁的?”
刘妈撇嘴,“不知道呀!她有几个男朋友。”
夏柠檬安慰刘妈,“反正没有面世,就当从来没有过吧。”
“这房子怎么办?我是不要的,害怕!”
“我听吴月说过,这房子还欠贷款。只有送给银行了。”
“这样也好,省得有人疯,有人抢。”
墙上,吴信义的微笑变成了苦笑,这房子可是他拿命换来的。那一瓶瓶啤酒,一杯杯白酒,都在浸蚀他的体质和心智。
在刘妈的安排下,夏柠檬听从指挥,俩人并没大张旗鼓的给吴月办完了后事。
生前闹得太过欢腾的人,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永久离开了。
生前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她,故后全世界的人集体作哑。
当夏柠檬拿着吴月的手机,去电信联通销号时,一个礼拜的时间,没有一个人给她打过电话问候她。
做人,不要太过欢腾。也许在他(她)人心中,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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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能量越厚重,爱就越多,这包括对社会的大爱,和对友人(爱人)的小爱。
珍惜心中有爱的人,他(她)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拯救人间的。
吴月曾经狠狠的伤害过夏柠檬,夏柠檬却不计前嫌,给她料理了后事。
她还“自掏腰包”,请白马寺的僧团,给吴月诵经法事,超度亡魂。
人在忙碌之后,对过去的审视会更加理性。忙碌是肢体,大脑得到了休息。
夜深人静,蟋蟀声声。夏柠檬趴在自家阳台上,眼望盛西柚家的方向,心如磐石,难起涟漪。
盛西柚没打电话给她吗?不是。是她没给机会。她换了电话号码。
盛西柚打电话无果,也曾去夏柠檬原先的住处蹲守过,每次去的时候皓月当空,回去时月落深山。
期间夏柠檬的身影没有出现一次。他倒和门卫大爷混熟了。
从大爷那里得知,夏柠檬的房子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卖掉了。听说是为父亲抵债,但也只是杯水车薪,填不了父亲公司倒闭所欠下的巨债。
人都是趋利的。盛西柚也一样。当他得知夏柠檬无工作,无身价,无潜力时,就打消了继续寻找她的念头。
盛西柚也退房了,他打吴月的电话一直关机。他也懒得找她,把大门一拉,不用落锁,就和这屋再无关联了。
“野人回来啦,媳妇呢?”
甄雨馨见盛西柚情绪低落的进门,略带嘲讽的问他。
盛西柚懒得说话,鞋一脱,推着皮箱进了自个儿房间。
他人还没坐稳,甄雨馨倚在门边继续问,“一贫如洗,成光杆司令了吧?”
盛西柚没好气,“你管不着!”
甄雨馨的火一下子上冒,“嗬!这才几天,老妈就不叫了。你你你的,叫得出口吗?”
盛西柚也听不惯甄雨馨的阴阳怪气,他的火药桶也一下子点燃了,“我叫下你又怎么啦?你们是怎么当妈老汉的?人家微服私访,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谁还敢嫁给我!”
甄雨馨瞬间熄火,她小心翼翼的问,“上次那姑娘是你女朋友?她不是说检查燃气管道的吗?”
“你见她穿黄色工衣了吗?上面有天燃气公司吗?”
甄雨馨理屈,“还真没有。”
沉默不过三秒,甄雨馨转过身朝厨房方向甩锅,“还不是你爸,上厕所不关门。人家随手一推,羞死人啰!”
盛利正在刷碗,他听见老婆的埋怨声,大气都不敢出,哪敢回骂。
甄雨馨抓到了他出轨的把柄,给舞伴王阿姨转款的记录。虽然不多,只有一个520,一个1314,但性质极其恶劣。俩老人闹到快离婚了,若不是左邻右舍的劝阻,这个家早散了。
不过这些盛西柚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老汉还有这档子事,一定会离家出走的。
盛西柚见过于责备妈老汉也毫无用处。自个儿的婚事,还是自己有错最多。
虽然这错不是自己主动的,但放在哪个黄花大闺女身上,心中也难过这个坎儿。
他无可奈何,莫名叹气,看着别人娶媳妇人财两空。没想到自个儿也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