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爱，一生情》木艾溪

18、善缘06 心机女巧言

　　融了心的爱，爱而不得的爱，都会心痛。

　　许寒墨不爱夏柠檬吗？N0，她是他的初恋。读书时忌惮门弟，从未对女神表白过。硬把有爱的情感，处成了铁哥们的关系。

　　当女神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开始他的眼神为之一亮，但瞬间又黯然失色。因为身边的甄小青，比他心中的女神更具经济价值。

　　当爱情和事业不可兼得时，有实力的收获爱情。条件甚微的选择事业。

　　许寒墨当然选择事业，但他推了推眼镜，掩饰着自己对夏柠檬的甚多爱意。

　　时间回到大二上学期，夏柠檬是大一新生。

　　新生接待会上，许寒墨接待新生入住宿舍。本来许寒墨是接待男学生的，那天，他远远的就瞧见了夏柠檬。清新脱俗的夏柠檬令他眼前一亮。

　　夏柠檬一人提着黑色大皮箱，还背着个大包，她的身边并无大人陪同。她的衣着质地高档，纯白的颜色和大皮箱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低着头走路，如一个庄稼人一般，脸上又满是疲惫。

　　许寒墨路过，他看到了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夏柠檬额头上渗满细密的汗珠，她的脸蛋绯红，一对眸子闪着倔强的光芒。

　　“同学你好！把你的包给我吧。就前面，马上就到报名区域了。”

　　许寒墨伸手揽包，被夏柠檬手臂一挥拒绝了。她婉言谢绝：

　　“谢谢！我自己能行。”

　　夏柠檬说着，她正了正腰身，之后又整理了下拉的领口。许寒墨对她的洁身自好顿生好感。

　　许寒墨不由分说，再次伸出手，将夏柠檬的皮箱抓在手中。

　　夏柠檬浅笑，“谢谢！。”

　　她的耳边，多了一部收音机，噼噼啪啪的介绍着盛夏大学的一切。

　　后来，两人慢慢交往，但很礼节。

　　许寒墨脸色逐渐转温，他把弄着水杯，眼角蕴含笑意。

　　盛西柚从镜片中看到了许寒墨脸上鲜有的，温情的一面。凭着男人的直觉，盛西柚心道:

　　“莫非，他也爱着檬檬？”

　　“不行，得让表妹爱上他。让他爱上表妹是不可能的。”

　　盛西柚知道，男人对心中的白月光至死都会念念不忘的。

　　他想到这里，讨厌的黄鼠狼又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甄小青的醋意又来了。她伸出双手比划，夸张地问，“表哥，你还记得你的初恋吗？”

　　盛西柚的脸刷地阴云密布，她呀，见都不想见她，黄鼠狼一个！

　　甄小青懵了，什么情况？哪有这样子说自己的初恋的？她好奇正要探问，一个女声在她身后响起。

　　“盛主任说的是反话，前些天见我没钱救治父亲，还主动给了我三万块。我这人嘛，没那么贪心，医院用了一万二，一万八我可是还给他了。”

　　夏柠檬的心，都快炸了。本想以煲仔饭测下盛西柚的真心，她想想还是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抢救病人，是医生的职责。”盛西柚的慢言斯语，并不急着承认。

　　夏柠檬算是听出了点门道，她说:

　　“朦胧的时代，没有初恋才不正常。盛医生应该有女神喜欢才对，比如她，黄鼠狼。比如你，甄小姐。”

　　黄景瑜没想到夏柠檬能这么刚，她本就心虚，悄悄开溜了。

　　甄小青哪有受过这等窝囊气，她指桑骂槐，“有的男人呀，本来是白萝卜一块。哪知经镀过金身之后，自以为身价高涨，到处拈花惹草。”

　　盛西柚明知表妹骂的是他，他却无从辩解。一时，他急得面红耳赤，前额汗虚。

　　许寒墨见状解围，他说，“盛医生有这么漂亮的女神喜欢，实属三生有幸！哪像我，漂亮女神是上级，我连表白都不敢！”

　　盛西柚也乐见许寒墨喜欢甄小青。他说，“有爱就要说出来，别闷在心中口难开。”

　　许寒墨巧妙化解，“吃菜！吃菜！”

　　经过几番较量，盛西柚断定，此君未来必定大有作为。

　　他正寻思着，夏柠檬把黄金萝卜条夹在半空中，问道，“值多少钱？”

　　许寒墨又巧妙引开话题，“哪能什么都谈钱，健康无价！”

　　他夹了一块修长方正的萝卜块，放在了甄小青的碗中。

　　他同时解说，“萝卜好，冬吃萝卜夏吃姜，医生不用开药方。清热消食调血压，身体健康乐哈哈！”

　　甄小青似乎并不领情，她夹起萝卜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萝卜块儿回到了许寒墨的碗中。并说，“你的血压有点高，多吃点儿。”

　　夏柠檬的美貌，在甄小青的眼中如一根刺一般。小家碧玉的她，在美如天仙的夏柠檬面前，备感压力。

　　她幽幽发问，“表哥，你都还没介绍她是谁呢！比如出生，学历，籍贯，工作……？”

　　甄小青慢条斯理的语速中，轻视跳跃在每一个字符中。

　　盛西柚转头问夏柠檬，“我可以说吗？”

　　夏柠檬想测测自己在盛西柚心中的地位，顺带气气甄小青和许寒墨。她点头回答，“愿闻其详！”

　　盛西柚像宣示主权似的，望着她说，“夏柠檬，出生夏天，经历丰富，工作悠闲，和我们一样，都是吃国家饭的。”

　　盛西柚想保护夏柠檬，再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详细资料。他自嘲恋爱还没到知根知底的那一步。他不想夏柠檬成为甄小青攻击的对象，许寒墨随时卷土重来喜欢夏柠檬的行动。

　　他太了解男人。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就是“征服”二字。

　　女人越优秀，越易激起喜欢她的男人的征服欲。

　　一个贾主任就够他头疼的了，再来一个妒表妹，一个许寒墨。

　　甄小青对盛西柚的回答很满意，她头都没抬，“也不怎么样嘛！不过，花瓶吃国家饭的也不少。她们有一个共同点，专门勾引上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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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寒墨听这话很刺耳，但他把愤怒压在了心中。只见他取下了眼镜，左眼好像很痒似的，他使劲揉着。

　　夏柠檬可不惯着她。她问甄小青，“你家有当官的吧？”

　　甄小青的小嘴给气歪了，她站起来，作势要打。火药一点即爆，盛西柚吓得俩手心都冒汗了。

　　还是许寒墨老道，他拍了拍上级的香肩，带着精致的笑容说，“吃菜！吃菜！这么好的桑叶，包治百病，包括我的眼红病。”

　　许寒墨的幽默，让甄小青一下子就消了气。在下级面前，和别人动粗，也有失身份。

　　许寒墨把桑叶夹给了他的上级，也夹给了自己。盛西柚赞许的看了许寒墨一眼。

　　夏柠檬忽闪了两下眼睫毛，她说:

　　“当平头百姓最好，吃嘛嘛香，睡觉踏实。权力不好用，我不追求。”

　　甄小青说，“男人就喜欢与他并驾齐驱的女人，表哥，我说得对吗？”

　　盛西柚没有回答，他夹了一块白切鸡，沾上佐料，给了夏柠檬。

　　他再夹了一块，放在甄小青的碗中。他坐下之后，才说，“多吃鸡肉，活血化瘀的。瞧我们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不服。”

　　夏柠檬不耐烦，“别说了，吃个饭而已。哪有那么多的肠肠道道。有的人别高高在上，也没人愿意长期当垫脚石。”

　　她说了之后，起身转开了。她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转过来走到盛西柚的旁边，出其不意的靠近他的耳边，软声说:

　　“谢谢柚子的营养餐！”

　　盛西柚正要侧头，夏柠檬在大厅广众之下，亲了盛西柚的脸，然后她面不改色的离开了。

　　盛西柚愣了，他并没追出去，而是自侃:

　　“这有几分是真心的？”

　　甄小青扑哧一笑，她的心情大好:

　　“一分都没有！”

　　盛西柚假装苦笑:

　　“也对！这种平凡的女孩，就别放在心上。当我们的谈资罢了。”

　　盛西柚不怕表妹甄小青，他怕她爸爸那决“金字招牌”。

　　许寒墨的眉间皱成了川字，“为何？”

　　这边刚走了爆炸小宇宙夏柠檬，那边又进来一对情侣。说情侣是俩人着装一模一样。只是码数不同。

　　“这俩货什么时候搅到一起了？”盛西柚只观望，并不上前打招呼。

　　甄小青对表哥的眼光是极其敏感的，她顺道望去，问表哥，“黄鼠狼身边那人是谁？长得瞒帅气的，像大明星高以祥。”

　　许寒墨也侧眼望去，他问，“高以祥是谁？”

　　甄小青别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盛西柚说，“台湾的大明星，上天堂了。”

　　许寒墨说，“别说了，多不吉利。”

　　两只脆皮□□鹅，葡伏在盘子上，色泽莹润。盛西柚望着美食，却没有一点儿食欲。

　　邻桌的小女孩在嚷嚷，“妈妈，我要吃那个！我要吃那个！”

　　一个少妇的声音传来，“闺女，我们以后吃好不好？妈妈今天忘了带钱。”

　　“啍！骗我，哪个不是用手机付款？”小女该约摸八岁左右，正是特倔，不听话的年龄。

　　甄小青听不下去了，示意表哥端一盘过去。

　　盛西柚摇了摇头，他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

　　甄小青问，“难道黄鼠狼说的是假的？哦，不对，至少是不全对。”

　　她说完，站起来，端起酒杯，说要自罚一杯。

　　盛西柚不依，说得自罚三杯。

　　果然，甄小青照办。三杯急酒下肚，甄小青还脸不红，心不跳。

　　许寒墨知道，这是碰到女酒仙了。往后要拿下她，恐怕得下点功夫了。趁今儿她表哥在，试试她的酒量有多大。

　　至于醉后的烂瘫子，自有她表哥兜底。

　　许寒墨想到此，向一只完整的脆鹅下筷。刚才，他以最快的速度问了度娘，脆鹅哪个部位最好吃。

　　他用筷子夹起了脆鹅的胸皮，轻轻一扯，巴掌大小的金黄色脆皮，转眼就到了甄小青的碟子中。

　　甄小青惊讶感谢，“还是你懂我。”

　　盛西柚不想作无用社交，他想起了盛善生。为了消除夏柠檬的误会，他今晚只有辛苦一趟了。

　　他叫来了服务员，把他最先点的四大名菜打了包。打之前和表妹打了招呼，说拿回去给你姑爷，姑姑吃。

　　侄女疼姑姑，自不必说。她还让他把面前这只没皮的光鹅也打去。

　　盛西柚想着许寒墨还饿着肚皮，就拒绝了。结账时，他结了全单。他相信今天给许寒墨留了面子，他日也许用得着。

　　一千多块，送个人情，总比黄鼠狼吃得灰都不剩好得多。

　　盛西柚拎着大袋子吃食，走之前还专门去和贾主任打招呼。

　　贾主任在餐桌上的动作，和许寒墨的动作一样，八九不离十。

　　只是当他喊“贾主任”时，贾路回却没认出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恨之入骨的大仇人。

　　他甚至问黄鼠狼，“姐，是叫我吗？”

　　黄景瑜略有尴尬，她马上点头，笑脸相迎盛西柚，还说稀客，稀客，要不要坐会儿？

　　盛西柚也有几个月没见贾主任了，医院里他办的病休。

　　“不上班，谁养活他？他看起来像一支荷，整身很干净。脸上没有了原先的风尘着痕，眼神也干净如水。”

　　贾路回向盛西柚礼貌点头之后，又低下头去。他的面前碟子里，堆了没皮的鹅肉。

　　盛西柚忽然领悟到，女人有两种，精致的女人，嘴也精致。吃食也要精细。看起来如杨柳，弱不经风。

　　粗放的女人啥都能吃，不挑食，不拈三选四，整个人的精气神反而好很多。比如，夏柠檬，一个白馒头也能吃出大席的感觉。

　　盛西柚走出餐厅，两眼放光，眸子中闪烁着点点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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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夜晚，特别在隆冬，处在冀南方向的邯郸，风力可以达到八级。

　　盛西柚提着塑料口袋，迎面而来的寒风把他的眼镜架吹歪了。他赶紧捉住镜框，任由寒风吹起他的风衣。

　　今晚，为了风度，他穿得有点少。寒风透心，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冷摆子。自己冷，他才想起夏柠檬冷不冷？

　　两手不空，不能打电话。盛西柚决定到车里再打。他的车离餐馆还有一段距离，这里是步行街，没有车位。

　　盛西柚靠着街边的门市走，风力小了一些，人也暖和了不少。

　　每个门市内，或多或少都有几个顾客在里面走动。特别是茶饮店，那才叫人满为患。

　　以前的人冬天喝凉水都冰牙，现在的小年轻大冬天往茶里扔冰块。莫不是这代零零后的基因变了？

　　盛西柚感慨这时代的变化真快，自己搭上九零后的末班车，却没有零零后的前卫。

　　路过一个奢侈品店，他更被里面怪异的裁剪风格，吸引住了。以致于几米的路，他行了两次注目礼。

　　就在他路过吧台时，一个女人曼妙的身材吸引了他的目光。男人看女人，并不都是色，更多的时候是欣赏。

　　大冬天的，这个女人并没穿袄子，或羽绒服。她只穿了一套针织连衣裙，蓝色的。把她的好身材完美勾勒出来了。

　　她正在付款。款付完后，她回转身，朝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走过去，并把卡交给了他。

　　盛西柚心跳加速，赶紧飞逃。他跑向了没有灯光的黑暗处，大气不敢吐一口。

　　奢侈品店门口，并排走出一男一女。男的五十开外，也戴着一副眼镜，金丝框的。

　　果然是吴院长！月月呢？她没来？

　　女的二十多岁，像是大学生，五官秀丽，样貌十分清纯。她的右手中，提着购物袋。有三四个包装盒，看样子不虚此行，收成不菲。

　　女的向男人撒娇，“亲爱的，下次记得给我买那款新上式的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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