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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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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路上是沈珩开的车。
其实平日里他跟周煜出来玩自己很少开车，倒不是因为自己技术不好，而是他开车太慢太耽搁时间了。别人在人少的路上踩油门挂四档五档，他挂三档。
不过这次出来玩不着急回家，再加上沈珩也有段时间没开了想练练别手生了，所以驾驶人换成了他。
沈珩有条不紊地踩离合换挡，动作流畅。
“看来还没生疏。”沈珩笑着说，降下车窗，道路上微凉的夜风顺势涌进车内，微软的发丝被吹得有些凌乱，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
沈珩侧目扫了眼坐在副驾驶的人，询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煜许是想的太过入迷，一开始没听见，等沈珩叫了几次他才像是回过神来，“嗯……我在想刚才在前台听到的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跟小孩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周煜注意到沈珩似乎对那家餐馆的松鼠桂鱼情有独钟，每次吃到嘴里坐在他旁边的周煜就能看到沈珩双眼像是布灵布灵地泛着光。
后来周煜去前台询问这家餐馆有没有在市区开分店，他想着有的话到时候直接带沈珩过去吃或者订菜直接送上门，这样省的打包外带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订这家的，是因为距离太远，即便保温得当，恐怕拿到手里的时候菜的味道也不如刚出锅的时候好了。
这道菜还是吃刚出锅的比较好，不然那种独有的味道会消散不少，而且这种菜回锅再加热会变得有点腥。
服务员告诉他这家店是仅此一家，没有分店。周煜正感遗憾时，旁边坐着的一位大爷摇着头笑呵呵地开口道：“这家餐馆确实仅此一家，但是这道松鼠桂鱼却非如此……”
听到这话，周煜知道事情有所转机，坐到大爷旁边给人斟了杯茶叶水，端坐好示意大爷细说。
“这家店老板的手艺是跟他父母学的，他父母年轻的时候厨艺那叫一个绝，特别是这道松鼠桂鱼，当时可是吸引了不少老饕过来！”
“当时流传着一句话：宁尝一口洺家桂鱼肉，不品一杯天上白玉酒。”
听到这里，周煜也是赞叹：“看来这道菜在当时很受人推崇啊！”
“那可不！”大爷讲完当年这道菜是如何如何火爆大江南北，才讲到重点，“那夫妻俩后来自己开了家店，这招牌啊，就是这道松鼠桂鱼。”
“大爷，那家店名字敢问是？”
“洺家私房菜！”
大爷也是个性情中人，直爽道：“哈哈，小伙子，你要是想吃，就去这个洺家私房菜，那儿松鼠桂鱼……”
大爷伸出拇指晃了晃，
“——才是这个！”
…………
沈珩听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山下那道松鼠桂鱼已经让他很惊艳了，这洺家私房菜的得有多好吃？！
他晃掉脑子里的想法，把正经事放进去，“你刚刚就因为这个想的那么入神？”
“当然不是，”周煜无奈地说，接着似是调侃道：“我可不像某人那么贪嘴。”
…………
大爷许是想到往年旧事，话多了起来。
“那夫妻俩当年生孩子整巧凑了个好字，儿子在厨艺上颇有天赋，把父母的技艺学了个差不多后出来开了这家餐馆。”
“女儿呢脑子灵光成绩好，名牌大学毕业，还是学医的，前途大好啊！只是……”
周煜：“只是什么？”
大爷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小闺女不知道怎么想的，跟父母闹着非得跟个男的结婚，倒也不是说男方不好，人倒是看着老实，也挺有礼貌，就是可惜啊！”
“这男方家里据说有点儿问题，他爸爸呀……”大爷指着自己的脑袋道：“这里有点儿不正常，听说啊，有时会对人动手。”
说着说着，大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听街坊邻居说，这男的啊可能遗传了他爸……”
“哎呀，说远了说远了，”大爷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眼神飘忽打着哈哈，转移话题，
“小伙子，知道这洺家私房菜吗？那可是有钱有势的才能订到位置嘞，不然根本抢不到位置！虽说每隔一段时间会专门开放一天让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去，但是就凭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根本抢不到啊！”
“我们那辈儿的人吃不到洺家私房菜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
听完来龙去脉，回想先前上菜时男人阴沉的面容以及女人泛红的脸颊，沈珩猜测道：“所以小珏的爸爸可能有暴力倾向？”
周煜：“虽然看着不太像，但确实有这个可能。”
沈珩打了个冷颤道：“所以结婚前一定要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啊，不然这得遭多大罪。
“那你说小珏的妈妈后来知道这男的有暴力倾向甚至跟她动手的时候，为什么不跟他离婚？”
周煜迟疑道：“兴许有什么顾虑吧？”
“这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看那样估计那男的早就动过手了。”沈珩愤愤地说，“你说她家里人知道吗？”
“我估计她家里人不知道，要不然听那大爷说的老两口跟她哥哥宠她的样子，早就杀上门闹开了。”
……
两人讨论到最后决定找时间去女人住的小区查看一番，反正有小朋友给的地址，跑不了。
两人停好车拿着东西走进电梯，这个小区是一梯两户，两家整好对门，周煜在门口道完别等着沈珩开门进去自己再回家，却发现对方脚步一动不动。
周煜好整以暇靠着门，带着些吊儿郎当的痞气道：“怎么了？突然发现我很帅，舍不得我了？”
楼道的灯很暗，昏黄的灯光打在周煜硬挺俊朗的脸上显得五官更加立体，凌厉深邃的眉眼在此刻显得有些温柔。
沈珩一直都知道周煜长的很帅，不同于自己精致的那种长相，周煜是那种一打眼看过去就让人惊叹帅气的长相。
如果说之前他跟周煜之间就是单纯玩的很好的朋友兼发小，甚至可以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的关系，那么这次爬山游玩之后，可能要走到其它方向了。
可能是因为拍照时看到对方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登山包，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看向自己的眼神，自己慌乱而急促跳动的心脏；
也可能是因为发现周煜偷亲自己后内心涌出的那种不知名的喜悦；又或者说对方照顾自己早已超越好朋友好兄弟之间的自己未曾注意到的举动与关心。
沈珩突然感觉喉咙有些晦涩，声音暗哑道：“你……”
周煜疑惑地看着沈珩：“嗯？”
“算了，没什么。”沈珩压住讲完脱口而出话语，转而说道：“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
推门进去后，发现沈母坐在客厅沙发上追着综艺，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沈母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放下手中拿着的水果走向玄关，便看到自家儿子背着个大包在那里换鞋。
“哎呦傻孩子，你背着包换鞋累不累啊？”沈母一脸嫌弃又心疼，莫不是爬山爬傻了吧，“赶紧把包放下，一会儿再整，赶紧换完鞋去洗个澡收拾收拾。”
沈珩屉拉着拖鞋，摆摆手说，“知道了。”
沈母看着转身就要走的儿子，随口问道：“小煜跟你一起回来了？”
沈珩奇怪道：“不然呢，我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开着车回来？”
沈母嘟嘟哝哝道：“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
“什么？”
自家老妈说话声音属实有点小，沈珩一句也没听清楚。
“没什么，”沈母看人还在这儿立着，催促道：“杵在这里当门神呐？赶紧洗澡去，洗完早点睡。”
沈珩站在淋浴间感受着热水冲刷着头发后逐渐流下的舒适，爬完山出了这么多汗确实需要好好洗个澡。
他想到刚刚想要对周煜说的话，没想到临到头自己竟然怂了，即便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是也怕自己会不会理解错了，会错意了。
“啊——好烦呐！”
心烦意乱的当事人沈珩把挤出来的洗发露往脑袋上一拍，紧接着双手开始疯狂搓，来回搓，直到泡沫多的头发承载不住，直接掉落在地上。
兴许洗个澡可以冲掉内心的胆怯，沈珩吹干头发后拿出手机找到周煜的微信，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秒接。
“怎么了？”
看着屏幕对面的周煜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衣，发丝看着有些潮湿，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新买的手机像素太好，沈珩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对方脖颈处的水滴随着对方的动作滑出痕迹，隐匿在睡衣之下。
“咳咳——”沈珩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被对方的美色迷惑，一时有些惊奇，难道这心境不一样了这看人的滤镜也就不一样了？
之前他对周煜没什么想法的时候，就只是单纯的聊个天，不怎么注意到这些，现在呢，自己好像也体会到什么叫美色迷人眼了。
沈珩清清嗓子，道：“我有点儿事想跟你探讨一下。”
“什么事？”
周煜看着对方一脸严肃认真，以为是学校那边传来什么消息或者是小珏父母那里的事情。
结果没想到沈珩一开口就是，
“你是不是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