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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卑爱 ...

  •   世观魔界,有鲜血淋漓的残酷与违背世俗的漠然不成道。
      魔界之主,魔尊重楼骄横、霸道、狂妄,性子傲视苍穹的不可一世,六界之内未曾有敌手。

      “唔…”
      血色的眼不带半丝怜惜的看着不自量力魔,想要打败自己再回到人界,对自己而言却脆弱的可怜,命如蝼蚁的沧海一粟,渺小的可以视之不见,任意揉虐。

      “废物,真是没用。”睥睨之下,谁敢不从,你何以敢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威权。
      “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我会要回自己的声音。”这个声音被自己夺取的人有什么本领这样说,匍匐在地,狼狈不堪。
      冷嗤一笑,神情高傲的嘲笑着他的痴人说梦,你要是能赢,何须五百年之后又五百年,待在魔宫逃脱不了。
      负手而立,身姿挺立,转身后风衣决袂,黑衣自成影,笼在背后跌跌撞撞起身跟着的人身上,吞噬一切黑暗。

      当应是人间十五月圆夜润,可魔界的血色漫天未曾改过,连一弦月勾弯了数十万年,不肯…圆月。

      魔殿王座上,闭眸却仍戾气四溢,魔尊重楼的宫殿清冷的寒气殷殷迫人,死一般的沉寂。
      轻妙脱俗,在黑暗里逃逸出的音律纯粹不该是染血魔宫拥有的,让一切想缚住它的邪气俯耳贴臣。

      魔尊重楼恼怒的睁眼,昭然着自己的不高兴。

      屈屈一个凡间有什么好惦念,成魔无穷尽的生命,无穷尽的力量,哪个人类不肖想,可笑的人类,记得在清又如何,月圆之誓,你亲口许诺,永无可能会更改!!

      “天界战神,未曾败。”沙哑的声音斩钉截铁确信如赤子火焰烧得自己怒气翻滚。

      笑话,我魔尊重楼会输!
      直冲云霄,但求一战。
      我让你真正的死心,凡人,你认命的做个奴才,逃不掉的。

      “重楼,听说你有件不离身的至宝。”
      痛快畅意,敌逢对手,真真是自己千百年来打的最酣畅淋漓的一战。

      好,飞蓬,魔尊重楼就交你这个朋友。

      “传闻里,神界飞蓬也有件至宝,你若肯示之,我定不会推辞。”
      魔尊宝物你当你想见就可见,自负的回答,盛气之势倨傲藐视天地万物。

      “好,你虽为魔,可我欣赏你,你若是想看我亦不吝啬。”傲气不下于自己,神界天将刚毅的面容俯瞰苍生亦是无上威严。

      手腕翻转,幻出影的物体牵动着飞蓬的全部专注。
      手心上虚空浮现镂金半面容妆的面具,雅致无双的精细,被温柔的握住,飞蓬道。
      “这便是我的至宝。”神将飞蓬在落寞,神名威扬的战神眼眸失了傲,像凡世俗子眷眷不舍。
      只肖一眼,再无多看,不是神兵利器,亦非天宫珍宝,又有何好看的。

      “大胆飞蓬,私离职守,竟与妖魔为伍!”突然天兵压进,打扰兴致。

      盛兴而去,败兴所归,迂腐的天宫哪及得魔界潇洒,无人管的自在。

      带着伤回来,候在魔殿里的人看到自己眼底闪闪耀动。
      “我魔尊不会输。”口吻冷酷无情,你真当会从你所愿。

      “飞蓬将军已转世,不知其踪。”
      “找,找不到就拿你自己的命抵。”
      即便我是伤了,你当会改变什么,出掌一击如破钧之势,我就是容不得你的静默,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何能耐离的了我身。

      一日无见,再一日身侧依旧空荡,赤眸火燎,面色厉燃,暴虐四起,你敢不来!

      魔宫恢宏,其间屋宇万千,魔尊重楼自是不会走遍,阔步骤急,停在一方小小屋门前,最远离正殿的一隅,远离自己的人仿若气息无存,面如陈灰黯淡的睡着。
      脚未踏出半寸,敛合骇人的气息,静静伫立,无话可讲,无事可做。

      再一日,他转醒,虚伪的谦恭,偌真当我是主子,为何每日每夜都想逃,就连满室的墙壁都用来记录年岁,记录你的迫切。

      溪风,我告诉你,向来只有我魔尊不要的,没有能逃走的!!!

      日日相复,亘古生命的魔看不起蹉跎年华的时日,于之而言,如尘埃弗起毫不理会的抹杀,这便是不灭不亡的冷淡。
      无趣!无趣!无趣!

      魔宫殿堂的气冷荒默,来回踱步,生生被无趣激的气极。
      想起了旗鼓相当的敌手,好,飞蓬,我就亲自来找你,一决胜负。
      振翅翱翔,回首漠然注视,重伤的人在摆弄乐器,拿歌声来换来英俊容貌的人,你当你不放弃,那安溪还会有一女子相守,五百年之约,如今是第几个!

      嘴角逐渐勾勒的笑深的无法觉醒的黑暗,扭头不再看,划破天空的极速,悠云留不下半点痕迹。

      魔尊当是为战而生。

      畏畏缩缩,战神飞蓬,躲在人后能是你所为!
      一袭白衣冠华,蜀山道士,你当这是该你管的事,何必将命搭上。
      眉眼邪肆的笑看,溪风,这就是你想看到的败军之将,可是那不会是我。
      手刀收势,桀傲的看着兀自逞强的天界神将护着伤重的人侃侃而说的条件。

      “好,我答应你。”你是知己好友,所以飞蓬,对你我会信守承诺,不会像对他一而在,再而三的更改誓约。
      回到魔宫,身侧依然是不变的他,翰夜苍蓝,玄光镜中演着一幕幕今日自己威杀的情景,不预期的见他身影摇曳,笑的更加不遮掩,我就是要你死心。

      我魔尊生来就是心狠手辣,半丝怜悯都不肯舍予。

      “魔尊。”软语拂过,紫苏云霓裳,女涡后人,你当真以为你自己艳绝天下,能倾国倾城!
      浓郁的脂粉味,娇态媚俗,唇瓣殷红如血,这样你若可称仙,那我魔尊重楼不枉为魔。
      覆耳所至的亲昵,真真大胆,当我真不敢对你下杀手。

      “他…不爱你那,魔尊,呵呵。”刚想发力震劾,入耳却是噬骨噬血噬心的一句。
      悠扬的语气带着迷魍,生生拽住自己如陷泥潭,神思俱往矣。
      心痛,从未如此强烈过,夺走我半心的女子捂住胸前,道。

      “其实,你我一样可怜。”

      而后,眼瞳的倒影是那女子决然的表情以及他的笑。
      不愧成魔多时,彼年温厚的人,到如今笑的真似魔靥,妄自尊大,不可一世的怆然。

      气血翻涌浪似滔天,溪风,你当你是谁,敢放肆言笑的看我的窘迫。
      气极之下,残酷暴戾生生要个发泄的缺口,截断赶路人的行程,明明知晓他不是那时的战神,可依旧想找茬。

      “白豆腐,救命啊!”没用的人在林间逃窜穿梭时大声呼喊,飘逸的衣角翩然以至,无须让那人再喊第二声,都在自己手下死多回的人你真是不怕,还愿以命死死相护。
      “红毛怪,你不讲信用。”
      “我就是不讲信用,你奈我何。”
      不知自己哪学来的刁钻,跟个小混混无颜面的对喉,你倒是仗着有人护,我就不敢动你。

      一场不是打斗的打斗在彼此之间的抬杠里结束,气懑虽存,却在大嚷大闹里也不复原来那般无法压抑。
      低眉顺耳,回到魔宫后那人又是这样,怎么,我给你的脸是无法见人吗?连抬头看一眼,都是生生折煞。
      拂袖,不去看,我魔尊大度,与你计较低了自己的身份。

      溪风,你是命好,可得我宽恕,可……知道。

      “重楼,帮我个忙吧。”突然讨好的人让自己起疑心。
      “让你的侍从,就是那个溪风把水碧给唤醒吧。”
      “凭什么。”等到幻成石像,那女子还真是够痴情,可你当你能等的到。

      死缠烂打,纠论不休,这是什么人,不就是为了个破道士,需要这么卑恭屈膝,说尽好话,你真是愧了飞蓬的这张脸。
      烦了,怒了,心一狠,回到魔宫,又看到他在自己屋墙上数算着天天…年年,真真是心烦,一如既往的霸道、不由分说缚了人,到了安溪地界,推搡似的把他放开,我倒是看看你真见了她,又能如何!

      溪风,离了人界数千年,你就这么不舍,眼底心底容不下其它的,痴痴的看着碧蓝海图,挪不开心…
      刺目的光,再不去看他的神情,趾高气扬的走进海底宫,身后就是他,蓦的想笑,寸步不离的习惯就是习惯,你能离的了。

      “重楼,放手吧!”偏厅里,多余的人全被这个前世神将请出去,独独自己听着他的话,习惯了他的无赖性子,小痞子滥用着那张脸,光是板起面就有了昔日的华贵与盛傲,严肃穆然的说道。
      终究是有了当年敌手的对峙感,一言不发,毫无情感涌动的冷眸寒的要将水冻结成冰,飞蓬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左右我作为,让我放手,还他声音,他好唤醒水碧,你的道士是能要到他想要的,你是可以高兴了,这如意算盘未免打的也太精了。
      冷哼!
      你说什么,我重楼都不懂,亦不屑去懂。
      “困了那么久,他只会恨你,恨……之入骨。”好友真不愧是好友,知道用什么对自己是最狠的方法。

      被召进来的人,沉默的立于一旁。
      魔尊就该是魔尊,高傲的性子从未收住过,如今就更不会好言好语。看着卑顺的人,气急反笑。
      一掌,将要打上却又不由自主的收了大半力,可还是伤了那人。

      死死地要镂刻出他的身量,放不下眼血红更甚,如血如滴,点点心头难熬,费力拈手作法,誓言...终结。
      手攥的内里掌心抠出血来,魔尊当是流血不流泪!

      他的声音回来了。
      他要了千百年的声音自己给还了他。

      然后,他说。
      “魔尊,你可记得我的样貌。”

      你的容,有双寥落星子的眼眸,有着俊挺不卑亢的鼻翼,有着薄珉慎言的唇瓣...有着.....

      “一张冷脸,看了千年,早就腻了。”
      脱口而出,已是伤人!

      魔尊终是不能好好温情言语。

      他笑了,纵使他不肯将面目示人,可肩膀抖动,笑一如哭泣,歌声却是世间最动听的,最深情的。
      他的歌原来好成这样,怪不得仙子都被引下凡,只为你的歌。

      “无聊。”
      这么说你,该是委屈吧,可不能说出赞誉,你不会惜我赏扬的,我...该是让你憎恨的。

      长扬而去,凡人,溪风,你得了自己想要的,这一生我也就这一次做的让你高兴了一回吧。
      仰天而笑,涩涩。

      海底宫坍塌,藏身于暗处,一直还再看的自己,心里不停咒骂着不肯逃的人。
      你当你还是魔吗!这般不要命!!

      最后还是忍不住救他。

      “人类,起来,你还没唱完。”蹩脚的借口,也无所谓了,只要能救他。

      看着自己,然后,他说。
      “救她,你要什么我都肯换。”
      顺手救下那女子,将她扔在安溪海边弃之不顾,只要她没死不就行了。
      是你说的,救下她你什么都肯换。

      那就用你的命来换,永远都别想再逃脱。
      趁人之危,我魔尊重楼生来卑劣,连爱情只要喜欢上,再卑劣的手段我都会做。

      邪剑仙一役后,劫后余生。
      人间又如初,盛世之音渺渺,去了人界的酒肆里跟教会自己喝酒的人清酌闲谈。

      “喂,这个东西还你。”随手一扔,终是想起还东西了。
      “又是什么,不是好东西我可不要。”笑弯了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明晃晃的脸上不住的聒噪的嘴想让自己揍他。
      “飞蓬曾经的至宝,你确定要这么抛着玩。”凉薄的口气,自己说的风轻云淡,可坏心暗藏。

      “哎呦,怎么不早说。”赶紧跟个宝似得抱住,仔仔细细的观察着。
      其实只是平凡人间之物,上元灯节里随处可贩卖的物件,半面遮掩人的容貌,隐隐约约却是最神秘,当年飞蓬慌乱对天兵时,即将落入凡尘,自己替他接住保管着,时至今日物归原主。

      “不就是一破面具,是飞蓬的宝贝,红毛怪,你不是诓我吧。”看出是个什么东西,轻蔑的眼神就看向自己,让自己恼火。
      谁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宝贝的,有本事你去问飞蓬啊!

      “哼。”冷笑出声。
      “那就还来。”

      “诶,你知不知道给了人的东西是不能要回去的。再说这面具还是挺好看的,我再送给白豆腐好了。”笑的张扬,真真是一点便宜都占的人。

      “红毛怪,你自己有没有宝物啊!”
      这回轮到自己笑的得意了,从容的轻抿水酒,繁复的黑衣里未曾离过身的物体不须过多摸索,就在手中安然的出现,小小的海螺贴在耳边,笑得不可遏止。
      ....我的至宝在魔宫里,一直一直都在....

      千百年之前,偶然魔界江涛里沉浮着小小的海螺,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滔天怒波,鬼使神差的又施法取到,里面的声音很动听,让自己舍不得放下。
      逆流而上,凡间明月正值满月夜色正当空寂。

      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呼唤自己,跟........海螺里的声音一样,空灵诱惑。

      “人类,是你在叫我。”
      看到自己,他迅速的低下头,自己只来得及看到美如夜空星目的黑眸,和他温润有加如溪泉般潺潺的声音。

      他说。
      “我想要俊美的容颜。”
      自己应允。
      “那就拿你的声音和时间来换,五百年只能呆在我身边。”

      话一出口就让他欣喜的抬头,深不可见底璀璨目光,那双眼眸,让自己看得失神,就有些后悔了,怎么才只说了五百年。

      带走他之后,却又豁然,五百年的时间总能想到办法把人留住,反正自己是魔尊,反悔又有何不可。

      魔是卑劣的,用卑劣的手段留下自己想要的,卑劣的爱着自己不会放手的人。
      爱那,纵使卑劣又如何,不亦还是那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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