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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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的菜单每日都会根据到店的食材进行调整，今天主推的是刚捞出来的新鲜河豚烩春笋。主菜之后，温野又挑选了几道时令小菜，乔伊在旁边听着，默默记住新老板的喜好。
爱吃鱼，不爱吃猪肉，偏爱南方菜系，不吃辣，和自己的口味非常相近。
到最后的甜品时，温野偏头问乔伊，乔伊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福消瘦，温野便点了两碗百合绿豆沙。
“所有的东西都不要加胡萝卜。”温野最后补充道。
经理的眼神从乔伊身上滑过，意味深长地说：“知道了小温总，一定照顾到位。”
这样明显的暗示，乔伊自然是看得懂。对这种老板这样关心下属的行为，她必然是要立刻作出正反馈的。于是微微低头，一双大眼睛从下至上含情脉脉地望着温野，做出标准的崇拜感激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温野端着茶杯，眼里含笑，道：“我对你做过背调。”
“背调说你嘴特别叼，不吃胡萝卜，不吃菠菜，不吃煮熟的绿叶菜，不吃肥肉，不吃丸类制品，吃不了辣但喜欢。”
他在笑，但不是那种配合场面的笑，而是完全带着坏的，直接戳破乔伊虚假的套路。
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乔伊把后槽牙咬的滋滋作响。
看破不说破，成年人的体面这小子是一点都不顾，但谁让他是老板呢。
乔伊坐直了，换上了更落落大方的一张皮。但这顿饭仍然吃的不舒服，她捧吹，温野就拆台，她讨好，温野就戳破，一顿饭下来，菜没吃几口，噎就把乔伊噎饱了。
她有些后悔，把温野划入成年人的范围，这性格，和愿意辩论世界真理的十八岁小男孩也没什么不同。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怎么能把朔茂董事会那些滑不溜手的老油条治的服服帖帖的。
吃过饭，温野开车送乔伊回酒店。快凌晨的时间，A市的交通也终于顺畅，乔伊放在车窗，春夜的风吹进来，把她的长发吹乱。
等红绿灯的间隙，温野回过头看她，正看见她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今天不是满月，月亮只是虚弱的，细细的一牙，浅浅的光华比不上乔伊的冷艳。
温野就这样看着，直到后面的车烦躁鸣笛，他才猛踩了油门。
乔伊被突然起来的推背感唤醒，但也没敢抱怨没敢询问，只是略略疑惑地看向主驾。
温野清了清嗓子，狡辩道：“抱歉，刚刚在看工作消息。”
“大老板真是辛苦啊。”
或许是知道自己是属于冷脸的长相，乔伊每次笑的时候都非常用力，让人感受到她的示好和谄媚。温野看着难过，伸手拉下了她的嘴角。
“和我不用这么笑。”
他的动作很快，没等乔伊反应过来就收回了手。一句话烧坏了乔伊的恢复系统，她抱着胸口，一直到酒店门口，才说了谢谢和再见。
上楼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句“和我不用这么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所有伪装，不想配合演戏。
还是他单纯的不喜欢自己的笑颜，觉得不够漂亮。
也可能未来两个人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年轻人不喜欢社交场上的那一套，不想自己的战友用假面对他。
还是……
其他的可能性，乔伊不敢再想了。
也许，温野真的是个不一样的人，只要立下约定，就不用讨好也不用维护，可以一直公公正正，信守承诺的走下去。
可乔伊不敢赌，她怕自己真正的坏脾气见了人，会丢掉这个唯一的翻盘机会，从此永远日薄西山。
她不能接受一个惨淡的结局。
浮萍顺水而流，扎不下根的时候，怎么敢有一秒钟放松警惕。
走到门口，她发现自己没有带房卡，于是敲了敲门。半分钟后，小蝶举着小勺子打开了门。清甜的味道带着温热的空气弥漫过来，沁人心脾。
“时候赶得正好，桂圆银耳刚刚炖好，过来尝尝甜度。”小蝶风风火火的，转身就回了厨房。
乔伊深吸了一口气，让熟悉的甜腻味道把肺子里清淡悠远的苏式线香冲淡，太高雅了，闻多了会过敏。
哪怕是第一天入住，这间酒店也迅速被整理成了乔伊熟悉的样子。连换鞋这种动作，都可以无障碍完成。
应酬一晚上真的很累，她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在了沙发上，修长的腿没有规矩的随便摆着，裙子都掀翻到脸上。
小蝶从厨房端着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乔伊以这样一副不雅的样子在玩手机。
她沉迷消消乐，不管多晚收工，都要把积攒的体力打完。
“过来尝尝。”小蝶拍了拍她的头，下午束好的头发已经被放开，将沙发的扶手铺满。
乔伊倦倦地坐起来，接过小银勺子，一如既往的软糯香甜。她叹了口气，说：“这个沙发不舒服，明天找人来换一个。”
小蝶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回怼：“又不是第一次住这里了，怎么今天就不舒服了。是屁股上进化了新的刺出来？”
从乔伊一进门她就看出来不对劲，脑袋耷拉的跟失水三天的向日葵一样。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折磨打工人，打工人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被怼了的乔伊没说什么，把小勺子和小碗放到了茶几上，又重新栽回了沙发里，玩她的消消乐。倒是小蝶凑了上去，贴着她的大腿坐下，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消消乐也玩的不顺利，没走几步就嗝屁了，乔伊把手机一扔，弹起来抱住小蝶，把头埋在她肩膀上，有些崩溃地问：“你说，我的演技真的很差吗？”
乔伊从出道开始就被骂演技差，这么多年，在粉圈的花式骂法培育下，早就练就了刀枪不入之身，甚至采访的时候都能那这种话题开玩笑。
今天怎么又突然提起来了呢？
但老板既然提问了，小蝶就会照实回答，她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说：“我觉得六十分还是有的，糊弄糊弄还在上学的小朋友是完全没问题的。但要是年纪大一点的人，可能就会觉得有点浮于表面了。”
“哪里浮于表面？”乔伊坐了起来，非常认真地看着小蝶的眼睛，仿佛她是古希腊掌管演技的神，只要她肯传授，自己的演技就会突飞猛进。
“嗯……，就是你演戏的时候，就是看着在演戏。但那些被夸演技好的人，看起来就很自然。”
“嗷。”原来是这样，乔伊又一个弯腰，一头扎进了抱枕里，沮丧道：“那怪不得，他大学毕业了，糊弄不住是应该的。”
“不过……”小蝶发起了转折大法。
乔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你生活里的演技我可以给你打九十分，装跋扈大明星这条赛道上，你一骑绝尘。”小蝶有时候也很疑惑。在人人都为了讨好粉丝讨好路人去立平易近人的人设时，乔伊却坚持反其道而行之，宁愿路人骂冷脸耍大牌，也不愿意露出一点私下的可爱模样给外人看。
“那你看，总得有一样擅长不是。”乔伊扬起了自己的天鹅颈，骄矜自满的劲说拿上就拿上。
“所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小蝶继续追问，同时抛出了内心的猜测：“你这回来的时间点，说晚不晚，说早不早的，不会是因为温老板不行吧。”
然后乔伊没有装好，两个人因此尴尬不欢而散。
小蝶在脑子里补完了整段剧情，觉得非常合理。
小蝶加了陈平后，在朋友圈看到了公司大合照，温野坐在最中间，占地面积最大，最显眼。在看到脸的瞬间，就知道这两个人在不远的将来必会有一腿。
没想到，事情的来的这么快。
“你有病吧！”乔伊咆哮，站起来把抱枕扔到了小蝶身上，“谁要和！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人！谈恋爱啊！我是疯了吗！！！”
她彻底失去了倾诉欲，转身就回了房间。坐在沙发上的小蝶却耸了耸肩。
只是睡睡的话，也不是不行。温老板看起来，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被小蝶打了一顿岔之后，乔伊神奇的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她从行李里抽出一个巨大的保养品袋子，开始享受自己的夜晚时光。
她泡在浴缸里敷面膜，开着外放给陈书寻打电话，把今天的事情和陈书寻说了，让他帮忙参谋参谋，看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对。
“你说，我都把姿态放的这么低了，他怎么一点都不领情。”乔伊大大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孩究竟在想什么，我不懂。”
“他不是故意为难人的人。”陈书寻帮温野解释，“但他最讨厌被人糊弄。”
乔伊咬着唇，觉得心累。她发誓，就算是糊弄，温野得到的也是她这边最高等级的糊弄。之前不管是合作方老板，还是谈恋爱的小鲜肉，她使个五六分的力，都能哄的大家开开心。
温野真是她目前为止遇到的最难讨好的人。
“那怎么办啊。”乔伊发出哀嚎。
“那你就别讨好他呗。”陈书寻给出建议。
“可我有求于他啊。”乔伊皱眉，“温总裁总不会是那种冷脸洗内裤的选手吧。”
“冷脸洗内裤是什么意思。”
忘了，陈书寻是2g冲浪选手，乔伊科普概念，聊着聊着就走偏了，两个人约好了电视剧盛典后的小龙虾，也重新开始规划几年前就想去的普吉岛。
到最后，乔伊也忘记自己为什么给陈书寻打电话，只知道自己明天要去品牌方那边试电视剧周年庆典的造型，她得是连头发丝都在发光的状态，必须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羡慕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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