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山河》自然卷蓬蓬

34、互相折磨

　　“是我不好，不该说这种话。我们霜商最是机灵可爱，心性坚韧了！”雁来月两步走到她跟前，低着头看她，急急轻声说道。

　　面前的小女孩只是垂着脑袋，固执的看着地面上的落叶，把不小心流下来的泪珠狠狠擦去。

　　她不应声也不抬头。

　　雁来月见状，心里顿生愧疚。

　　“都是我的错，我这嘴巴，胡乱说话。后日该是你的生辰了，我已经向公子请了假，到时带你出去玩儿，别不开心了！”雁来月又试探着拍了拍霜商的肩膀。

　　霜商听着这话，退后一步，跟雁来月拉开距离。抬眸看他，眼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当真？”她听见心脏在扑通扑通的乱跳，压住这股情绪，装作不经意的询问。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雁来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看着面前的人好似没那么不高兴了，他声音明显高了一点，兴奋的说道。

　　“那好，我再想想吧。”霜商尽量管住自己想要翘起的嘴角，幽幽瞥了他一眼，淡定的应和了一句。

　　······

　　天气多变，最近总是阴雨绵绵。今日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窗扇被风刮开，雨丝顺着大开的窗户斜斜的扫进来。

　　风猛的吹来一下，带着秋日里特有的凉意。临风殿的书房内，两个人正坐在屋内下棋。

　　只见一女子一手拿白子，一手揉着太阳穴。正苦苦思考，在斟酌下一步该走哪儿，棋子久久不落。另一人则靠着椅背，状态放松至极。

　　楼望水见宋知行抱了下胳膊。他抬手示意槐序把窗子关上，槐序为两人煮好茶后，将茶水分别倒好，把窗子小心关上便退下了。

　　“啪”的一声轻响，棋子总算是落定。宋知行抬起头，把目光从棋盘上移到了对面的男人身上。

　　“公子！该你走了。”看着楼望水一幅摊在椅子里，快要睡着的模样，她不禁大声提醒道。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阿行的棋艺好像没怎么见长啊～我还以为这步棋，你得下到天黑去呢。”楼望水把身子坐直，拿起一颗黑子，并没有停顿一点，一下子就放到棋盘上。

　　他扫了宋知行一眼，慢条斯理的打趣道。随后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了，打了个哈欠。

　　“公子这话说的，我这是谨慎。”宋知行咳了一声，不服气的反驳道。

　　“哦，原来这是你的战术。”楼望水听完，勉强止住笑意，一边正经的说着，另一边又毫不留情的把白子吃掉。

　　“快些吧，又该你了。”他把旁边的茶水端起，悠悠的喝了起来。

　　楼望水喝了一口，便忍不住的望向宋知行。他始终静静地欣赏着对面人的神情动作，眼中沉沉浮浮，终是笑出了声。

　　“等阿行下完这盘棋，有机会喝的时候，估计这上好的月光美人，也就凉透了。”他直勾勾的看着，故意缓缓说道。

　　宋知行看着棋盘上所剩无几的白子，都七零八落的这儿一颗，那儿一颗的，全部四散开来。再看看黑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围追堵截，把白子层层包围，在棋盘上大杀四方。

　　“我又败了，公子。明日再来向公子讨教。”宋知行深呼口气，脸上难掩失落。

　　她收回视线，看向楼望水，有些失望的说道。

　　“槐序，再煮壶月光美人来。”楼望水敛了神色，又把门外守着的人唤进来。

　　“还来啊？！”宋知行听到这话，秀眉微扬，大吃一惊。

　　“怎么？你是觉得，这棋学到这儿，今天就够了？”他放下茶盏，冷冷的说了声。

　　“好，来······来。公子，接着下。”听着楼望水这语气，她一愣，看了眼惨不忍睹的棋局，干巴巴的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