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明》天生蒸民

4、第3章 征税 时间

　　时间又过了两年，一天早上范中烟和飞红兄妹二人正在书院自己读书，南宫明哲突然领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范中烟三人停止读书，打量着这个男孩。这个男孩年龄和范中烟相仿，胖胖的，衣着华丽，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南宫明哲说到：“这是张东来，以后他就和你们三个一起读书了。”
　　张东来是南京城有名的财主张百万的孩子，张百万在南京城里各种产业都有，当铺、酒楼、米铺无数，城外也有大片田地。不过张百万并非为富不仁，他乐善好施，乡里修路，架桥他总是捐钱。人有艰难困苦，他也常常慷概解囊，人送他一个“张大善人”的美名。张东来是张百万的独子，张百万十分疼爱他。古代商人没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张东来虽然打小看起来不是十分聪慧，张百万还是想给他找个好先生，教他读书，就算无缘考取功名，也能比自己多认几个字。张百万一直都和南宫明哲很熟，书院平时修缮，张百万没少捐钱，所以张百万想送爱子来书院读书，南宫明哲一句话没推辞就接受了。
　　张东来和范中烟三人很快打成一片，四人一起读书，倒也其乐融融。一天张东来耷拉着脸来上学，眼里还充满了眼泪。范中烟马上问道：“东来，你这是怎么了？”张东来哭着说到：“我爹被官府抓起来了。”南宫明哲问道：“官府为什么抓你爹？”张东来答道：“官府知道我家有钱，让我爹交十万两银子的税。可是我家的钱大部分都捐出去了，我爹只拿得出来五万两。” 南宫明哲看了看范中烟，说到：“明瑞，你爹是礼部尚书，平日和官府相熟，你今天回去以后问问你爹能不能想想办法救东来他爹。”范中烟答道：“好的，先生，晚上回去我就和爹说。”张东来听到这话，脸色立即好了许多。
　　当天晚上，范中烟一见到父亲回到家，还没等父亲脱下官府换便装，立即跑到父亲跟前，急促地说：“爹，张百万被官府抓起来了。你救就他吧。”范中烟答道：“这事你听谁说的？”范中烟答道：“张东来今天在书院告诉我的。官府让他爹交十万两银子的税，他爹只能拿出来五万两。官府就把他爹给抓了。”范原祁听了，叹息道：“孩子，这事难办呀。等爹喝口茶，看有没有好办法。吃晚饭的时候我再答复你。”
　　到了晚饭时间，范中烟和父亲、母亲一起吃饭。范中烟问父亲：“爹，想到办法没有？圣上为什么要收那多的税？”范原祁放下筷子，回答到：“自万历二十年以来，朝廷接连用兵，先是蒙古人哱拜叛在宁夏叛乱，接着日本丰臣秀吉入侵朝鲜 ，大明派兵援助，还没喘口气，播州土司杨应龙又叛乱。连年征战，耗费大量钱财，以致国库空虚。”范中烟道：“那这么说，收税是不得已的事了？”范原祁道：“税是该收，但不应该收这么多。万历皇帝生活奢靡，给自己修建的定陵耗资巨大。他要是能节俭一点，百姓的负担就能少一些。圣上把宫中的太监派到各个富庶之地当税监，这些税监直接对圣上负责，地方官无权干涉。税监在各地网罗地痞无赖，搜刮民财，前些日子刚刚在武昌激起民变。”范中烟道：“这样说来，是不是就没办法救人了？” 范原祁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但不知道能不能奏效，明日我去会一会税监。”
　　第二天，范原祁吃过早饭后，立即出门去找万历皇帝派驻南京的税监汪振。范原祁在官署见到汪振，拱手说到：“ 汪太监，今日有一事相求。”汪振道：“范大人，何事？”范原祁道：“听闻财主张百万因凑不出十万两银子交税，现被关押在官府，可否通融一下，让他只交五万两。张百万素有美名，乐善好施，他确实拿不出来更多的钱。” 汪振轻蔑一笑，说到：“我奉圣上之命来南京收税，收不到税，圣上怪罪下来，范大人能不能替我担当罪责?”范原祁道：“岂敢阻碍圣上征税？只是有一件小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 汪振不知道范原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色道：“大人请讲。”范原祁道：“礼部左侍郎张逋前日在官署告诉我，汪太监在南京征税，将大部分税款中饱私囊，并且已有确凿的证据，打算和我联名上一道折子给圣上检举你。然后我说汪太监奉公守法，绝对不会干这等徇私舞弊的事，就把这事压了下去。”汪振心里一惊，但又没表露出来，心想：“范原祁毕竟是朝中大员，还是不要招惹他，卖他一分薄面。”连忙笑道说：“谢大人明察，这种贪污的事，我绝对没有胆子做。张百万我马上命人放了他，他只交五万两的税即可。”范原祁道：“多谢了。”
　　当天张百万就被放回了家，一家人满心欢喜，上们来感谢范原祁。范原祁叮嘱张百万，此事不要对外人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