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山河》自然卷蓬蓬

33、招惹 惹哭了还不

　　托小雁高手的福，这几日大家在归一阁的日子都过得美滋滋的。

　　上至槐序雁来月等人，再也不用每时每刻都紧张兮兮的了。雁来月每次来临风殿给公子回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了公子。

　　他白日里在小姐那里受冷眼，晚上又到公子里这接冷语。槐序则整日贴身伺候，一时间分不出谁的处境更惨一些。

　　下至李老头养的鸡鸭鱼兔，也能多活几日了。前段时日，公子总是吃的极少，胃口差的要命。饭菜端进去临风殿是什么样子，端出来就是什么样子，几乎毫发无损。可急坏了李老头，天天的研究新菜品。

　　这还要从那日他巧舌如簧，把宋知行哄到公子的院子去吃饭说起。公子见人来了，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

　　不知怎的，吃过一顿饭后，两个人一下子就进入和平共处模式了。

　　这几日公子跟小姐整日在一起，雁来月这边也不用再盯着了。

　　身上暂时也没什么任务，便整日里招李老头，不是今天去李老头那儿吃个精心培养的果儿，就是白天去招惹霜商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

　　“嘿！在干嘛呢！”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

　　一个小红果从树上掉下来，啪的砸到霜商的身上。

　　霜商眼疾手快，把果子捞进了怀中。听着声音，抬头看向桂花树。她气不打一处来，眼睛无奈的闭了下又睁开。

　　“你每日都很闲吗？公子就不给你派个任务什么的？这么无聊就去给李老头新研制的东西试试药效！”她指着树上的少年，恶狠狠的大声说道。

　　听了这话，雁来月唰的跳下来。围着霜商周身慢慢转了一圈，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看什么看！我身上有花儿？”霜商看着雁来月莫名其妙的样子，忍不住又说着。

　　“明明每顿饭我们都是吃的一样的，怎么我就是个人见人爱侠气心肠又风流倜傥的美少年，你就这么凶巴巴的样子呢？”雁来月坐到院子的台阶上，一手扶着下巴，语重心长的叹息。

　　“你--雁来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霜商忽然扬高声音，略带哭腔。

　　她短短的十几年，前些年在父亲母亲的忽视中、在兄弟的欺负中度过，在每日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中度过。

　　最后，在饥寒交迫、大雪纷飞的寒冬被亲生父亲丢破履一般，毫不在意的卖给牙人。

　　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木屋，她听到的，是趁着牙人离开时，身边人才敢发出声音的低低抽泣。

　　每日牙人会打开小窗，给扔进来几个发黑发硬的馍馍。趁着这时泄进来的一丝天光，她看到的都是衣不蔽体的女子。

　　霜商每时每刻都在瑟瑟发抖，她心里好怕好怕，不知道何时就会在这黑暗中，无声无息的死去。

　　是眼前的雁来月，他如神佛，带着光，带着希望。他的眼神扫到她时，把她从黑暗中拽出来。

　　最开始霜商敬爱他，心里满满是感激，是报恩。后来接触多了，渐渐发现，雁来月是个话多心善、好相处的性子。

　　她来到归一阁后，便一直跟着小姐，小姐待她极好。霜商觉得，自己还是运气好的。这不，就让她遇到了人生中最好的少年和女子。

　　这次看着小姐对雁来月不搭不理的，她心里纠结万分。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雁来月又来这么一出。

　　雁来月一看，五步之外的人正眼圈发红，她咬紧嘴唇，眼泪聚集在眼睛中，被主人紧紧忍住，就是不落。

　　没想到会这样，本来只是逗这小丫头玩玩。

　　这是槐序进来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暗暗感觉，来的不是时候啊！

　　“这是做什么，你惹哭了还不好好哄哄。”槐序拍了拍雁来月，留下一句话施施然走了。

　　“对了，公子有事让我来唤你，你还有一炷香时间。”槐序走出院子又回头，接着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