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挂住你》余枝阅

14、我的人

　　那晚后，瞿臻在沉绾绾的视线中消失了一段时间。沉绾绾依旧每天兼职。

　　这天，她正在做兼职的时候再次接到了她妈妈的来电。
　　“妈，我上次和你说了，那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了。”沉绾绾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绾绾，妈妈养你这么大，你给点钱妈妈是不是应该的。”

　　沉绾绾敛下眼皮：“妈，你又去赌了？”
　　“妈妈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妈妈就赌这最后一次了。”那头的女人乞求着。

　　沉绾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妈，我没钱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忍不住哽咽起来。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她爸妈好像只负责将她生下来，其它的什么也不管。

　　“绾绾啊，妈妈的宝贝女儿，妈妈求你了，妈妈还不上的话就活不下去了。”

　　“妈。我真没钱，我浑身上下现在只有500。”
　　“绾绾，妈妈知道你有钱。”

　　沉绾绾仰起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顶上的灯忽明忽暗。
　　“妈，从小，我就没问你要过一分钱，你也没有给过我一分钱，要说我欠你的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我这条命。妈，你要不把我杀了吧。”她颓废平淡的陈述。

　　“沉绾绾呢？她人呢？”主管在找她。

　　沉绾绾将电话挂了，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我在这。”

　　今晚的兼职是她同学介绍给她的，是做陪酒的。沉绾绾一开始不愿意，那人说就是送酒，其它的什么都不用干。沉绾绾听到这样，工资也高就来了。

　　这主管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很凶。他看到沉绾绾进来，数落：“你人跑哪去了，客人还等着你上酒！赶紧的，不然就别干了。”

　　“对了，换上衣服再去送。”
　　他将一件女仆裙扔给她。

　　沉绾绾走进换衣间，换上裙子，发现裙子短到大腿根。
　　“沉绾绾，换好了没，赶紧的。”主管在外面催促着。

　　沉绾绾想将身上的裙子换下来，但是又想到自己那爱赌的妈妈。
　　“换好了。”

　　主管色眯眯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想到身材这么好，长得水灵灵的。
　　“沉绾绾啊，好好送。”
　　他摸了摸她的后肩。

　　沉绾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躲开他的手。
　　“好的。”

　　她推着车子到指定的包间，然后进去。包间里面光线很暗，人不多，两三个，一个男的，还有两个和她一样穿着女仆装的女生。不过那两人的女仆装很性感，很裸露。进去之后，沉绾绾也没管里面的人，想着快点完成任务，低着头直接就将车子推到桌边，将酒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开好，然后就准备出去。

　　“哎哎哎，那边那个给我过来。”
　　男人叫住沉绾绾。

　　沉绾绾低着头走到那人身前，不看他：“先生，您好，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抬起头，看着我。”

　　沉绾绾照话抬起头看着男人。
　　“长得还挺嫩，过来在这里坐下。”男人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

　　沉绾绾没动。
　　“？是要我去投诉你吗？”

　　沉绾绾在他的身边坐下。
　　“这才像话，你知道你今晚是来干什么的吗？”男人挑起她的下巴。

　　沉绾绾忍住反胃的冲动，“先生，请您自重。”

　　“哟，还挺有脾气的，我喜欢。你们都先出去。”男人让那两个女的出了包间，然后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沉绾绾好不容易挣脱出他的手，跑到厕所里面，想要锁门的时候才发现厕所的门根本没有锁，锁不上。

　　男人进来：“跑哪去呢？你乖乖的，我兴许还能对你温柔点。”

　　沉绾绾拿起洗手台上的洗手液就朝他的身上扔过去。
　　男人吃痛，笑的更加兴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沉绾绾被男人揪着头发拖出去压在地上。
　　男人的身上满是酒味，还有廉价的香水味。沉绾绾力气不敌他，根本跑不掉。

　　“放开我。”
　　男人将她的手用领带捆绑住，然后将人提起来靠在沙发上压住她的脚。
　　他拿起桌面上的酒，捏开沉绾绾的嘴就往里灌。
　　“哈哈哈，你今晚逃不掉的。”

　　沉绾绾眼泪流出来，被迫喝了不少酒。她本身酒量就不是很好，被灌了之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男人见状趴在她的脖颈上贪婪的亲。
　　沉绾绾小声地哭着，不停地挣扎。
　　“求求你放过我。”

　　男人用力给了她一巴掌：“省着点力气，待会有你好叫的。”
　　男人不为所动，开始扒拉她身上的裙子。扯掉她的裙子，露出她白色的内衣。沉绾绾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鱼，闭上了眼。

　　正在男人想要撕掉她的内衣的时候，门被人从外边砸开了。

　　瞿臻怒气冲冲的快步走进来将压在沉绾绾身上的男人一手拉开，给了他一拳，然后将身上的白T脱下来盖在沉绾绾的身上。

　　男人被打的鼻血都流出来，他坐在地上看着向他走来的瞿臻。
　　“你谁，敢打我。”

　　瞿臻提起他的衣领，“我是你老子，我的人你也敢碰？活腻了？”
　　男人看向在一旁抽噎的沉绾绾，咽了咽口水。
　　“不关我的事，是她，是她勾引我先的。”

　　男人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跪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的肚子，求着瞿臻不要打了。
　　瞿臻眼睛冒着红血丝，蹲下身子，轻声问他：“你碰她哪里了？”

　　“我、我没碰她，是她自己喝醉了要往我身上爬。”
　　这个时候男人还在推卸责任。

　　瞿臻：“给过你机会了。”他拍了拍他的脸。

　　“臻少，你怎么来了。”这时候经理带着人过来了。
　　瞿臻抬起眼：“都出去。”

　　“走走走，都出去。”

　　人都离开之后，男人开始害怕起来了。
　　“你到底是谁？”他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了，衣服上都沾上了血色。

　　瞿臻光着膀子将人往死里打。

　　经理在门外来回踱步，然后询问主管。
　　“包间里面的女孩是谁？”

　　主管似乎意识到了沉绾绾是个有人护着的主，心里害怕，结结巴巴的回答：“是一个新来的。”
　　“什么名字？”
　　“沉绾绾。”
　　经理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按照现在的架势，瞿臻很有可能会将人打的个半死。人可不能在他这里出事，两人他都惹不起。

　　沉绾绾意识模糊，眼泪不停的流，抱着自己的双腿在沙发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被打的倒在地上，还剩下呼吸，没有了挣扎的力气瞿臻才收手。他的手沾了血，去厕所里洗好手。

　　他朝沉绾绾走去，蹲在她的身前，将人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他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

　　沉绾绾身体在颤抖着，在他的怀里呜咽出声。
　　“呜。”

　　瞿臻眼神示意经理进来。
　　“给我拿件正常的衣服过来。”

　　沉绾绾被他打横抱起坐在大腿上。瞿臻帮她擦着眼泪，“不哭，不哭。”

　　经理很快就带着一件外套过来，“臻少，就只有这一件了。”
　　瞿臻用外套将她的大腿包住，然后帮她套白T。

　　他抱起沉绾绾往外走。经理看着人走了才敢去看地上的人，然后救人。

　　少年的胸膛充满力量，又是光着膀子，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疼的要沉溺进去。

　　沉绾绾醉意上头，又哭累了，在他的怀里就睡过去了。

　　瞿臻将人放到车后座，然后坐上驾驶座将车开往酒店。
　　沉绾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醒来的时候脑壳一阵阵的发疼。她先是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还是那条裙子，松了一口气。

　　漆黑的夜，她从床上起来，在房间里面摸灯的开关。
　　撞上一堵墙。
　　“嘶~”她自动推开半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瞿臻打开灯。
　　“找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沉绾绾抬起头看他，眨了眨眼睛：“我......”
　　瞿臻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你这一天天的真不让人省心。”

　　沉绾绾：“谢谢你，我再也不会去了。”
　　“知道那是什么工作吗，你就去。”
　　他说的有点急，可能语气上有点凶。

　　沉绾绾耷拉着脑袋，小声地说：“我也不想的。”
　　瞿臻散漫道：“你不是喜欢做兼职吗，来我家给我打扫卫生，我给你工资。”

　　沉绾绾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那样我就欠你更多了。”
　　“这话说得好，你还欠我呢。”
　　瞿臻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沉绾绾捂住脑门：“你干嘛！”

　　瞿臻：“小女朋友，你该不会是不想对我负责吧？”
　　“负什么责？”
　　“某人刚才醉的不省人事，硬是要亲我，不给亲就哭，还......”
　　“还什么？”
　　“还要摸我的腹肌，咬我的嘴唇，还有更过分的我就不说了。”

　　“你骗人。”
　　沉绾绾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已经被你玷污了，你得负责呀，小女朋友。”
　　瞿臻逗她。

　　沉绾绾努力回想，但是大脑一片空白，记忆只停留在他抱着她。
　　“那......”
　　“我给你打工。”

　　瞿臻得逞的笑了：“不许反悔，反悔要赔天价违约金的。”

　　沉绾绾乖巧的点头。

　　灯灭了，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沉绾绾：“你干嘛关灯？”
　　“应该是停电了。”瞿臻掏出手机呼叫前台得到的答案是酒店的电路烧了，需要修，可能得到明早才会恢复供电。

　　夏天，没电，空调也不能用。
　　瞿臻将窗户打开让风吹进来。

　　“啊—”
　　沉绾绾发出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