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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夜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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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但宋景之,无眠。
宋景之推开窗户,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徐徐飘落,让人思绪万千。宋景之忽然想到自己莫名的,就被墨临渊摆了一道,还被晋帝莫名的敲打了一番,瞬间颇为郁闷,不由的轻声哀叹感慨,冷风肆无忌惮的扫过他的脸,让本就白皙的脸,更是苍白。
他需要冷静思考,他这朝堂之路要如何走下去,当下朝堂动荡不安,内忧外患的,民不聊生的。
他这将门之后明明应该子承父业当一名,叱咤战场的战神,如今却只能在小小的庙堂上当文官,真是可笑。
而今,晋帝向他抛出了请缨出征这个橄榄枝,他没有理由不去接。但他总觉得,好像遗漏了点什么,或者说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楚哪里有问题。
宋景之在回忆的思绪里纠缠,并没有察觉有不速之客到访。墨临渊不等招待,自己便毫不客气的品起茶来。
“宋大人好雅兴”墨临渊打趣看着窗外失神的宋景之道。
宋景之回神,警惕的看向墨临渊,颇为不悦道“五皇子何时竟成了梁上君子?”
墨临渊一改往常文雅,调侃道“宋大人此言差矣,夜会情郎怎么会是梁上君子呢?莫不是,宋大人早心悦于我?哈哈,那我倒是真成了偷心贼子。”
宋景之无语。
见过无赖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无赖,脸比城墙厚,果真是人若能无耻至极,也算是无敌了。
“不知五皇子夜临我这寒舍有何指教?”宋景之清冷声问道。
“哦,念你至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所以过来看看你”墨临渊一如既往没皮没脸的戏逗宋景之。
宋景之没好气冷冷说道:“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这逐客之令下得冷酷无情,墨临渊听着越发不爽,于是,附身凑上去,一把抱着宋景之,上演一出“霸王硬上弓”。
事出突然,宋景之毫无防备,被墨临渊一把困在怀里,挣脱不得。
“你、你放开我,君子动嘴不动手”宋景之挣扎道。
宋景之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气得耳根发红。该死的,竟然不知道墨临渊这家伙,竟武功了得,深藏不露。
真难为他平日里装作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墨客模样。
“别动,不然我指不定会对你做出什么”墨临渊看着宋景之发红的耳坠,如同成熟的樱桃,看着就令人垂涎,不太冷静的威胁道。
两人就这样抱作一团,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彼此身体上传来的温度。跳动的心,有一丝丝道不明的情愫在悄无声息的蔓延,捆绑在两人身上,剪不断理还乱。
宋景之趁着墨临渊不备,提起脚便踢向墨临渊的下腹,墨临渊感受到疼痛,赶忙松开抱着宋景之的手,躬身捂着下腹,痛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宋大人这礼尚往来着实让人吃不消,倒也不必回送如此大礼。就算不为我的终身幸福着想,也得为你自己的幸福着想啊”墨临渊痛得说话都变音了,却还是爱贫嘴。
宋景之黑着脸无语的看着,墨临渊抱着下腹疼痛的样子,竟然生出一丝怜悯,不!一定是错觉,就该再补多一脚的。
见宋景之不说话,墨临渊嗷嗷叫“痛…痛死本王了,你这是谋杀亲夫啊。走不了,走不了,今晚走不了”,说着便向宋景之的卧室走去。
宋景之见状,吓出质壁分离,立马追上去一把拉住墨临渊,然后拉下脸来,郑重的给他赔礼道歉,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刚才的冒犯。然后赶紧离开,省得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自从那一夜之后,墨临渊更是隔三差五的就来骚扰宋景之,像块牛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这让宋景之颇为苦恼,毕竟君臣有别也不好直接与之动手,更何况他如今尚未打探到墨临渊的底韵如何。
话说回来,墨临渊也确实狡诈,底牌隐藏极深,宋景之派出的暗卫,几方探寻竟毫无收获。
真不知,世人面前的谦谦君子,在他面前死皮赖脸的墨临渊,其真实脸皮是如何之人?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天公不作美。陆靖将军的葬礼举行得很隆重,晋帝追封镇远将军,即保留原将军头衔,以后这个头衔就只属于陆靖。
这样的追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西晋自建国以来至今为止也只有陆靖一人。
晋帝虽然不能亲自登门祭拜,但追封一事,给了陆家无上荣光,从而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平民都纷纷自行前来祭拜送别,一时间,白帝城里人群排成了一条长龙,十里长街送别陆靖将军。
看着无惧风雪的送别人潮,宋景之忽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一个手握重兵又受万众敬仰的大将军,站在同一阵营的,就是助力,反之,是阻力。
拜祭陆靖将军后,宋景之没有作过多的停留,便匆匆离去。他总觉陆靖将军战殒一事没那么简单,和当年父兄战殒的情况,很是雷同,或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去一趟边疆或许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宋景之心里暗想。但如今的他身为京兆尹,若无其他要紧的事情根本就不能离开白帝城。
当年父兄岭南一战,年已久远,靠着宋衡和其他暗卫,能探查到的信息很有限。很多线索不是探查不到就是半途中断了,再查便了无痕迹。
而如今陆靖将军战殒,作案人无论是作案手法还是方式都如出一辙,这引起了宋景之的注意,或许探查陆靖将军战殒的原因,就能找当年父兄战殒的原因。
次日清晨
秦铭急匆匆来报:“大人,城里这些天,忽然涌进了很多难民。”
“嗯”宋景之淡淡的回应道。
“城里城外的涌进了大量的难民,照这样下去,白帝城都快成难民营了。天子脚下竟是这番场景,当真是百年一遇。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对了,那些难民怎么都来白帝城啊?”
“边疆动荡,大量灾民流离失所,所以只能背井离乡寻求安生之所。大概是白帝城是国都,相对其他地方更为安全吧!”
“那么多难民,我们京兆尹要做点什么吧?”
“嗯,是该疏引安置。”
“那么多人该安置哪里,而且这可是很大一笔开销,我们京兆尹根本就无法张罗。”
这也是宋景之头痛的地方,安置如此数量的人,不仅需要安置的地方,也需要为难民提供食物,以免难民起哄,引发暴乱。
要把难民安置好,免不了要和户部扯上关系,可是户部侍郎李仕良也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再者如今的国库空虚,要想从户部拿钱,很难,就算和李侍郎打上一场架都未必能拿到安置难民所需要的钱财。
思此,宋景之突感脑门胀痛,白发嗖嗖往外冒。
皇宫殿内
早有同僚就大量难民涌入白帝城一事启奏,对此,宋景之倒是不意外。
“臣以为理应当即关闭城门,防止难民进入白帝城”御史陈恒棋上奏。
“臣认为不妥”丞相并不认同,他认为堵不如疏。
“臣以为当下边疆动荡是造成的,故眼下应当平定敌寇方为上上之策。”兵部尚书沈越上奏。
“……”
文武百官皆纷纷发表了各自的见解,但就没有人就如何安置难民一事进行表态,不过这确实是个难题,谁也不想接下。
宋景之原本打算接下这个烂摊子的,毕竟安置难民,是他这个京兆尹的职责所在。
但是他忽然想起,之前被墨临渊摆了一道,如今,礼尚往来,也挺好的。
“臣认为,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故理应安抚民心。”宋景之适时请奏。
天子脚下,安抚民心,还有谁比皇家人更好的?
闻言,各皇子和其麾下人立马会意,纷纷请奏表态请愿。
“儿臣愿前往安抚民心”太子表态。
“儿臣亦愿意”三皇子紧跟其后请愿。
当所有人都以为五皇子应当也会按部就班请奏的,但,墨临渊他就不安常规出牌,非常规操作,时常给人惊喜。
墨临渊朝站在他旁边的宋景之轻声说道:“看我的。”,然后便狠狠的捏了几把自己的手臂,痛得自己面目狰狞,眼里酝酿着泪水。
宋景之是万万没想到墨临渊会使用这一招的,惊呆的看着墨临渊。
只见他哭着丧脸,扑通的一声跪下哽咽道:“儿臣请求前去安抚安置晋国的子民”。
不仅晋帝被墨临渊这一出,惊呆了,众人亦是一愣,纷纷表示不知道他又唱的是哪一出戏。
“说说看”晋帝不耐烦,但也想听听他的见解。
“儿臣之前的龙阳之好,不仅让父王蒙羞亦让百姓笑话了,如今,儿臣想将功补过,遂恳请父王准奏我和京兆尹一同安置无家可归的晋民。”
晋帝听见龙阳之好就气不打一处来,听到要与京兆尹一起更是想咆哮,但想想这也是京兆尹的职责所在,由他参与也是合理,而且此次两人一起负责,向世人挑明了这两人就是同僚关系,并无其他关系,说不定真能挽回风评,于是,应允了墨临渊。
京兆尹府
“大人您就不怕五皇子不接安置难民这个摊子吗?”秦铭不解的问道。
“对啊,对啊,万一他不接,那我们该怎么办?”宋明熙亦问道。
“不会,他会接的。”宋景之淡淡笑道。
“为什么?”秦铭和宋明熙异口同声问道。
“他需要这样的一个台阶。”
“什么台阶?”宋明熙疑惑的问道。
“他需要维持他雅君的正面形象。”
“哦,原来如此。这不就是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然后有大喊脚痛吗?”宋明熙乐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