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痣》祁藤

14、靳野

　　深夜，桑七睡不着，起身随便拿了件厚外套向门外走。路过客厅，偏头，那只碎了表盘的细表还躺在那。随着大门开合，桌上的礼品盒也空了。

　　桑七来了最近的网吧，网吧前台，一个女孩闭着眼披着外套躺在前台里躺椅，桑七敲了敲桌面，女孩没醒，桑七还要继续手上动作，被身侧一个男人叫住。

　　男生很高，身上是隔壁高校的校服，眉眼间还有些神似靳屿川。他走进前台，抬手向桑七要身份证。桑七皱眉，没动作。

　　男生抬额，不耐烦啧一声，“我她男朋友。”说着头向熟睡的女孩偏了偏，又回过头，“身份证。”

　　紧锁的眉头没松，手上动作将自己身份证递给男生。男生动作很快，“A04。”桑七拿回自己身份证向A区走。

　　刚推开包厢门坐下，余光透过身边隔断镂空撇见刚刚的男孩进了隔壁包厢，嘴里嚼着糖，手里拿着烟，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

　　桑七不理了，摘下电脑屏幕前的耳机戴在自己头上，点开一个音乐软件登上自己的号，放着歌。再往后一躺，闭上眼，手里还攥着只碎表。

　　男生游戏打累了，揉了揉肩膀，偏头，不偏不倚正好对上桑七手里那只表，皱眉，抬眼看上桑七的脸，“桑七？”

　　突然被叫到名字，桑七只掀了掀眼皮，以为又是哪个听了自己名号来搭讪的，虽然长的确实不差。男生看出她不想理自己的意思，又开口，“靳野。”烟从口中回笼到鼻腔再吐出细雾

　　？桑七坐直了，正眼看向他，靳屿川抽烟也会回笼，微蹙眉，“什么？”

　　靳野冷脸，确实很像靳屿川。脾气也像，就像话不说第二遍。他没再应桑七话。眼神又回到自己屏幕上。

　　轮到桑七懵了，这就是当时靳屿川口中的弟弟？怪不得，怪不得刚进来一看见这个男生就心中一股无名火。连带责任了。这么说，他兴许是知道窦荷的。

　　桑七起身将手中碎表透过隔断镂空抛向他，正好落在靳野面前电脑桌，游戏被迫中断，靳野不爽看去。桑七将眼神递给那块表，“刚看见你多瞟了几眼，给你了。跟你打听个人。”

　　靳野笑，挑眉，一根手指勾起那块表，在面前晃了晃，“想交换？还是块破表。”话还没落又被接上，“维修钱我出。”桑七接的快，语气不是很正常，她讨厌跟说话弯弯绕绕的人兜圈子。

　　靳野抬抬眼皮，“知不知道我的规矩，在东西到我手上的一瞬间它就跟我姓了，我的东西凭什么跟你谈条件。”嘴里嚼着糖，透着坏笑，直接将表揣兜。再不应桑七。

　　桑七翻一记白眼，直接来开了他包厢的门。手搭在靳野椅子上一转，靳野瞬间翻了个面。桑七将他逼在角落，他也不急，冷眼看着她。

　　桑七开口，“你女朋友南西分校区的，刚刚我来的时候看见她校服裤腿上的标了。我要找她，两句话。”威胁。桑七要在南京找人，的确两句话的事。

　　在提到“女朋友”三个字，靳野脸上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打听谁。”

　　桑七松了手，从裤子兜摸出一盒烟，抽出两根，一根叼在嘴里，一根烟头朝着靳野递给他，“窦荷。”

　　靳野接过烟，在脑子里查窦荷这个名字，窦荷，窦家。“听过，我家跟窦家生意往来好像挺多的。”

　　桑七吐出一口白雾，不耐烦皱眉，“这个年代应该没什么靠联姻维持生意关系的吧。”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自己手肘。

　　靳野聪明，明白她用意，“你见过窦荷了？你放心，联姻不至于，倒是她想倒贴靳屿川想了几年了，靳屿川不干。”说着手里点了点烟，薄薄一层烟灰落在地上。

　　那昨晚他俩就是在演自己，还是觉得挺下贱的。

　　桑七要走，身后靳野散漫的声音传进耳，“不过你要做我嫂子，也不可能。”桑七笑了，没回头，“我这辈子都不做你嫂子，我家只要赘婿，你想喊也喊不上我嫂子。”一句话丢给靳野，头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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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七五点才回得家，头刚沾上枕头就睡昏死过去了。再醒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不慌不忙梳洗随便选了套衣服就去学校。

　　这会刚到大门口，迎面碰上老情人。葵钰伈被几个女生围着一起出校门，怀里抱着一叠纸张，可能又是年级主任什么的选了些范文去隔壁炫耀了吧，这人老了就跟花孔雀是的。

　　葵钰伈顺着身边女生手指方向看去，桑七正懒散着步子朝自己走来，手里拿着杯咖啡，虎口处被咖啡溅上两滴液体。人越来越近，葵钰伈从口袋翻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刚好经过自己身边的桑七。当时只觉得身边一阵风，然后什么都没发生，桑七走过了她，甚至看也没看她。

　　葵钰伈愣了。“走吧伈伈，这种人不值得。”身边女生顺嘴说了句，葵钰伈看她，“值不值我说了算。”然后没管她，抬步向前走。身后女生皱眉看向其他女生，人摇摇头，跟上葵钰伈。

　　听着身后声音桑七不自觉回头，只看见葵钰伈一个背影，小小的手用力握着那张没送出去的纸。桑七皱眉，低头，看见手背虎口的几滴液体，换了只手拿咖啡，后甩了甩被溅上咖啡的手。再看过去，葵钰伈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变成小小一个，直到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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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只要她不跟自己和靳屿川搭上关系，她永远都可以在自己心里干干净净的做葵钰伈。

　　班上很吵，熙熙攘攘中桑七听到熟悉的名字。“听说没，靳家两兄弟在街上打起来了。”“我去，他真有弟弟啊！”“还能是假的？去年靳屿川媒体那事自己说的。”“他俩打啥啊。”“不知道啊，我看过路人视频，两兄弟头破血流的。”“但是该说不说，这俩基因是真好，都这样了都能给我帅的一愣一愣的。”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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