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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个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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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太子?”县令问堂下乞丐装的仆艾。
“对呀!”仆艾剔着牙齿。
县令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县丞,县丞私下抖了抖皇榜,使了个眼色,县令会意,咳了一声,指指自己下巴上的痣:“这,这个?没有。”然后摇摇头:“恩,不像,不像。”
仆艾看着县令下巴上痣,循着他的方位摸上自己的下巴,一个黑痣,恩,仆艾笑,摸着下巴笑,县令发莫名其妙,不知哪个促狭儿在太子画像上点个县令痣,仆艾摸着下巴,下巴上的痣和县令的遥遥对应,仆艾一声惊叫:“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下巴上的是什么?”
县令觉着下面这人在讽刺他,有点头大。
砰!县令拍下惊堂木:“胆大!竟然冒充太子!来呀,给我拖下去!”
两三个小吏冲上前。
仆艾自顾抠着下巴:“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小吏逮住他的胳膊叫嚣着要把他往外拖。
“停~~~~~~~~~~~~”这是迟那时快,仆艾身体一张,一瞬,已是挣开小吏的手臂,又很是文雅的举起刚刚抠着下巴的手,捏着什么东西,移到眼前,很有研究性的仔细观摩着,用一种疑问的语气小声道:“咦?这是什么?”
全场都盯着仆艾的那只手,只见他手上捏着一个黑黑的玩意,很是眼熟,再看他下巴上,光洁明镜,哪还有什么痣?
县令见此,有些惊讶有些尴尬:“这,这个......”回头看看县丞,县丞闭着眼点点头。
仆艾大笑三声,手臂一下的高扬,重重投掷,手里的黑痣随着他这一动作,一下扔出,正中堂上县令额头正中心。
“啊!”县令低叫一声,捂住脑门,黑痣已经嵌进额内,县令眼睛有点红,看着堂下的仆艾原地飞快的转了一圈,站定,理理褴褛衣衫,微微而笑,竖起食指挡住嘴唇,用自信而节制的声音说:“我是太子。”
县令和县城客气的把仆艾请到县府衙门内最好的厢房,门一关上,他们就找来几个可靠的差役命他们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对于里面那个“太子”一定要友善而周到,随后,二人走了,回到办公地,关上门,外间月黑风高,里间人窃窃私语。
县令和县丞连夜商量了,最后写了折子,越过自己的上级,连夜差人快马送进京城皇帝处,报告太子找到了!他们又找了老人教导礼仪,并且专门编了一套说辞,预备以后,当种种事情预备妥当,二人这才拉开大门,去找“太子”,岂知见过守门差役打开厢房大门时,“太子”却是不见了!
此刻的仆艾正在齐典城外的东山头的老虎精处做客,在老虎精的盛情邀请下,仆艾几盏酒下肚,人就昏昏沉,歪在一边正是呼呼大睡,睡醒时,四周妖烟袅袅 ,周围尽是残羹剩炙,这景象,正是那烟花过后的寂静,繁华后的凄清,叫人难以忍受,于是仆艾起了来,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便推醒一旁的小鼠精叫他送个信。
几日后,一只黑胖的大狗背着一个包袱正在那山下羊肠小道上狂奔,从山上地遥遥望去,黑狗所过之处,正是一长溜烟尘,仆艾看着觉着很是喜感,他扬起手,高喊:“勾苟,我在这里!”
勾苟仍是狗形,仰着脑袋面对着仆艾气喘吁吁:“你,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仆艾一脸愁苦相:“我愁,我愁,我愁愁愁!”说着蹲下去解勾苟身上包袱。
勾苟显然比他更愁:“你要这包袱干嘛?我说,你这是到底在干嘛?小白在家都快闹掀了锅!”
仆艾打开包袱检查:“随她呗!”
勾苟用爪子拍拍仆艾的肩膀:“也好,你暂时就别回去了。”
仆艾背起包袱往回走,背对着勾苟随便挥挥手。
勾苟在后叫:“可别惹麻烦呀!”
当夜,仆艾打开了包袱,穿戴整齐,辞别了老虎精,然后转身一个瞬移,来到篆殿城内太子府里。
此时的太子府内凄清冷寂,据太子走后已有一年多,虽是高贵之家,金字塔顶尖,但是主人已去到底掩不住萧条冷落之色,偌大一个府邸,众人纷纷睡去,一个小太监,出出进进,多窜西走,三三两两的守卫执着昏黄灯笼摇摇晃晃的巡逻。
仆艾哎哎叹气,真真是兔死狐悲。
仆艾进到太子妃屋子,几个贴身大丫头纷纷在外屋睡着,仆艾进到里屋,里屋有甜香浮动,他轻呼一口气,揭开层层罗帐,最里面床榻上睡着一个女人,屋内昏黑,看不清女人容貌,只是一路走来,这等气派,想来也不是那等俗女,即使容貌不佳,但气质也定是高华无比,仆艾想着悄悄的上床,一个女人睡在他身旁,感觉很不一样,他内心作痒,想道,老婆老婆我回来了!我是继你那死鬼老公来安慰你那因寂寞而骚动的心的!
仆艾想着侧身搂过女人圆熟有致的身体,她在他臂弯里均匀的呼吸,他在感觉一个女人的□□,感觉着一个女人因呼吸所带来的身体的微微起伏,感觉着她身体的起伏和热量,她身体柔美的曲线在这个甜黑的夜里让他心动。
仆艾心潮澎湃,想入非非,正此时,女人翻过身来,面对仆艾,仆艾屏住呼吸在黑暗里感觉着她的动静,女人没有睁眼,只是很自然的投进仆艾的怀里,仆艾自然而然的搂住她,内心狂笑。
仆艾搂着她,不久感觉肩膀处湿热湿热的,仆艾稍稍拉开距离,原是女人在流泪,仆艾以为她醒了,再一细看,她仍是闭着眼,仆艾见此就疑惑了,难道她有本能的感觉,感觉到她夫君我的归来,于是在梦里流下喜悦的泪水?
仆艾哎哎哎的叹气,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所有的幸福全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且那个男人不知自重,好玩危险把戏,最后竟是抛下妻子,身死异地,葬于他人之腹,何其可悲!如此看来,挑选男人倒是要看责任心,如若不然,落得今日境况,既使尊贵如太子妃,家道照样萧条,那财富地位也只是竹篮打水虚梦一场。
仆艾想着,责任之心油然而生,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重要,空虚轻浮的生命有了重量,所谓施者有福,他的到来正是在拯救一个悲伤的女人,如此一看,仆艾竟是有福的!
仆艾为自己荒唐行径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心里受用,觉着一切合理,于是心安理得的搂住怀里默默流泪的女人,紧紧的搂住她。
仆艾睡着了,再次醒来,便见一个女人的脸近距离的面对自己,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面无表情的定定的的看着他,她是个漂亮的女人,通身的富贵气态,眼睛尤为睿利。
女人看见仆艾睁眼便笑了,朝阳透过窗子照进屋来,她声音犹如梦幻:“你回来了?”
仆艾握住抚着自己脸的手,微笑:“妃子,我回来了”。
女人定定的看着他,一会泪眼朦胧,她快速的把脑袋抵在仆艾的肩膀处,轻轻哽咽了一声,瞬间又的抬起脑袋,背过身去,用手轻拍了拍仆艾放在床边的手,哽咽着不停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屋里洒进金色的阳光,她起身,在阳光中渐行渐远。
当日篆殿城中四处谣传,失踪一年的太子一夜突然出现太子妃床上,衣裳配饰竟是和原先一样!这真是玄妙,竟是人鬼也分辨不得,也不知那太子和太子妃前生是何因缘,今生才如此生死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