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春风》莞丞

5、他主宰她的生与死 “阿舒可是

　　在我意识模糊逐渐没有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眼前的，竟是白丞恩那张令我又爱又恨的脸。
　　我咬紧牙关，心一横，驾驭轻功而起，倾尽全力，艰难翩然跃于白雪沧茫之中。
　　“搜！全都给我仔细的搜！”厉声通告之人是主上手底下的刺客统领之首——庞席先。从小跟着主上，武艺超群，是大唐一等一的行刺高手之一。行事果断，亦鲁莽，多半因此牵住施展抱负的拳脚。
　　“阿舒可是受伤了，约莫走不远的。”妖娆美艳的男子，面若冠玉，一头青丝葱茏及腰，声音绵软若入口满是酥香的云糕。
　　隐约听到前方的对话，我便知道此番擅自离行，依主上的性子，会谅我是不可能的，被抓回去也好，总比死于荒野的强。
　　“玲珑……玲珑……救我…救……我……”我扯开嗓子，奈何声音微弱，尽管我努力喊着。
　　样貌美艳如花的男子方一听闻，脸色徒然变动，盈耳微动，感听细微，察觉其所在地，眉骨一聚，指着不远处的雪地草丛，欣然道：“阿舒就在那儿！”
　　玲珑跟住庞大人，先一步发现了我，将昏晕不清醒的我横抱而起，轻功跃起，身影曼妙。
　　片刻后，玲珑轻盈如蝴蝶般落于一辆马车旁，抱着我进入马车去了，将我安置塌上，随即喊着架一暖炉子于车中。玲珑放好车帘子后开始清理我手臂上的伤口，他从暗格中找出药，敷好，包扎，一丝不苟。
　　身体缓慢的回暖，我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着看到玲珑紧张的玉面上更添一丝妩媚。
　　“玲珑……”我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阿舒有何事？只管吩咐玲珑便是。”
　　“靠近我。”玲珑照做，我靠近他耳畔，“此事……”
　　玲珑点头，是应我了。我释然一笑，继而靠在马车一角落里，闭目养伤。
　　细细碎碎地声音，玲珑正收拾着药品，净手，换上小烧炉，煮上一壶香茶，不久便听到了然然茶声。
　　玲珑倒了杯香茶，微笑着递于我。我从他手中接过来，小呷了一口暖暖胃，然后捧在手中暖暖手。
　　“堂毣受主上之命来通告阿舒，哪知阿舒竟会逃夭，若是阿舒配合，他此刻便不需向主上请罚了。而且主上派了一个任务，让他和庞席先竞争，率先完成，他便不用受罚。”
　　“是他拦我了，更何况我亦说明了原由，但他非逼我出手，害我受伤。”
　　“这倒是阿舒一贯的作风。”玲珑看向我，“阿舒可有想好回去之后如何面对主上？”
　　“没有。”我淡淡地说，抿了口香茶，心下却是想着白丞恩的安危。
　　玲珑淡淡笑着，眸子里还是阳光照射下般的明媚。
　　“生在主上手中，死亦为主上死，对未来何曾抱有过希望。阿舒你说是吧？”
　　“……”我瞪了他一眼。
　　“我是怕阿舒路上闷。”
　　路上？我豁然开悟，谈论了那么久我还从未问过是去哪，楼兰，还是主上那？
　　“车去哪的？”我不着轻重缓急地问着。
　　“阿舒放心，去楼兰，”玲珑顿了顿，注意了我的反应，邪恶地笑了笑，“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转身一脚踹了过去，狠狠地说：“活腻了是吧？”
　　“不敢。如果是从前，阿舒连主上这步该如何，那步该如何都明白，通达主上的想法这般准确无误，除了阿舒真就没谁了。”玲珑说得很诚恳。
　　是么？
　　我以前真的有这么了解主上的心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