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背叛 声音有些耳 ...
-
“得儿驾——”
“得儿驾——”
出城的路上,郁飞鸢的清亮嗓门显得格外有精神。
杜酌春笑着看郁飞鸢:“飞鸢,你对着驴子喊驾有用吗?”
“有啊,丸子这不跑得挺快的嘛,哈哈哈哈。”郁飞鸢快速夹腿拍了拍丸子的侧腹,怂恿丸子干坏事,“丸子快,去咬你哥屁股去!”
丸子还真去咬汤圆屁股,杜酌春骑着汤圆本就不太安心,一回头连声训斥:“丸子住嘴!你再咬我把你系在茅厕旁!”
丸子不理他,不,理了,它驴嘴一撅,来咬杜酌春的大腿。
“哈哈哈哈!”郁飞鸢坐在驴背上摇摇晃晃着,哈哈大笑,“丸子记仇了,来报复你了!”
“大人真吵。”瞿浔被郁燕带着坐在白马追雪的背上,好不得意,小小人儿从高处俯视大人们,说话时下巴都抬高了好几分,“我们小孩就不一样,在认真看书,认真学习。”
杜酌春微微一笑:“来,先生来考考你。”
瞿浔等得就是这句话,十分兴奋:“考核是要有奖励的!”
杜酌春配合道:“可以,奖励想要什么,你随意开。”
“我要一把剑!”瞿浔一手挽着缰绳,一手比划着自己心仪的佩剑的长度,迫不及待说道,“不是木头剑,是真剑!”
“行。”杜酌春看向自己一向比较喜欢的乖学生郁白鹭,语气都柔和了几分,“白鹭呢,想要什么?”
郁白鹭乖巧地嘻嘻一笑:“哥哥要什么,我就要双倍。”
“那兄长带你赢得两把剑你都得给我玩!”瞿浔还没开始,已经在为自己未来有三把剑可以玩而兴奋。他拍拍自己的小胸膛,自信的不行:“杜先生你开始吧,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行。”杜酌春从善如流一颔首,“那就倒背吧。”
“啊?”
刚吹完牛的瞿浔傻眼了:“我就这么形容一下,还真倒着背啊?”
“有三把剑的奖励,考核自然得上难度。”杜酌春微笑着说出残忍的话,“这样吧,如果你能倒背出三句昨天学过的《千字文》第三段,一个字都不错,我就奖励你们三把剑。但是但凡错一个字,就得回去抄一遍。。”
瞿浔一咬牙:“行!”
不到三息,瞿浔就败下阵来:“我不行了……杜先生,可不可以少抄几遍?”
“不可以。”杜酌春笑着看向看哥哥热闹的郁白鹭,“白鹭,你的奖励是哥哥的双倍,你哥要抄三遍,你抄六遍,明天我要看。”
郁白鹭傻眼了:“啊?这又不是奖励……”
“赌博哪有只认赢不认输的道理。”杜酌春一锤定音,“明天我要检查。”
原本还在郁闷的瞿浔一见到妹妹比自己更倒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白鹭你活该!”
郁飞鸢笑得前仰后合,两腿轻轻拍了拍丸子的侧腹:“说大话了吧哈哈哈哈!”
丸子受到感染,咧着驴嘴“昂恩昂恩”的凑热闹,叫声里带着看笑话的嘚瑟,非常的贱驴本色。
郁白鹭气得在马背上拧哥哥,两小只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差点坠马时又被郁燕一声呵斥,重新坐好。
一行人就在这欢乐热闹的气氛中前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家五口。
杜酌春眉眼带笑地看着郁飞鸢,见到对方果然如每次出行一样,神采飞扬,自在快乐,大笑的时候有几分童真,无忧无虑,十分感染人。
她眉眼弯弯地在咧着嘴大笑,丸子这头白眼圈小黑驴也在眯着眼睛咧着嘴大笑,竟然有几分神似之处,不愧是物似主人型。
杜酌春看着看着,嘴角越扯越大,忍不住也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
可能,这就是飞鸢的魅力,能把自身的快乐传染给身边的每一个人。
郁飞鸢坐在丸子背上,突然扬声唱起了民歌:“上巳节,三月三。柳丝长,春水蓝……”
这是一首耳熟能详的民歌,柳城不少人都会唱。
郁飞鸢清脆悠扬的歌声飘荡在山林间,吸引了不少同样心情愉悦的过路人。
隔着远远的山林,隐隐约约飘来一个男人洪亮的歌声:“祓尘垢,求平安——”
在更远的地方,又飘来一阵清脆高亢的女声:“男女嬉,笑语欢——”
歌声远远仅仅,仿佛飘在天边,又仿佛在山的那边,回荡成一曲多人合唱的山间小曲。
他们不需要认识彼此,也不需要知道彼此,仅仅以歌声会友,便足以成为今日出游的美好回忆。
有了三人的带动,各处都响起了各式各样的歌声。
大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人类的,非人类的。
期间还夹杂着众人学猴叫的“嗷~”,学鸟叫的“嘎~”,学狼嚎的“嗷呜——”,学驴叫的“昂恩昂-昂-昂-”,宣泄情绪的“啊啊啊!!!”,和表白感情的“卿卿我心悦你~~~”……
一路上欢声笑语,人类飞扬的情绪如活泼的小鸟一般,在树梢头跳跃,在天空上飞翔。
杜酌春含笑看着郁飞鸢,看着这一次对歌的“发起人”,原本对月老庙之行有些排斥和吃味,现在变成了纯粹的喜悦。
飞鸢的快乐感染了一路上的所有人,让杜酌春与有荣焉,只觉得自己的心上人就是一轮小太阳,小太阳到哪里,就把阳光与快乐带到哪里。
今日正好是三月三,又是一个艳阳天。
三月三,是上巳节,又叫“春浴日”,柳城人会相约一起去水边举行祭礼,洗濯去垢,消除不祥,被称为“祓禊”。
也有文人雅士会选择这一日,在河边举行宴会,流觞曲水,吟诗作对,好不悠哉。
这一日,也相传是女娲娘娘诞辰,真武大帝诞辰,王母娘娘蟠桃会举行之日等等。
三月三总体来说,是一个美好的日期,承载了诸多美好祝愿。
不光月老庙这一日香火旺盛,柳城城内城外,河边山坡上,到处都是人。正是游玩的好时节。
一行人名义上是去逛月老庙,其实也不单单是月老庙,香火旺盛的寺庙周围会有大大小小的庙会。如果是春节元宵,大型庙会还有各种杂耍表演,热闹非凡。
等到郁飞鸢一行五人抵达月老庙时,山上庙会这一条街已经人挤人,蹄挤蹄。
这一条街有三座庙,月老庙,财神庙,还有龙王庙。
柳城多水,龙王庙香火鼎盛,且庙宇最大,资历最老,是当地有名的百年寺庙,每到多雨或者干旱季节,就会有香客来祈求水路畅通或者祈求雨水润泽,商人当家人等成年人来得比较多;
财神庙是柳城商业繁荣兴盛后兴建的,不如龙王庙大,但是香火更为旺盛,好多香客抬着比人还高的巨型香朝着财神庙走去,看起来就很财源滚滚。
月老庙占地面积最小,资历也最为年轻,这边的香客以青年男女居多,风景这边独好。
“你们先去月老庙,我带他俩去龙王庙财神庙都逛逛。”郁燕带着大家一起在月老庙外的树下系驴系马,有意给年轻人留下独处空间,带着两小孩先去龙王庙。
郁飞鸢与杜酌春相视一笑,肩并肩朝着月老庙走进去。
两人容颜颇好,身姿高挑秀美,出入月老庙的都是青年人,难免多看几眼,非常惹人注意。
在某些人眼里,这样的画面却是非常刺眼。
“真像一家人……”杜醉月早已换上一身黑衣,混入人群中,远远地看着几人的背影。
他看着杜酌春今日与郁飞鸢各自都穿了一身红衣,走入月老庙的刹那,并肩进入,就仿佛一对新人身着婚服进入大宅准备拜堂。
红的喜庆,红的刺眼,红的让他恨意翻涌,恨站在郁飞鸢身旁的红衣男为何不是自己。
杜醉月的手狠狠用力,把手中的香囊捏到变形。
“公子,您到底买不买……”卖香囊的摊主看着对方手中的香囊,非常心疼,“您捏坏了我可就卖不出去了……”
“我买。”杜醉月面无表情掏出钱袋,目光直勾勾盯着手里的红底绣鸳鸯的香囊,“要一对。”
“一对没有了,只有这一个。”摊主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为难,“要不您换这一个?”她取下一个蓝底绣白色兰花的香囊。
杜醉月看着手里红底绣鸳鸯的香囊,只觉得连香囊都在嘲讽自己。
你看,想什么鸳鸯成双对,你的鸳鸯早就飞走了。
只剩个兰花,什么兰花,说好听点是空谷幽兰,说难听点是深山孤兰!
杜醉月盯着蓝色的兰花香囊,阴郁的气息不断朝外溢散,冷寒的气息让摊主有些手抖。
“要不您再等等,我回头再给您绣一个……”摊主说着话,声音也开始发抖。
“不用了,就这两个。”杜醉月接过红色鸳鸯和蓝色兰花香囊,最终还是爽快付了钱。
他把两个香囊都塞入袖中,仿若无事一般,朝着月老庙走去。
正走着,一辆马车擦肩而过,他突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从车夫的座位传来:“……到了……已经在等待……”
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是有些耳熟?
杜醉月下意识回头:这个声音,怎么有些像杜酌春的车夫老伍?
杜酌春的车夫老伍本就是杜酌春的心腹,一直是随身车夫,连杜酌春微服私访都带在身边。杜醉月主动回来寻找杜酌春时,以书童的身份与对方打过不少交道。
正因为是多年心腹,后来老伍背叛的猝不及防,让杜酌春毫无防备中招,也让杜醉月耿耿于怀。
杜醉月再去看时,这辆灰扑扑的马车没有任何标记,看不出来是谁家的马车。车夫也不是老伍。
但是因为声音耳熟,杜醉月微微垂首,看到地上的车辙很深,车厢内明显不止一人。他先是背过身,避免被人从车窗边认出来,老伍是见过他这张书童的脸的。
等马车驶离,他选择跟了上去,一个一个小摊前停留一下,还真买了不少小玩意,看起来像是给家眷挑选小礼物。
他的注意力全留在马车上,眼角余光扫过那辆看似不起眼的马车,看到对方一直驾驶到龙王庙,绕过正门,转了个弯,消失在视线里。
有的香客或许不知道,杜醉月却是知道的,龙王庙靠山的背后有个后门,摊贩最活跃的正街是看不到的。
他匆匆买下手里的木雕,转身跟了上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