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春风》莞丞

4、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看得出

　　我醒过来之时，人在一个浮满各时令鲜花的澡池中。我环顾四周，轻纱素幔，一面落地铜镜，衣架上的华丽服饰，以及嗅到了内室袅袅的香味。
　　“姑娘醒了便着好衣裳来院中吧。”又是那带着芳香的声音。
　　“好。”我应声便起来着装。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愣了半晌，手上的伤，居然好了，神奇的是就连疤也没有留下，还有手掌上的老茧，腿上那些常年习剑舞蹈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痕都不见了……
　　我穿上绣花的鞋，出奇的合脚，倒是这衣服是夏装，想到屋外大雪纷飞，让我有些怕冷了。
　　我慢腾腾地走到了院中，与外面大雪又是另一番风景，若说房中是春天，这院里便是夏天。阳光灿烂，繁花竞开。
　　“冒昧了。”我向面前的女子行了个礼。
　　“坐下吧，你一定有很多疑惑吧。不妨坐下，我与你细说。”
　　“正好我也想听听。”我打量着她，心里疑惑很多很多。
　　“我叫夏春，并非凡人，却因一个凡人被囚禁在这里……当然，你不用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从她开始说起，我便着心观察，她的神色始终如一，不似撒谎，更不似真心话，总觉着她在将什么重点，一笔带过，不想让我知道她的过去是真，刻意隐瞒我是实。
　　可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令我难以置信。并非凡人，因贪恋凡人被禁锢于此，这让我觉得有些荒唐了，像听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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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春说了很多才转入正题。
　　“看得出来你很爱他。”夏春的声音十分清灵，似若含着新鲜空气的花香。
　　是的，我很爱他。“可是，我和他不可能会在一起，这是真的。”我轻笑，一笔带过，不敢含半分情。
　　“那你为什么不尝试着用另一种方式在一起呢？”
　　“管用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管不管用？”
　　我喝了口热茶，咂吧着嘴，我抬起头看着天色，已是不早了，轻声道：“我该回去了。”
　　夏春蜜枣一笑，低头抿了口茶。
　　世上本就有神有仙，我半信半疑，看着神色自若，淡然一笑的夏春：“怎样才能再见到你？”
　　“冬天，当冬天来的时候，你来这里，我们会再次相遇的。”夏春的目光炯炯，望着墙外的天空。
　　“好。”
　　夏春轻花一笑，托着腮帮子，微叹着，好奇般瞅着我，猜想眼前的我究竟是怎样的一号人物。
　　常人若一听说自己并非凡人，不是吓得魂飞魄散，便是惊慌失措，恐之而不及，唯独此人，这般冷静聆听。
　　“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出来合上门的那一刻，我舒了长长的一口气。
　　我身上穿的华服，像变戏法，还原成了我先前穿的，冷风吹面，刺骨不堪，才注意到手上的伤仍旧在。
　　我回望了一眼果真如黄粱一梦一般，太不真实了，迈步走进雪里，踩下了一长串的足印，天很冷，手臂上的伤口是很清晰的疼痛。
　　我蹒跚出了梅林，此刻雪已经停了，只是一路上人烟稀少，万籁俱寂。
　　雪覆盖着什么色彩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脚下雪厚厚的漫到了小腿，一步一脚印，行进得十分艰难，加之身上有伤，我更害怕死于此地。
　　然而，我的意识渐渐随着身体的冰冷而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