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迹密语》longji

5、情愫

　　“这里是你的房间。”爱理莎把诺亚带到一个离楼梯口不远的房间门前，“当然我也不介意你来我的床上睡～”面对如此露骨的挑逗，诺亚红着脸轻咳了几声。
　　“从今往后，你就作为我的助手住在这里，”无视诺亚的害羞，爱理莎继续说道，“作为助手要做许多工作，比如清扫，做饭，协助我做实验，帮我收集魔法用品等，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有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的觉悟。”爱理莎走到诺亚身边，在他耳朵里轻轻吹了口气。诺亚的脸更红了。“啊，不过现在还是先从清扫开始吧。”爱理莎摊了摊手，“先把这里打扫一下吧，范围是整个大法师之塔的最顶层。要小心哦，这里有很过很珍贵，很可怕的东西哦。”
　　“是。”诺亚恭敬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去忙了，你好好干。”向诺亚抛了个媚眼后，爱理莎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诺亚看着这个轻浮的女人的背影，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他转身透过窗子向修斯帝国边境看去，不知崔恩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看来自己要完成这个任务还需要一些时间啊

　　修斯帝国城中的某酒吧。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身穿帝国军士兵装的男子正毫无顾忌地大口喝着麦芽酒，坐在他对面的崔恩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没问题吗？我们可是逃犯。”
　　“啊啊，没关系，”士兵大大咧咧地摇摇手，“你以为这个酒吧中有几个人是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的？别太担心了。”
　　“好吧，那请你至少告诉我们你是谁吧，”辛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虽然我们是作为阶下囚被你带来这里的，但也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不把我们送去国王那里？”
　　士兵听了，微微一笑，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自我介绍道：“我叫特拉斯，前任黄金骑士团武技长。你们就不用自我介绍了，通缉令上写的很清楚哈哈～”
　　“武技长？”崔恩惊讶地看着这个以非常轻松的口吻说出一个了不得的身份的士兵。
　　“前任，前任而已。”特拉斯强调了一下。
　　“黄金骑士团武技长是什么概念？”克雷萨好奇地问崔恩。
　　“武技长即是说，是骑士们的剑术老师吧。”崔恩喃喃道。
　　“就算是骑士团的前任武技长，也不至于沦落到成为一个小小的帝国兵吧？”辛问道。
　　“那是我自己的意思。”特斯拉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这也是我没有逮捕你们的原因。”
　　“请你说明白一点。”
　　“崔恩，你是修斯帝国人，你应该知道骑士团之前的事吧？”
　　“之前的事？……是指前任团长和副团长辞职，维塔利担任了团长一职的事情吗？”
　　“对，在他们离开后，我也主动要求调去军队当个普通士兵了。”
　　“那是因为你不想为维塔利效劳吗？”
　　“是的，维塔利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特拉斯铁着脸说，“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把骑士团内部挑拨得治理破碎，前任团长克罗诺斯和副团长德雷克被迫辞职，之后他就当上了骑士团团长。我发誓过我只效忠于克罗诺斯大人，让我侍奉那种伪君子，想也别想！”
　　“所以……你根本很高兴骑士们被杀害的事情？”崔恩难以置信地问。
　　“……哈哈，那种事可不能大声地说。”特拉斯用一副‘你们大声说吧再大声一点’的表情说着。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们了？”克雷萨难以抑制喜悦的心情。
　　“这么说吧，我确实不会把你们送去国王那儿，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们。如你们所知，我只是因为原本就讨厌现在的骑士团，所以从某些方面支持你们，但事实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骑士们，而且嗜血徒不是已经被灭绝了吗？你们三个是逃出来的吗？而且你们真的是嗜血徒？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啊。啊呀，这些问题我们脑子都是，如果你们肯让我搞明白的话我也好知道怎么帮你们啊。”特拉斯一脸哀怨地看着众人，发了一大堆牢骚。
　　“要告诉他吗？”崔恩询问地看着辛。
　　辛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可以告诉你，但作为条件，你要做的就是把我们藏起来，不要被别人发现。”
　　“藏起来？就这样？我是说，要藏到什么时候？”
　　“我们在等一个朋友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可以洗脱我们的罪名。”
　　“洗脱？怎么洗脱？不是已经是杀人罪了吗？”
　　“……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们杀骑士的原因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啊啊，不问了，不问了行吧？”特拉斯识相地摆摆手。其他四人相视了一下，点了点头。辛便把骑士屠杀嗜血徒，诺亚如何帮助他们，崔恩又是如何惹祸上身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特拉斯，但他跳过了关于诺亚的种族和羊皮纸的内容。
　　“妈的！”特拉斯一拍大腿，“我就知道维塔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修斯帝国真正的骑士果然只有克罗诺斯和德雷克！太可耻了！人类的耻辱！”特拉斯粗鲁的大声叫骂引来了周围不少人询问的眼神，辛赶紧轻咳了几下 ，特拉斯才放低了嗓门。
　　“有件事我不明白。”克雷萨突然开口问道，怒气冲冲地闷头喝酒的特拉斯沉闷地应了声：“嗯？”
　　“为什么身为人类的你对嗜血徒没有偏见？”
　　“偏见啊？”特拉斯抬起头，“本来的话也不能说是没有，只不过没有对维塔利他们的偏见来得那么深罢了。说实话一开始决定要和你们相处时我心里还真是没底呢，不过现在么……总之我没觉得你们跟人类有什么区别就对了。”
　　“谢谢你！”克雷萨感激地说。
　　“谢谢你，大叔。”莉诺也真挚地说道。
　　“啊，这个……”突然被人感谢弄得特拉斯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就……不过‘大叔’么……怎么说我也没有到能被人叫大叔的年纪啊我还不到三十岁呢真是的！”他不满地看着莉诺。
　　“诶？真的吗？”莉诺惊讶地叫了起来。
　　“啊，心里被伤害到了……”特拉斯伤心地扑倒在桌子上做被打败状。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夜深人静，诺亚疲惫地放下手中的拖把。原来当助手就是干杂活，诺亚苦笑了一下。至于那“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事”居然只是去清扫阁楼里积累多年的蜘蛛网——那女人怕蜘蛛怕到不行。亏自己当初还想歪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转身向厨房走去。爱理莎有在12点以后吃宵夜的习惯。
　　今晚做点什么呢？诺亚这样想着，经过了爱理莎的实验室，从门缝中透出了昏黄的光线。不如问问她想吃什么吧。这样想着，便轻轻地叩了几下门，没反应，再叩。
　　“……”太专心了吧，诺亚小心地把门打开一道缝，往里看去。只见爱理莎正埋在一堆实验器材和魔法书中，酒红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桌子旁。“睡着了啊。”诺亚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到桌子旁边。只见爱理莎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均匀的呼吸声从她小巧的鼻子中有节奏地发出来。在这一瞬间，诺亚突然觉得她还有点可爱，转念又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的人，居然是那样伟大的魔法师，就又有了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这样一个女人，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毫无顾忌地沉沉睡去，也许是自己的荣幸吧。诺亚甩甩头，打消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接近她的目的很明确，无非是要利用她的权威性罢了。目前的任务是取得她的信任，如此而已。诺亚耸了耸肩，把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她身上，然后便走出房间，掩上了门。
　　诺亚正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准备夜宵，突然听到一阵奇异的脚步声，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腰便被紧紧地抱住了。“爱……爱理莎？！”他惊讶地按住环住他腰的手臂，转头看见爱理莎的头正死死贴在他的背上，闭着眼睛，鼾声均匀。“还……还梦游？！”诺亚有些哭笑不得。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自己的女人掰下来，横抱着走向房间。
　　看着在他怀里一脸满足地熟睡着的爱理莎，诺亚重重地叹了口气。到了房间，慢慢地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再拿起被子替她盖好。诺亚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干嘛来了，来给这个少根经的高阶法师当保姆吗？不过也没办法，诺亚坐在床边，看了看爱理莎，又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看她睡成这样，今天的夜宵应该不用准备了吧。

　　“对了，刚才被特拉斯劈成两半的诺亚的信……”崔恩突然想起来了，大呼起来。“哦，我捡回来了。”辛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纸片，交给崔恩，“收信人崔恩•巴莱特，来自诺亚。”崔恩正准备打开信，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手中的信的特拉斯，不满地轻咳几声。特拉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把头转开。崔恩这才打开了两张纸片，再把它们拼在一起，其余三人也凑上来。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
　　崔恩：
　　你们现在还好吗？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这些事。现在我在大法师之塔为爱理莎•休玛格当助手，我需要她的帮助。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的好消息。记得回封信，让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安全。
　　诺亚
　　“爱理莎•修玛格？……是那个传说中的高阶法师？”辛思索道。“是的，可是……诺亚为什么要给她当助手？他想干什么？”“诺亚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克雷萨露出了微笑，“总之现在我们知道了他没事，这就够了。“
　　听着众人的谈话声，特拉斯一直默不作声地喝着麦芽酒，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弯起一丝狡诈的弧线。

　　“烈焰魔舌头二十个，梦幻蘑菇十五个，魔焰藤果实三十个……”大法师之塔顶层，高阶法师爱理莎•修玛格正皱着眉头一边在箱子里翻找着，一边背诵着一些魔法用品的名称。旁边的诺亚这个手忙脚乱地记录着她所报的材料以及所需的数量。
　　“这些都是目前缺少的魔法用品，国库里的也用完了，有时一些珍奇物品市面上也买不到，只能自己去收集了。”魔法师疲惫地把手从箱子里抽出来，搭在腰上，叹了口气，“真麻烦啊。”她又转头问诺亚，“我刚才说的都记下来了吗？”“嗯，一件不落。”诺亚扬扬手中的本子。“不错，你现在帮我去准备一些魔法材料，5个火球术，6个结冰术，5个传送魔法，2个治疗术，3个幻化术……”诺亚又开始飞快地记录。“……4个攀岩术，就这些吧。现在我要去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就出发。”爱理莎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往房间走去。
　　“对了，要准备好干粮，路上……”爱理莎又回头对诺亚吩咐道，一边说，一边眨着眼睛，努力把急迫地想要合上的眼皮支撑开，结果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还是闭上了，身体瘫软了下去。诺亚急忙上前一步，爱理莎倒在她怀里，沉沉睡去。为了维护修斯帝国的魔法屏障，爱理莎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合眼了，今早刚完成了维护，她的体力也已经到达极限了。诺亚有些心疼地抱起她轻盈的身体，为了帮国王生产一批新型的魔法武器，还有一大批魔法物品需要收集。总之，现在还是先让她休息一下吧，诺亚把爱理莎放到床上，转身去厨房准备干粮。
　　“你应该早点叫我起来的。”诺亚转过身，看见爱理莎正懒洋洋地倚在藏书室的门边，有些埋怨地看着忙着整理书本的诺亚。
　　“太过疲惫地施展法术对魔法师的身体不好，而且影响法术的力量。”诺亚面无表情地把一叠叠书归类好塞进书柜。
　　“不要为你忘记叫我起床找理由。”爱理莎走到诺亚身边，啪地抢过他手中的书，扔到一边，“不用再整理它们了，今后不要来藏书室。”
　　“是你叫我整理的……”
　　“我现在不高兴了！你再动我的书我就烧掉它们。”爱理莎有些怒气地瞪了一眼诺亚，转身向门外走去。“来我工作间。”抛下一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啊……这女人，脾气也太坏了一点吧，而且她到底在发什么火啊，真是搞不懂……”诺亚对着半开的门郁闷地喃喃道。
　　埋怨归埋怨，诺亚还是老老实实地出现在爱理莎的工作间里。
　　“亲爱的，吃的准备好了吗？”爱理莎又恢复了常态，似乎根本忘记了她刚刚跟诺亚发过火。
　　“善变的女人……”诺亚嘀咕了一句，“食物的话，已经准备好了，在这里，要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时间紧迫。”爱理莎一边说一边拿出魔法粉末开始吟诵。
　　“哎？怎么开始施法了？不是要出门去收集魔法材料吗？”诺亚好奇地问。爱理莎皱了皱眉头，没理他。吟诵完毕，爱理莎优雅地一挥手，魔法粉末便被撒在了半空中。瞬间，空中开启了一个空间之门。
　　爱丽莎没好气地白了诺亚一眼：“你太小看高阶法师了，真正优秀的法师当然拥有自己的魔法材料饲养基地。”说完便走进了空间之门中。“饲养基地？”诺亚抓了抓头皮，然后便耸耸肩，也走了进去。
　　紫色长靴轻巧落地，爱理莎捋了捋秀发，看也不看身后摔了个狗啃屎的诺亚，径直向森林深处走去。
　　“哎，我说，”诺亚有些委屈地揉着屁股跟在爱理莎身后，“这里就是你的魔法材料饲养基地？”
　　“是啊，很不错吧～”爱理莎有些得意地说。
　　“以前好像没听说过啊，饲养基地什么的。”
　　“说是饲养基地其实就是一个连接到各个空间的总空间啦。”
　　“哎？空间里还有空间？这也行？！”
　　“对一个高阶法师而言没什么是不可能的，”爱理莎一挥手，“我要做的事情就是随时维持这个总空间的稳定，不让它被其他空间吞噬掉。”
　　“随时……你没有中断过对这个空间的魔法控制？”诺亚有些无法置信地问。
　　“是啊，自从我建立它以来，它就一直在我的控制之中。这很必要，我随时需要来这里收集材料。”
　　这个疯狂的女人……诺亚暗想，难怪她每天都显得那么疲惫，原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施法中。“这几天体力消耗太大了，控制力变弱了点，这空间好像有些扭曲了。”爱理莎看着周围的情景，有些担心地说。诺亚好奇地四下打量，和普通的森林没什么不同，不时有些珍奇异兽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们已经进入另一个空间了，这里是烈焰魔的栖息地。”爱理莎伸手拂开树上垂下的密集的藤条，眼前出现一条新路，一股炎热的气息从前方传来。“烈焰魔的舌头二十个……”诺亚看着手中的小本子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手啊，要那么多吗？”“对此我唯一担心的是这地方的烈焰魔凑不凑得到20头。”爱理莎掏出手杖甩了几下，毫不犹豫地往前走去。“一个想单打独斗的魔法师吗？骄傲的女人。”诺亚耸耸肩。
　　越往前走，气温越来越高，诺亚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爱理莎倒是挥挥手，给自己加了个环绕的河风，走得悠然自得，丝毫不觉的炎热。诺亚不满地撇了撇嘴。
　　嘶哑的低吼声传来，爱理莎停下了脚步。“就在这附近，有……五头左右。”她站在原地，眼睛转动了几下，“上面两头，后面一头，左右各一头。”诺亚走近爱理莎，抽出腰上的剑，挡在爱理莎面前，作出保护的姿势。
　　下一刻，三个巨大的红色身影便伴随着低吼声和火焰慢慢接近了他们。爱理莎从口袋中取出一些材料，伴随着低低的吟诵声，挥动起魔杖。随着魔法的发动，诺亚一个健步冲出，挥刀砍向最近的一个烈焰魔。一击冰刃劈开烈焰魔身上环绕着的火焰盔甲，诺亚瞅准时间，一剑刺入烈焰魔的心脏。烈焰魔惨叫一声，轰隆倒地，诺亚不敢停留，在落地的一瞬间又向另一头烈焰魔砍去。烈焰魔突然从口中喷出炽热的岩浆，诺亚赶紧掉转方向，落到不远处的地上，一个翻滚，躲过一击。他突然想起来，大叫一声不好，岩浆喷射的方向正是爱理莎站着的地方！魔法师在施法时需要注意力绝对集中，所以爱理莎根本无暇顾及喷射而来的岩浆。“爱理莎！”来不及冲过去的诺亚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就在岩浆就要击中爱理莎的那一刻，爱理莎从容不迫地完成了正在进行中的魔法，然后头也不回地用魔杖在半空中画了个圈，一道风刃飞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把岩浆一下子击散了。
　　“瞬……瞬发魔法……”诺亚喘着气，看着面无表情的爱理莎。爱理莎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身为一个高阶法师……”“怎么可能不会几个瞬发魔法呢？”诺亚学着爱理莎的腔调接上她的话，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这女人……我快被你吓死了，不过还好，没事就好……”爱理莎看着诺亚，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不知是欣喜还是生气。
　　“喂喂，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吧！”诺亚突然一边叫道，一边飞速跃到爱理莎身边，一把抱起她，往后一跳，在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落地。在他们跳开的一瞬间，爱理莎原本站的地方被两头从天而降的烈焰魔占据。“啊……”爱理莎失声尖叫。“敌人还没有消灭啊，要感谢我的话还是等会儿再说吧。”诺亚把爱理莎放在地上，双手握剑，冲了出去。看着诺亚的背影，爱理莎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摇摇头，打消奇怪的念头，开始全神贯注地吟诵。
　　战斗在不久之后结束。爱理莎把魔杖收回腰间，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然后双手叉腰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战利品。
　　“诺亚，去把它们的舌头割下来。”
　　“是。”诺亚疲惫地从地上坐起，拿出腰间的匕首蹒跚地走向尸体们。
　　“等一下！”爱理莎突然制止了他。“嗯？”诺亚好奇地看着她。“那个……还是我来割吧…我对魔法材料的要求很高，不是你这种家伙能做好的。”爱理莎红着脸解释了一番。“诶？”诺亚面部有些抽搐。“呃哼！”爱理莎赶紧清咳一声，缓解尴尬的气氛，红着脸说：“总之……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为什么？”
　　“这么晚了，你不准备做晚饭了吗？想饿死我吗？”爱理莎又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气场，“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做饭，等我收拾完回去时要在第一时间吃上饭，明白了吗？”
　　“可是，别的东西呢？”
　　“改天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我需要休息，魔法师的精神力可是很重要的。”
　　“……好吧，明白了。那你自己小心。”诺亚收起匕首，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他已经疲惫至极，毕竟在这场战斗中他一直做着激烈的体力活。
　　“站住！”
　　“诶？”
　　“那个……我用传送魔法直接把你送回去，你不用走到传送门那边……我是想早点吃上晚饭才想让你快点回去的！”爱理莎又开始脸红。“……不用解释得那么清楚啦……”
　　一道亮光闪过，诺亚便消失了。“……我在脸红个什么劲啊……”爱理莎沮丧地揉揉脸。往烈焰魔的尸体走去。
　　“哎，终于割完了。”爱理莎满意地掂掂手中的包包。乌云慢慢涌上来，不一会儿便把爱理莎头顶上蓝色的天空遮了个密不透风。天色暗沉下来，恍如一下子便到了深夜。饥饿的嘶吼声四下传来，伴随着密集又沉重的脚步。数不清的黑色身影从黑暗中渐渐显出。爱理莎转过身，泰然自若地面对这一切。她的眼睛闪出淡淡的金光，嘴角优雅地上翘着：“既然碍事的人回去了，那么……不如来一场屠杀吧……”
　　等爱理莎回到家时，诺亚已经做好了饭。晚饭放在桌子上，似乎有些凉了。爱理莎不满地皱了皱眉，想找诺亚重新做一份，却看见他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爱理莎的毛毯，沉沉睡着。爱理莎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熟睡的脸。桌上的饭菜没动过，看来他一直在等她回来一起吃饭，现在一定是太累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了吧。爱理莎半蹲下身，凝视着眼前的男人，英俊的脸上有隐藏不住的疲惫。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扯下他身上的毛毯，转身拿回房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