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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善缘04 海王懵懂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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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本质就是能量交换。有的以数天为计,有的以几年为计,有的以一生为计。
理科生盛西柚不光物理是强项,在咬文嚼字上也不逊于优秀文科生。他从父母之间磕磕绊绊的爱情,同事的八卦绯闻,名人的铁闻旧事而得出如上结论。
“我和夏柠檬,我们俩的能量是对等的吗?”这个把男人的心比作太阳,女人的心比作月亮的男人,扪心自问。
“我的能量是不是太充足了,让她生畏了?”
盛西柚追求夏柠檬,如贾主任一样,开始就狂轰乱炸。
“暂停!改变追求方式。密切注意她的动态,保持适当的距离,更具吸引力。”
盛西柚删除了即将发出的“早安”问候。整个上午一得空,他就得按捺住自己想电话夏柠檬的冲动。
因为能量的相互吸引,整个上午,夏柠檬心中的甜蜜感,却比以往更为强烈。
“谁在想我?”
她一下子列出了三个人。爱而不得的旧人贾用心,说已忘情的初恋许寒墨,自称现在是她男朋友的盛西柚。
夏柠檬用筷子数着米粒,低头沉思。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快,虽然没有夏日的灼热,却有秋天的深邃,更有冬天的厚重和温暖。
她把盛西柚比作太阳,能消除她心底阴影的阳光。贾用心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她已经好久没想他了,更不要说许寒墨了。
她认为人的感情是阶段性的。在不同的阶段,会遇到质量不同的感情。
夏柠檬并不是一个特别念旧的人。在感情的认知上,她有一句自认为金句的名言:
“你爱我没有用,要我爱你才有用。”
虽然三次感情都是被爱,但只有盛西柚才最入她心底。不过,这是秘密。她不想这秘密让盛西柚知道,担心男人的爱,都如小孩子过家家,三分钟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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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到了,傍晚的隆冬很冷,夏柠檬缩了缩脖子。她把火红的围巾捂了捂,走出了办公室。
步行到公交车站,因公交车刚开走,站台空无一人。
近山萧条,远山朦胧。
在站台不远处缓缓驶过一辆白色小车,司机打着双闪。
夏柠檬看了一眼,继续刷着手机。
“怎样才能嫁给优质男人?”
夏柠檬以前从未想过自己要在什么时候谈恋爱,又与怎样的男士谈恋爱,她自己孝顺,有德,能养活自己,干净。她以为随缘就会遇见好的。
“到底哪一环出错了?让我遇上了渣男大海王。自己没有明确的要求,不会甄选男孩才是关键?”
夏柠檬的思绪飘散了好几秒,又回到这篇博文。她的目光落在了开头一条和最后一条。
优质男人的标签:坚强和忠诚,有爱心。
她如释重负,心道,“原来如此!优质是相对的。说明自己还不够好。怎样才能让自己更好?”
她抬起双眼,望向空阔的天空。她的神情专注,贾路回刚好望见她的侧面轮廓,他不由说道,“漂亮!”
车子缓慢的停在了夏柠檬身边。夏柠檬见有车停了下来,她低头一看,冤家路窄。
她并不理他,继续走路。
车子走走停停,夏柠檬被跟烦了,她拍了车窗,朝着里面的人说,“什么时候又活过来了?你这人讨不讨厌啊?”
车内的男人不说话,只专注的开车。
夏柠檬醒悟,是不是脑袋摔扁了?失忆了?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她弯腰问,“你认得我吗?你是谁?”
男人摇了摇头后说,“贾路回。”
夏柠檬问,“谁给你取的?”
男人说,“不知道。”
贾路回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把夏柠檬逗笑了。贾路回又说,“漂亮!”
夏柠檬也不和他计较。为了甩开他,她上了一辆刚停下的公交车。
贾路回的车后,一辆白色的小车由远而近,当车头靠近他的车尾时,两车同时振动了。只听到“嗤”的一声,挂尾了。
贾路回并没有生气,他把车靠边停了,人从车里猫身钻了出来。
后面的车子也同样跟进。车门打开,一个美女顶着一头飘逸的青丝走下来,很快,她站在了车头前。
她呼出一口气,幸好,这车的质量过硬,毫发无损。可前面的车就没那么幸运了,她把人家的车尾闪光灯撞破了,顺带着把车面油漆也刮花了。
贾路回异常平静,问她,“怎么办?”
黄景瑜见对方是贾主任,就说,“老熟人,该赔的赔罢!”
贾路回却问她,“你谁呀?”
黄景瑜见贾主任不认识自己,感到颇为可笑。她瞧他的眼神干净,一副与世无争的闲淡,心底像有捡到宝的感觉。
她说,“甭管我是谁。车撞坏了该赔就赔。”
贾路回抢着说,“你要多少?要多了可没有?”
黄景瑜怕是遇到了大傻,那有反赔的道理。她这人有时候有点小坏,但也不会干欺侮弱小,伤天害理的事。
她说,“给我一个千二八百的,有没有?”
贾路回走回车上,取了钱包。他在黄景瑜面前打开了,里面只有五六百块钱。
黄景瑜探头笑道,“不够啊!走,我陪你去修车。”
车修好了,当然是黄景瑜付的维修款。大几千对她来说也毫不困难。
贾主任受人之恩,感动异常。他没有了之前的暴戾之气,面部五官看起来十分柔和。甚至有一种难得的阴性之美。
黄景瑜见多了油腻滑舌之徒,这类清新的粗线条让黄景瑜一时挪不开眼。她有想和贾路回开房的冲动。
她说,姐饿了,弟弟陪我吃饭,要得不?
贾路回现在没有歪歪肠子,他爽快地点头,并说,姐姐买单。
黄景瑜和贾路回酒饱饭足之后,自然而然就干了那事。
贾路回是谁,曾经的男海王,有百十号女伴。他的技术娴熟自然不在话下,况且几个月没做那事了,今天的动作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他把黄景瑜服侍得舒舒服服的,看她的双颊,及她慵懒的身躯,就知道他在这方面的功夫不是瞎吹的。
不过,今天他少了亲吻环节。以前,这可是主题曲必不可少,用他的话说,这叫爱的亲亲。
今天没有亲亲,说明贾路回把自己当成工具人,给黄景瑜放松了一回。
黄景瑜呢?以前的男伴固定在有钱的糟老头,可想而知,他们在这方面肯定是力不从心的。
不过,每次黄景瑜都表现得很陶醉,说他们是男子汉,N0.1。这样,数字银行卡才会唰唰唰上涨。
这次,她在贾路回的身上,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爱的美妙,她找到了做女人的骄傲感,和幸福感。
原来,不要钱的和合更让人轻松,愉悦。两个人在一起,也不算犯罪。女未嫁,男未娶。
贾路回自从出院后,他爸爸贾珍带他回山城休养了几个月,期间是没有机会亲近女色的。这次,在黄景瑜的安排下,他又做了一回男人。
这次,没有以前偷的紧张感,刺激感,他反而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持久。
事后,他居然叫黄景瑜“宝宝”,还说我好喜欢你。黄景瑜也叫他“缺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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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中,黄父病危,可院方联系不上黄景瑜。还是护工阿姨说,盛主任是她的同学。
接到电话时,盛西柚正在倒车出库。他听说黄父病危,马上重返医院。
途中,盛西柚电话黄景瑜,无果。
泌尿科医生办公室,盛西柚帮黄景瑜代签病危抢救事项及承诺。
此刻,黄父以上了呼吸机。
盛西柚签署完毕,并垫付手术费用3万元。之后和同事送黄父进泌尿科重症手术室。他在门外焦急等待。期间微信黄景瑜无果。
此时,黄景瑜和贾路回俩人躺在酒店的床上,正在数星星。
黄景瑜提议的事前关机,贾路回完全认同。
窗外,冷风敲窗。
室内,湖水荡漾。
两人像彼此的初恋,紧紧依偎。
贾路回忘记了他父亲贾珍的告诫,路儿啊,做人要干净,有钱就讨个老婆,安心过日子。别再去祸害良家妇女啦!这让我们的祖先蒙羞啊!
同样,黄景瑜将爸爸的悔恨也丢在了脑后。黄父说,玉儿啊!爸爸混蛋,拖累你们了,还害了你的弟弟。
如果有来世,我想做一名和尚,天天和木鱼为伴,清清白白过一生。
这个愿望恐怕不行了,我是个该下地狱的人。你丁姨在地狱招手,叫我去呢!
贾路回和黄景瑜你侬我侬之后,脑回路总算清醒一点。他想起了父亲的话,他问黄景瑜,宝宝,你是良家妇女吗?
黄景瑜先是一愣,随之应答,我当然是良家妇女啦!一不偷,二不抢。我和你在一起,你未娶,我未嫁,正大光明的。
谁知贾路回钻了牛角尖,他说,不行不行。我老汉叫我再也不要祸害良家妇女,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他说着,当真坐起来,穿好衣服就要走。
黄景瑜并不阻拦,而是说,你咋这么可爱呢?
她见贾路回真走了,这才坐起来,打开手机。此刻已是晚上11点正,亥子之交。
她见盛西柚打了十多个电话,顿时慌了。她拿手机的右手有些微抖,她回拔了他的电话。
盛西柚见黄父已经进去两个小时还未出来,以为危险解除了。他正准备起身去上厕所,手术的大门从里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
李医生站在门口,朝盛西柚摆了摆手说,没救了,走了。
盛西柚立在门口,心往下沉。他怕黄景瑜找他麻烦,毕竟是自己擅作主张抢救的。如果不抢救,只上呼吸机,说不定她的爸爸还活着的。
他的手机响了,这声音在静寂的手术室外,让人心惊肉跳。他拿过一看,是黄景瑜的。他忙接了。
盛西柚听出黄景瑜的声线极不稳定,她问,我爸爸怎么样了?
盛西柚说,刚走,他走了。你快回来,送他一程吧。
黄景瑜听闻,哭声沧桑,他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走就走啦?
盛西柚不便安慰,他说,我在四楼等你,我们一起将你爸爸推到太平间吧。
黄景瑜眼泪漱漱而下,往年所受的委屈排山倒海涌来。她骂爸爸,混蛋爸爸,早走了好!
黄景瑜吃的苦多,生活经验也多。她很快镇静下来,迅速穿好衣服,确认毫无遗漏之后,这才拿起房卡走出门。
二十多分钟后,她到了医院,听从盛西柚的指示上了手术室四楼。
盛西柚见黄景瑜双眼红肿,面色憔悴,就安慰她,节哀顺变。
黄景瑜并没揭开白布单,和遗体告别。在心中她是恨她爸爸的。
她和一个留下来的护士,共同把黄父的遗体推出了手术室。
盛西柚则站在电梯门口用手臂挡着。
三人在电梯中沉默,没有一个人率先打破沉默。
爸爸走了,黄景瑜的心空了。
黄景瑜不说话,正是盛西柚想要的。
男护士也懒得说话,这种生死离别他见得多了,没必要见一个滴一滴眼泪表示同情。
太平间,阴森森的。黄景瑜不自觉地抓住了盛西柚的大手。盛西柚本能的抗拒,无奈她握抓太紧,他挣脱不了。
有盛西柚在,黄景瑜暂时获得了不少安全感,她的心跳没有了。
男护士熟练的把黄父停在了太平间的左边角落。右边已满,一具具的很是吓人。
盛西柚很少来太平间,在他手中的意外本来就少。再说,有护士,也轮不上他这个主任出面。
“走吧!太晚了,明天再联系殡仪车送回老家吧!”
男护士要走,盛西柚和黄景瑜赶紧垫后。
电梯中,男护士说,“美女,去病房收拾收拾,等下有重症病房的人转出来。”
盛西柚惦记着钱,也说,“收拾完了,我们就去财物结账。”
男护士说,“窗口现在没人了,等明天早上吧。”
黄景瑜说,“反正我预存的钱也用了差不多了,不急。”
盛西柚忙说,“我刚才垫付了三万,你结账了转给我。”
黄景瑜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问,“不对!谁让我爸爸上手术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