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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飞堂燕 我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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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门一看,发现程业晕倒在地,探看一番,下结论:“应是中毒了。”
白丞恩不解,问:“娘子,可有医法?”
“有。”
白丞恩将程业抬进屋:“娘子医治他便是。”
“但能医治他的人,不是我。”
“那是何人?”
“我的一个故人。”
“娘子若要出门,为夫陪同。”白丞恩忽然过来,搂紧我,我吃痛地哼了一声,他碰到我伤口了。
“我都还没真正嫁给你,若是……恐怕不好,我一人去就行,再说,我可是会武功的。”
“可娘子,你还是受伤了……”
“无妨。”
怕白丞恩还要说什么,我转身轻功飞起,来至后院,牵了匹马就走。
我手上有伤,所以骑得很慢,再来到坊阁夜已深了。
见到玲珑在院里习武,我上前问:“主上呢?”
“沐山。和芙蓉少爷泡温泉去了。”
我立马骑马赶往沐山。
去沐山的路上我琢磨着,事关程业,我终究不知其根底,或匪至亲,顷然财狼虎豹,眼下我又将其收留下,几番思虑,真就觉着自己的考虑欠妥了。
难道是堂毣知道我心肠子软,料定我会收下他?
沐山,微微明然的灯火阑珊,略显冷清之意的门庭,我沿着小路入山,却又是别番人间仙境,沿途的木栏杆,仔仔细细都挂上彩带,郁郁葱葱的夜树上坠着一盏盏小小的灯笼,拂若萤光点点。
我把马拴在一棵老梨树下,抬脚就进入客坊。
当年。
苏忌邪时常会带上堂毣去沐山,却不带我,有一回还带上了玲珑和芙蓉,我不干心一人留府上,便偷偷尾随其行到了沐山。
他们上了画舫的船,到了对岸的阁楼。
我悄悄下了水,憋了一口气潜游,正要游到对岸,脚下一滑,伸手胡乱挣扎着,水呛入我的喉咙,我迷糊着沉入了水里。
再醒来,我就躺床上了。
脑子一阵阵的闷闷地疼,我艰难地爬了起来,依靠床边上,拍了拍脑门儿。
我再看一眼屋内情况,就看到苏忌邪端着药碗,走过来了。
要我喝药?
不喝。坚决不喝这种黑不溜秋的丑东西!
苏忌邪整碗递了给我,我果断别过脸。他见这般不行,亲自上手,勺了一勺,递倒我嘴边。
“张嘴,喝下。”
听苏忌邪这语气,我倔了,顶嘴说:“有你这样子对待落水病人的么?”
他仍是面无表情。
“我不想重复第二次。”他冷冰冰地说。
“这么凶。”我张口喝了下去,毒舌地嘀咕,“小心没人嫁给你。”
“喝!”苏忌邪脸一冷,丢下碗。
我端起药碗,一看到那碗里,乌黑的药色,一脸嫌弃,立马丢下碗,别过头去,再不看一眼。
“把药喝完。”
“不喝。再说了我已经喝了两口了,可以了。”
最后,他是看着我把药喝完了,才放心离开。
收起回忆,我穿过长廊,转过几个客阁,再下楼,穿过一片梅林,繁花掩绿之中,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泉边搁着一把桐木琴,一壶花酒,一枝红梅,几瓣梅瓣,散乱一地,还有守在附近的——玲珑。
几年前,我是苏忌邪的第一贴身护卫,几年后却是玲珑。
“主上。”
苏忌邪抬眼看我,语气很冷且不满:“因何事而来扰我?”
“寒毒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