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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搏奕03 夏柠檬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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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主任施针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美女白嫩的大腿上出现一个红点,像一个朱砂痣,后又成了一颗红豆。
他闭上了双眼,并直了直腰身,这画面好熟悉。以前,他的情人者众,而他心中朱砂痣只有一颗。这颗朱砂痣出嫁广东,已为人妻。
正当他发愣时,女人一声尖叫,“血!”
她旋即大骂,“你这人怎么搞的!针都握不正,还好意思叫神针!”
女人的尖叫声让失神的贾主任慌了,他面红耳赤,嘴笨无言。
贾主任面对漂亮女人的能说会道,已成了过往。现在,他如个小学生犯了错,乖乖的站着,等着受罚。
贾主任人长得帅,乖乖受罚的样子,不禁让人心生怜惜。此刻,两人的身份完美互换。发火的女人是大丈夫,贾主任是小媳妇儿。
女人继续耍大丈夫的威风,她狠狠地说,“小心我去医院投诉你!”
贾主任一听投诉他,更吓住了。他的食指一松,钢针落地无声。
女人窃笑,她拉好裤腿,下床,弯下腰,拾起钢针,递给贾主任。
贾主任接住钢针,正要道谢。女人却接机握了一把他的手。这在以往,贾主任一定欣喜若狂,色眼中荡漾着春水,热烈翻滚。
如今,他木然,当他自己如一块钢铁冷如冰棍儿。
女人脸上扫兴,但内里仍不死心。她说,这才几个月,就不认识我了?贾主任,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呀!
贾主任不和她斗话,问她,还扎不扎?
女人马上翻脸,说不扎了。
贾主任说,不扎就不扎吧。说完,端起盒子要走。
女人见贾主任真走了,她几步追了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腰身,不让他走。
只听女人说,先生,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阿芳呀!
阿芳见贾主任不说话,也不回转身。她急了,又说,前方依然有你记得不?那个天天写情诗给空气的傻女人,你还记得不?
贾主任一时也愣住了,他努力搜索过去的记忆。过去除了一个长辫子姑娘,一片空白。他不想和眼前这个丑女人耗下去,因为她的长相太平庸了。
他背对着她说,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只认识黄姐,她说她爱我,叫我不要理会其他女人。她还说如果我不听话,还会得爱死病。
阿芳又激动了,她说,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我说,你只爱我一个。让我只让你碰我,其他男人不要理他!
贾主任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他说,对不起哦,我真的不记得了。
阿芳不信,她哽咽了,为不堪的过往,为眼前的自己。她没想到贾主任自爆隐私。这放在以前,他绝对矢口否认。哪怕赌咒发誓,他也不承认。
他发誓的内容骇人,比如被车撞死,被雷霹死,不得好死。总之,为了保护他的情人,他赌上了自己的命。
贾主任现在已记不得他和她有过年尾之约。也记不得她也曾是他的雨打芭蕉。时间虽然只过去半年,却如半个世纪之久。
贾主任掰开女人的手指,对着房门说,松手,我不认识你。
女人求欢被拒,眼泪如雨打芭蕉,滴答滴答。
她把头紧靠在贾主任的后背,最后一次感受他的温热。
几分钟之后,贾主任推开她,头也不回走向门口。女人呆在原地,回忆翻涌。
贾主任的身后,响起女人的问话,“没有我,你□□吗?”
贾主任的脖子由白转红,他说,“我幸福啊!我有黄鼠狼。”他现在知足了,这让问他的女人彻底失控。
她低声吼道,“贾主任,还我深情!”
贾主任回过头,阿芳的粉脸不再娇嫩,腰部臃肿,身材已严重走形。他望着梨花带雨的阿芳,内心毫无波澜,倒配上了一脸的嫌弃。
阿芳何曾见过这个样子的贾主任,她呼吸急促,难过的眼泪花花。。
男人不管失忆或不失忆,他的内心深处,住着一个美女梦,怀抱美女的梦。
阿芳看见房门被迅速关上了,“哐啷”一声,再次惊醒了她,她和贾主任相隔在了两个世界。
她走不进他现在的世界,他想不起和她曾经的过往。
他也不知道,他有一个还没出生的小女儿,快六个月了。
阿芳茫然,她双手摸腹,问自己,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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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常乐的人,常有幸福感。
这山望着那山高的人,少有幸福感。
精神富足的人,自带幸福感。
在生活中,福是一种状态。有幸遇到,才叫幸福。遇不到,叫无福享受。
幸福福利院,不知是谁给孤儿们待的地方,起了这么高大上的一个名子。可里面的孩子们幸福吗?
幸福与他们毫无关系,除非遇到有大爱的护工,同样有大爱的院长。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的父母都还健在,只是不在乎他们是否幸福了。
“爸爸,我怕……。”
夏柠檬失望之后,她回转头。盛善生嘤嘤抽泣着。泪水和雨水搅在一起,让他的脸更加凄楚无助。
她从善生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夏柠檬站定了,不再前行。
后面,黑伞将近,已然能听到雨打顶布的哗哗声,还有高个子男人的咚咚脚步声。
夏柠檬清楚,这个2:2的混打,她和善生肯定是输的。
她附在善生的耳朵边说,“哭,上厕所。”
盛善生似乎天生表演型人格,他马上“哇”地大哭,并嗷嗷大叫,“我要粑耙。”
前面的刘院长听闻,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雨帘被硬生生的切断,盛善生的小身板儿沾了一身水雾。
夏柠檬说,“院长,您和叔叔先去厨房等我们,我带他上了厕所马上过去。”
厕所和厨房相隔百米,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夏柠檬身后,雨打伞项的哗哗声没有了,变成了沉重的嘀嗒声。
高个子男人说,“我带他去。男厕所方便。”
刘院长马上阻止,“别,算了吧。我这比不得大酒店。”
夏柠檬也说,“对!雨天的厕所下不了脚。”
她说着,已经将盛善生从左手腾到了右手。她带着他,从刘院长的眼皮子底下,快速离开。
刘院长和她弟弟,俩人一前一后,很快走进了厨房的耳门。
夏柠檬抱着善生,如一叶扁舟,在雨中颠簸。她走了一段路,在蔽眼处转了弯,并没有去厕所。
大雨之中的福利院,一派寂静。
夏柠檬不熟悉福利院的具体构造,但她记得大门口的方向。
雨很大,并没有暂停的迹象。夏柠檬的外套已淋湿了大半,脖颈凉飕飕的。盛善生本就穿得单薄,他冷得发抖。
俩人路过两间平房,大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门外的狂风不断涌入屋内,吹起桌子上的纸张,横七竖八的落了一地。有积水的地方,纸张紧贴地面,上面的纸模糊成一片。
夏柠檬探身张望,见里面确实无人,就抱着盛善生,走进屋内。她放下了善生,捡起地上飞落的本纸。
有的是空白的,有的已湿成一团水,有的字面还在。
她看见纸上写了好多个盛善生。横七竖八的,格式凌乱。笔者写了又叉了,叉了又写了。这些字堆当中,不时有个“张”字。
应该是张字在先,盛喜生是后面写的。
这个张字有时现于字头,有时又在字尾。
“善生姓张?他有爸爸有妈妈?”
“为何遭人遗弃?”
夏柠檬惊讶,她迅速把手中的纸一张张翻开。
“只有一张没有?”
夏柠檬再仔细比对,每张的字大小不一,形状不一,着力不一。
“不同的时间写的?她为何不把写过的纸扔掉?难道是在等苍天,她要说一个秘密。”
夏柠檬瞎(遐)想着。
屋内没有人,茶却是温的。茶杯傍边的水壶,还是温热的。
“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夏柠檬疑惑之中,已把纸张回放好,铺平。
她打量着屋中的一切,布置最豪华的就是那套沙发。沙发上面,还有一只快乐猪傻乐着。
善生19年生,也属猪。
“为何要他陪伴,而又如此嫌弃他?”
太多的疑问让夏柠檬愣了,她陷入了思考之中,她眼望窗外,雨打芭蕉声,声声入耳。
“姐姐,走。”
善生拉着她的衣角,要拉她去坐沙发。
夏柠檬坐定之后,问自己:
“要一直等,解密底吗?”
“你认为布局的人,会轻易泄了迷底?”
“也许都有无奈吧,无奈自己成了别人的棋子。”
夏柠檬自问自答之即,她的双眼,一直在房间中打转。
书架中,一个黑色的电吹风卧在文件夹旁边。
她走过去,取出电吹风,准备吹干自己的湿发。当她拿出电吹风时,一张女人的照片拖带出来,落在了地上。
照片很美,有林黛玉的忧郁之风。看鼻梁也有欧美之风,面相肤色像南疆一带的人。
盛善生紧挨着她,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女人的照片,双目放光。
“妈妈!妈妈。”
夏柠檬转头问,“她是你妈妈?”
善生郑重的点头,他的小脸上写满自豪感。
夏柠檬寻思,难道真相在他身上?他瘦了,黑了,笨了。进来时,像白白胖胖的小馒头。现在呢?像黄黄瘦瘦的黑悟空。”
盛善生见了他妈妈的照片之后,他眼中怯弱,害怕,紧张没有了。
他勇敢的说,“我要找妈妈。”
夏柠檬苦涩无语。她想着自己失业了,无论是从经济上,或者是时间上,都没办法给小善生提供帮助。
她安慰盛善生,似乎又是对自己说,“爱你的人,会奔你而来。不爱你的人,会弃你而去。”
盛善生听不懂夏柠檬的话,但他会看脸色。心中不高兴时,脸色是难看的,又是紧绷的。
盛善生伸出小手,求抱抱。夏柠檬并没有抱他,她要争分夺秒,把她和善生的头发吹干。
吹风机的呜呜声,异常快速,突兀。
几分钟之后,俩人的头发吹干了。夏柠檬取了字多的一张,揣进了口袋中。
她拿起伞,弯下腰,抱起善生。善生把他的小脸贴住她的脸庞,热乎乎的。
“怎么办?前无坦途,后有追兵。”夏柠檬决定让善生暂时失踪。
她抱着善生,走向福利院大门口。
苍天有眼,大门开着,门卫室紧闭。
门前无大树遮挡,寒风裹协着雨珠,吹打在夏柠檬的脸上。在这样的天气中,夏柠檬的手腕也酸了。
她放下善生,左手牵着他。她用右手去推门,门锁着,丝毫不动。
她的身后,传来刘院长的惊呼声:
“我的乖孙哩!奶奶等你好久啦!”
夏柠檬回头,刘院长走近。她见她满眼的焦虑,不像做假。
她怕刘院长做假,对她说,我看善生的衣服湿透了,带他去买一身厚的。
刘院长很是着急,她一把抢过善生,又是吻又是亲的。把自己对他的喜爱之情,表露无遗。
亲过之后,她对夏柠檬说,走!去我的办公室,那里有善生的新衣服。
夏柠檬心中挂念盛善生的安危,她又不得不跟在刘院长的后面。善生头靠在刘院长的右肩上,朝她微笑。
当他们离开大门百米之距后,一把大黑伞从西面的雨雾中移向大门口。
黑伞下面,男人戴着墨镜,鹰钩鼻,脸削瘦。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
他的胸前,风衣鼓鼓的,左边的衣服被强拉到右边,右边的衣服又反超回去,抱住了左边。
他右手打伞,左手托住衣服中的鼓鼓重物。
门卫室的窗户从内推开,一个男人伸出头,一会儿,又缩了回去。
当大黑伞快到大门口时,门卫室内伸出一个男人头。这个男人比较年轻,头发染了,黄白黄白的。这人并不是夏柠檬刚到时,看到的那个年龄偏大,如花甲老人的。
黄头发看着大门口,数秒之后,他缩回窗内。他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扭,大门开了。
大黑伞小跑到了门口,雨伞已经被大风吹偏,他的脖子下面,露出一个小孩的头,黑黑的,看不清男女。
小孩好像睡了,并没有挪动小胳膊小腿儿。
黄头发从门卫室内走出,他快速跑出大门口。大门关上,他和大黑伞一前一后消失在雨幕中。
夏柠檬跟在刘院长的后面,刘院长抱着善生,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才到福利院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已关上,急雨湿了半片门页。
刘院长打开门锁,夏柠檬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